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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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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會把你打的落花流水。”木兔跟牛島握手, “可不要進不了全國哦!”

牛島對一切挑釁具有本作最強免疫力:“會加油的。”

臨別時分,大家話反而多起來。飯綱跟尾白聊起兵庫縣牡蠣和東京的區別,天童也在和黑尾分享哪個牌子的發膠更好用。

英美裏聽了一耳朵, 忍不住黑線。明明普通的發型也蠻帥的, 到底為什麽天天要往自己頭上抹發膠啊?是人設嗎?果然不能崩人設是吧?

再說人家黑尾發型是枕頭壓出來的, 跟你不一樣啊木兔!

她正想著,研磨忽然問:“話說德久學姐有什麽推薦的發色嗎?最近有點想染頭發。”

哦, 原來研磨是在這個時候染的金發?

但......

她疑惑地歪頭:“為什麽會想到問我染發的事情?”

研磨驚訝地看向她:“學姐的頭發不是染的嗎?”

英美裏的發色很淺,是天然的白橡色。具體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淺淺的杏色混了一點鵝黃。

以前英美裏沒當回事,因為網球王子片場發色比她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今天研磨突然有此一問,她整個人表情都扭曲起來。

“嗯......我這個是天生的。”她幹巴巴地說。

研磨恍然大悟, 看了一眼旁邊一頭紅發的天童。

看來應該是家族基因。他想。

“唉,德久學姐馬上就走了。合宿結束前我也沒有再吃上一次果醬炸雞。”宮治喃喃自語。

宮侑恨鐵不成鋼地給了他一下,“眼界打開啊!要不怎麽說你蠢——”

宮治不服, 兩人立刻拳打腳踢起來。

但這點日常幹架並不影響宮侑飛速動腦。

吃的重要嗎?當然是學姐的能力更重要了!

他心裏盤算著, 雖然現在已經高二, 但高三把人挖過來應該還來得及。畢竟學姐適應新隊伍的能力那麽強, 臨時帶梟谷也能把音駒打贏。

那短短一個學期適應一下稻荷崎應該也不成問題。哦呵呵呵, 然後他就會成為全國最強隊伍的最強二傳手......

在他旁邊的真·全國最強隊伍自由人古森元也面露嫌棄:“宮侑這小子在想什麽?表情也太浮誇了。”

佐久早平靜:“無視就好。”

古森回頭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你不用去道別嗎?”

佐久早看他一眼:“我為什麽要去道別?”

合宿過程中因為繁忙的日程和層出不窮的刺激帶來的新鮮感消退, 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感到不適。

飯在一個碗裏吃, 覺在一個被窩裏睡。雖然並不是第一次合宿, 但每次結束後回想就讓他渾身雞皮疙瘩。

古森懶得慣著他:“你再不說人家要走了。”

佐久早渾身一僵, 同手同腳地走了兩步, 在自己表兄的嘲笑聲中才反應過來, 狠狠瞪了古森一眼。

他走到白鳥澤的隊伍跟前, 先是禮貌的跟愛幹凈的牛島學長打了個招呼, 這才面向英美裏:“謝謝學姐這幾天的指教。”

比起牛島,佐久早甚至可能更算得上不善交流。因為牛島雖然說話不過腦子,但有什麽問題他絕對會開口問;佐久早卻偏向於自我消化,自己解決。

倒不能怪井闥山的學長和教練不用心,實在是佐久早這個脾氣,配上他傲人的天賦和身體素質,只要他不說,打死沒有人能發現他的問題。

但每晚的經驗大會則不一樣。

作為攻手,他的問題有時候也會是別人的問題。就算不是同一個位置,英美裏在解答其他問題的時候,也常常讓他茅塞頓開。

所以一句道謝是很有必要的。

“嗯,知道啦。”英美裏眼饞地看了一眼他的卷發。

一看就手感很好的樣子!好想摸,但考慮到佐久早的人設問題,她還是努力忍住了。

卻沒想到佐久早又很乖地向她鞠了個躬,頓時把一頭彈滑亮麗的卷發送到英美裏眼前。

呵呵!這可是你自找的!

英美裏伸手,做賊一樣在佐久早頭頂的黑卷卷上摸了一把。

好彈好順滑!

“學姐!春高的時候再見了!”虎揮著小手絹,眼淚汪汪地跟大巴上的英美裏道別。

英美裏點點頭,心裏卻很無語。為什麽每次合宿結束都搞得好像她明天就要離開人世一樣?

回到宮城後不久,春高預選賽如期開始。

高二的春高。對英美裏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在夏天IH亮眼的全國冠軍戰績之後,整個宮城縣幾乎沒有打排球的不知道德久英美裏這個名字。

“現在感覺英美裏已經比若利君更有名了耶~”天童戳了戳牛島的手臂。

牛島官方表示:“那很好啊。”

大平推著球框從他們身邊經過,聲音平靜:“算了吧覺,他們兩個之間這場架你是挑不起來的。”

耳聽八方的白布聞言認同地點點頭。

要他說,德久學姐和牛島學長那就是天作之合、千裏馬與伯樂。虧得他沒學過中國古代典故,要不然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哪還有別人的事兒。

宮城縣內的預選賽也打得非常順利。對手都是老熟人,白鳥澤整支隊伍的英美裏又一次感到了IH預選賽時那種冥冥之中註定要進全國的氛圍。

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順利中,白鳥澤迎來了春高預選賽的決賽,毫無意外,依然是跟青葉城西對上。

話說種子校這種制度,完全就是為了制造精彩比賽而創建的吧?英美裏一邊翻著名單一邊想。

如果青城一開始就跟他們在同一個賽區,那麽決賽到最後要麽是白鳥澤虐殺,要麽是青城暴打小朋友,怎麽都不好看。

“你在想什麽?”及川彎腰,將臉湊到她面前,“該不會是在想怎麽對付及川大人我吧?到這個時候了還沒確定戰術嗎?”

