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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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燁啞口無言。

這黃鳥他確實也是見過的,風安剛來萬仙閣不久,就和一只黃鳥結了緣,當時還引得一陣圍觀,說是他有靈氣,能與天地結靈。

但後來申燁不怎麽在風安身邊看到黃鳥,他還以為黃鳥飛走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看到它?

可又怎麽,為何會裹在這黑衣人的衣服中?

難道黑衣人臨摔下去前,還脫了衣服?

申燁臉色變化,片刻後,凝眉鄭重道:“回師尊,那黑衣人狡猾得很,徒兒猜測,這黃鳥也是受了黑衣人所害,被他丟下來的,至於這染血的衣物,應該是那黑衣人見徒兒離開,脫了衣服躲進了弟子中。”

越說,申燁的臉色越難看:“這說明,那黑衣人果然在我們之中!”

洛祝:“……”

秦沐:“……”

秦沐雙眼無神地望了他一眼,磨了磨牙,甚至想上前敲他腦袋。

都已經引導得這麽明顯了,申燁居然還能護著風安?

不行。

他絕對不能讓風安找到機會,再把鍋蓋到他頭上!

秦沐眼珠子轉了一圈,這時似乎是看到什麽,下意識用後爪蹬了蹬洛祝的胳膊就要下去。

洛祝淺金色的眸子盯了他片刻,將黑豹放回地上。

秦沐當即一個箭步沖上前,一口咬住衣服就要拖走。

申燁瞧見嚇了一跳,他急忙撲上前,想要將秦沐抓住。

秦沐喵嗷地驚叫了一聲,貓身卻穩穩地站在原地,就等申燁撲上來。

申燁本還想著這黑貓難抓,花的是十二分的力氣,誰知秦沐不僅不逃,還站在原地,叫申燁猝不及防,更來不及剎住腳步。

眼瞧著就要撞上秦沐,申燁情急之下朝旁側移開些許,一只手快速朝秦沐伸去。

在那一瞬間,申燁好像想起來什麽畫面。

只是這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瞬,他已經帶著秦沐滾到了地上。

“別亂動!”申燁慌張喊了一聲,把那衣服從秦沐口中帶出來。

秦沐被嚇了一跳,耳朵迅速貼到腦後,朝申燁「哈」了一聲。

申燁撿起衣服,正欲喊洛祝來帶走秦沐,目光順著往手上一瞥,楞住了。

“哈……”秦沐又朝申燁喊了兩聲,這時突然聽見洛祝的聲音。

“回來,沐兒。”

秦沐剛架起的氣勢瞬間滯住,他扭頭望去,只見洛祝溫和地望過來,眼底一片冰冷。

秦沐:“……”

他整只毛瞬間就毛了。

洛祝這是……想要在申燁面前……拆穿他了……

“過來。”洛祝語氣多了些不愉快。

他微微蹙起眉頭,對這個冒失的徒弟深感無奈。

果然秦沐就是秦沐,不論他變成什麽樣,能不能下地跑,都會給他搞出一堆事來。

也全然不會顧到自己傷重在身,被申燁那麽一壓,他身上傷口再次崩開,又汩汩往外流血。

現在還像個楞頭青似的……

洛祝看著秦沐瞇了瞇眼,見某貓還沒意識到自己傷口裂開,幹脆擡步徑直上前,挑了挑眉:“申燁,你又把他弄傷了。”

申燁收回思緒,急忙擡眼望去,果然瞧見秦沐身上的黑色絨毛有一塊被打濕了,乍看起來不太明顯,但瞧著被打濕成一縷一縷的毛發,這傷勢可不輕。

畢竟對方只是只貓,他深感自己下手太重,不由得懊悔道:“抱歉,徒兒方才……不是故意的!”

他蹲下去,趕緊要扶秦沐,秦沐卻突然後退兩步,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洛祝擡手一招,便用靈力將秦沐箍住,拉回懷中,他隨手一點,一段如清流般的溫和靈力沒進秦沐體內,迅速找到傷口處止血。

洛祝似乎並不在意,問申燁:“你可有發現什麽?”

申燁欲言又止,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別讓本尊等你。”

洛祝語氣毫無波瀾,可申燁聽著,卻像是生氣了的意思。

他在氣自己為了找線索,把黑豹弄傷了?

申燁訝然看了秦沐一眼,心裏估摸,倘若叫洛祝知道真相,以他對黑豹的寵愛,肯定要重責風安。

但……

為何黃鳥裹著的這衣服,卻不似解開的模樣?

他不知怎麽辦,只得告訴洛祝:“方才師尊的靈寵咬住衣物,徒兒搶下來時,發現這衣物上的腰帶並未有解開的痕跡,裏面的內襯裏衣全都在,倘若黑衣人真如徒兒方才所猜測的那般隱進師兄弟中,這般來也該是裸著回去,必然引起動亂才是。”

既然師兄弟那邊沒有動靜,只能說明一件事。

黑衣人並沒有回去。

再說,黑衣人即使是想脫身,只脫個外套就算了,又何必脫下這麽多?

所以,他有理由懷疑——

“這黃鳥,很可能就是那黑衣人。”

洛祝「哦」的一聲,似乎並未驚訝:“那黃鳥是黑衣人,風安……是否與他有配合的懷疑呢?”

申燁猛地擡頭,下意識替風安爭辯:“師尊!風安很可能是受了這黃鳥的威脅,又可能完全不知情,只是被黃鳥誤導利用,不可用這鳥就斷定了風安的罪!”

洛祝點點頭,略有些欣慰似的看了他一眼:“你如此清明,這劍譜閣失竊與黑衣人一事合並為一案,就交由你處理了。”

申燁聞言瞳仁一縮。

他很快反應過來,洛祝是在暗指秦沐盜竊一事斷得太快。

申燁愧疚地低下頭:“弟子……知錯。”

洛祝不答,抱著秦沐轉身離開,只丟下一句:“帶上證物,去問問你的好師弟……”

秦沐本來還欲說些什麽,不過轉念一想,申燁也聽不懂貓話,他現在說再多也沒用,稍後對峙,等洛祝曝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再解釋也不遲。

反正現在看來,洛祝已經猜到了這一切都是風安做的。

——

萬仙閣,大殿;

一塵不染的殿上,只有風安站在中央,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在。

他方才等洛祝和申燁離去,便想方設法要從劍衍山離開,誰知那禁制設得太嚴,他根本破不開。

接著不知怎的,眼前一晃,便到了這裏。

果然是天下第一仙——

風安咬牙切齒。

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無從和洛祝對抗,他原先的計劃中,也並不打算和洛祝直接對峙。

洛祝向來不喜歡秦沐,又為何突然參與此事?

他得到的情報,應當不會有假才是。

不僅如此,他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稍後如果洛祝和申燁帶著秦沐的屍體回來,他要怎麽解釋?

他正思索著辦法,門外突然有了響聲,數名弟子齊聲問好,恭迎洛祝回殿。

大門被人推開,一束明光照進殿中,風安周身氣場變化,搖搖欲墜著跪到了地上。

聲音細若游絲,幾不可聞:“徒兒……參見師,師尊。”

他低垂著眉眼,等那一雙鎏金玄靴落到眼前,誰知對方只是停了一下,便徑直朝殿上座去。

洛祝早命人在座旁放了個毛軟的毯子,隨手將秦沐擱到毛毯上,他姿態慵懶地坐下來,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望著門口遲遲未入的申燁。

見人躊躇著,他繞有興致,出聲詢問:“稍後長老們便都到了,你要杵在那裏,多久?”

風安一楞,擡頭望去。

申燁神色覆雜地看他一眼,接著提了個儲物袋走進殿內。

他一直走到臺下,低頭告罪:“弟子知錯。”

洛祝懶得廢話:“屁話少說。”

申燁:“……”他乖乖閉嘴。

秦沐乖乖躺在毛毯上,小心觀察著洛祝的臉色。

他估摸著洛祝應當已經知曉了真相,倘若洛祝還有些良心,稍後應當能幫秦沐洗清冤屈。

但秦沐轉念又想到重回前的事。

既然洛祝有這般能耐,明明想調查便能清楚,為何洛祝任由長老驅逐秦沐,削他修為毀他道骨?

他到底是哪裏得罪了洛祝?

一想起這事,秦沐心臟便像泡在酸水裏似的,又脹又酸。

他背了黑鍋,只是誤殺了害自己的人,卻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再見到洛祝,也並未從他口中聽到什麽良言,最後甚至走火入魔。

他大概是死了,才能回來改變自己的命。

可他不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為什麽目標是他?

恍神中,其他長老也都到了大殿,他們瞧見被安置好的秦沐,又瞧著殿上的申燁和風安,還以為是這兩個小徒弟太沖動又惹火了洛祝,趕忙道:

“阿祝何必和兩個小徒計較?他們才入門多久,何必搞這麽大陣仗?”

“風安這孩子性格懦弱,但人謹小慎微,應當不會犯錯,阿祝,這又是發生何事了?”

“風安是還受著重傷吧?怎麽還跪著?阿祝,那畢竟是你弟子,你合該……”

洛祝懶懶地撐著臉側,垂眸掃過底下的眾長老,冷淡地輕呵了一聲:“各位長老看來很喜歡風安,是為何喜歡呢?”

眾長老一聽,心裏便有些不對味了。

敢情叫他們過來,是為了批判風安?

眾長老不滿了,嘰嘰喳喳說起風安的好。

“風安人乖又懂事,仙尊不管人家,人家便主動過來問。”

“風安樂於助人,常來幫我閣弟子挑撿藥材。”

“風安資質也不錯,上次不還和一靈鳥結緣了?”

洛祝掀唇問道:“靈鳥?”

“對對,是只黃色的靈鳥,一直跟著風安,哪都不走呢。話說最近怎麽沒見那黃鳥了?”

風安臉色刷得白了,眼眸裏聚起水光,他唇微微動了動,正欲開口,這時申燁突然出聲。

“這黃鳥……說的應當是這只罷?”

申燁從儲物袋裏掏出一物,緩緩掀開上頭的黑布。

作者有話說:

我給忘了我要更新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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