巖泉在身後遠遠監控著,甚至都懶得過來。

每次吵又吵不贏打又打不過,偏偏喜歡主動挑釁,不知道及川這一套是跟誰學的

如果英美裏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定會說這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例如永遠打不過她的天童、永遠吵不過她的瀨見,那不也每天在隊裏蹦達嗎?

所以及川這種行為很好理解,嗯嗯。

於是她對及川露出一個虛偽到不值一提的微笑,淡定回覆:“沒有什麽深入研究的必要。正常發揮就可以了,我對我們選手要求不高。”

靠!及川被她氣得跳腳。巖泉立刻趕上來攔腰把人抓了回去,走前無奈地跟英美裏交換了一個眼神。

而這一切鬧劇落在滿場觀眾和青城替補眼裏,已經習慣成自然。

要說宮城縣排球界五大未解之謎,除了牛島為什麽那麽強、天童每天用了多少發膠、及川為什麽那麽欠等毫無營養的話題之外,最令人不解的就是白鳥澤魔女為什麽能跟青城的二傳和主攻關系那麽好。

如果只是普通對手倒也算了,每次都在決賽相遇,每次都輸在全國大門的最後一步——哪怕說一句不死不休,其他人都不會覺得過分。

畢竟及川不也每天對牛島齜牙咧嘴橫眉豎目的嗎?怎麽面對魔女大人的時候就陡然生出一種‘比賽是比賽嘴欠是嘴欠’的損友氣場?

但無論有多歡樂,場上打起來依然拳拳到肉......

呃,不是那個意思。英美裏看了一眼被大平的扣殺誤傷的花卷,心裏說了聲抱歉。

——排球砸人可痛!

盡管被砸了一下,但青城這一場打得非常積極,狀態也相當好。

這跟他們以往沈穩的防守反擊式打法不相同,白鳥澤一時間摸不準節奏,開場有些慌亂。

“青城的節奏一加快,他們的攻擊性也就隨之變強。”鷲匠感嘆,“攻防之間轉換自如。而且兩端都做到極致,及川徹這個人......”

他話沒有說完,但英美裏可以體會到其中的意思。

防守和進攻節奏是完全不一樣的,以前的青城更偏向於防守,偶爾會在適當的空隙裏進攻。

這也就導致了及川的二傳水平雖然非常出眾——而且出眾得很明顯——但無法在調動進攻時發揮最大的作用,今天這場卻截然不同。

——青城將重心轉向了進攻。

只有同樣站在網前才能清楚的感覺到,及川作為一個二傳是多麽恐怖的存在。瀨見想。

縱觀全場是一個優秀二傳不可或缺的能力,但在激烈的快節奏對攻當中,需要每時每刻做出無數判斷的二傳,往往無法真正做到縱觀全局。

好比一旦反應不及時,他會下意識將球傳給若利、飯綱會傳給佐久早、宮侑會傳給尾白。但對及川來說並不是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有專門練過這個戰術,及川對選手的調動是如此靈活嫻熟、具有全局意識。

瀨見咬牙,所以說他真的很討厭跟青城對上嘛!!

教練席上,英美裏嘆了口氣。她沒說話,鷲匠就像已經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樣,對著替補區招了招手。

“白鳥澤請求換人。”

裁判一聲哨響,瀨見被白布換了下來。

“你心態失常了。”英美裏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好好調整一下,一會兒還要上的。”

瀨見兩眼放光,像只蠢蠢欲動的小狗:“真的嗎?英美裏!我真的還能上場嗎?”

“這是當然的事。”英美裏看他一眼。

絕非刻意安撫瀨見,而是因為白布現在的技術水平還不足以應付及川......她嘆了口氣,難得有些頭疼。

這兩個人要是能中和一下該多好?

她話音剛落,場上就出現變數。

白布上場後,的確靠著應用牛島的大力進攻連下幾分,但很快被及川識破他技術不佳。

而及川最不缺的就是技術。一個毫無破綻的二次進攻,23-24,青城拿到了第一局的局點。

英美裏黑線。至於嗎!對一個經驗不足的後輩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技術碾壓都搞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青城選手的表情,好吧!確實!我們搞體育的為了贏那是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

及川對所有學長同級生乃至於後輩的信任和控制,像一張網牢牢扯住了依然有些散亂的白鳥澤,最終第一局以27-25的比分,被青城順利拿下。

這回英美裏沒主動開口,鷲匠攬下了主教練的活,一個一個教育選手。

他的指導思想很簡單,既然白鳥澤能贏那麽多次青城,說明他們只要穩健發揮實力就夠了。

“穩住,我沒有別的話要講。”鷲匠說。

再次將人送上場後,他坐回教練席上。扭頭問旁邊異常沈默的英美裏:“怎麽了?你在想什麽?”

英美裏搖頭:“我只是在想,及川果然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鷲匠笑:“怎麽,想要手下留情?”

英美裏奇怪地看他一眼:“怎麽可能。”

“越了不起,越要全力以赴。”她平淡地說,“否則,輸都不知道怎麽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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