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迷弟的執著

關燈
“大人, 有漁民被害了。”天剛微微亮,詹縣丞急匆匆前來和章言報告。

“怎麽回事。”

“清早,有村民來報案說海邊飄來兩具屍體, 似是出海打漁的漁民。”

“有沒有派人過去查看,屍體打撈上來沒有。”這是章言上任以來第一起命案,且疑似海盜作案,他對此十分重視。

“下官讓巡邏值守的人過去了。”

“讓人把仵作找過來,和本官一起去現場。”章言道。

“是。”

藍因、章忠跟著章言一起去了發現屍體的海邊。離這裏最近的村落是四裏外的黃魚村,黃魚村的村民早起到這裏趕海撿海貨, 發現海上有屍體, 村長當機立斷讓村子裏的青年去報官。

章縣令到時, 兩具屍體已經打撈上來, 他帶來的仵作馬上開始了驗屍工作。

“回大人, 此兩人均死於刀傷。個子較高的胸前一刀斃命,稍微矮胖些的那個被人捅穿了腹部, 流血而死。”

“兩人皮膚黝黑幹涸, 可見平日經常受風吹雨淋日曬,掌心有長期拉漁網勒出的痕跡,是常年出海打漁的漁民無疑。應該是海盜搶了漁船拋屍海上。”

仵作驗屍時, 藍因就在一旁觀看。補充了兩句, “從他們死後的狀態看,生前沒有經歷過激烈打鬥,應該是對方人多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得知死者情況,章言又問詹縣丞可有人來認領屍體, 詹縣丞找來了附近所有村子的村長裏正都說不是這裏的人。根據淩晨時海水的流向, 懷疑人是從懷慶縣那邊飄過來的。

懷慶那邊沒有禁海令, 他們的漁民可以自由出海。

但不能真的以為死者是那邊的就掉以輕心。

“本官會致信懷慶縣令, 詢問此事,並請懷慶縣林協助尋找兩位受害者家屬。若三日後找不到,就由縣衙出資埋葬。詹縣丞和武縣尉做個巡邏值日表呈上來,讓自衛隊的人這些日子加強巡邏戒備。”

章縣令有條不紊地吩咐。

等他們忙完回到縣城時,已經中午了。關於死人的事情,縣城內已經有了風聲。章縣令貼的尋找死者家屬的告示只是確定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這些年海盜搶劫頻繁,時不時就有死人的消息傳來,大家都已經麻木了,對這件事的關心程度還沒有對章縣令到底有沒有給縣令夫郎洗過腳關註度高。甚至許多縣城裏的百姓都有了鴕鳥心思,海盜搶了這麽多年又沒有搶到縣城裏來,只要縣城裏是安全的,管他其他地方死不死人。

“相公,自衛隊的人會老老實實給咱們巡邏嗎?”出了這樣的事情,藍因越覺得他們需要自己的人手。

只是他們來米北時日尚短,自衛隊還沒有打服,暫時沒有條件培養自己人。

“有縣令夫郎你在啊,他們不敢不老實。”

雄主對他有信心,藍因卻沒有那個自信,“這些當差的最會陽奉陰違了,不去看看我不放心。相公,不如就讓他們去巡邏,我去巡視他們。”

“可,本官給你一條手諭。”

於是藍因拿著縣令大人給他的令牌,興沖沖地奔向自衛隊。

一開始自衛隊的成員,以為縣令夫郎不遵守那天定下的十日約定,跑到他們的地盤來打他們了 ,一個個嚇得四處躲。等縣令夫郎說明來意,要代替縣令大人視察他們巡邏時,他們還不以為意。巡邏可是一件辛苦事,縣令夫郎再厲害還是一個哥兒,肯定受不了這樣的苦,一兩天就回去了。

但當他們開始加強巡邏時,一天能在巡邏區域碰到縣令夫郎三五次,回來歇息時和在其他地點的同伴交流,發現他們那裏也是同樣的情況後,就有些懵。

縣令夫郎到底是什麽樣的妖孽。

一天把從南到北從西到東,從海邊到城裏,從城裏到海邊,走幾個來回,是不是有些誇張。一個人把他們好幾支巡邏小隊的活兒都幹了,是不是想讓章扣扣扣他們的月錢啊。

而且白天出來就算了,你晚上還出來。你可是縣令夫郎,有家室有孩子的,晚上不需要給縣令大人暖被窩嗎。就不怕縣令大人趁你不在的時候找小的嗎。好的,你能打你不怕。但是縣令大人怎麽大晚上的還把夫郎放出來咬人,就不怕夫郎給你戴綠帽子嗎。好的,縣令夫郎能打,給你戴了你也打不過。

“縣令夫郎記了我兩次遲到,章扣扣讓縣丞大人罰了我五文月錢。”

“你遲到兩次罰五文,我只早退了一次,倒黴催的撞到了縣令夫郎,罰了四文錢。”

“那你確實倒黴。”

“你們這算什麽,前兩天孫小海那隊人在街頭吃東西不給錢還打人,讓章扣扣看到了,章扣扣親自吩咐縣令夫郎打了他們五鞭子,背都打爛了,這個月的月錢還不夠醫藥費呢。”

想起孫小海那隊人的慘狀,眾人心中戚戚。太倒黴,竟然是縣令夫郎親自動的手,不用想都知道滋味非常酸爽。

比起挨打,罰月錢好像好多了。

在孫小海那隊人身上找到優越感,大家又恢覆了談興,有人瞧著沒被罰錢的李大志有些不順眼,“李大志,兄弟們最少也被罰了一兩文,就你沒罰錢。”

“你們也沒被縣令夫郎踢斷肋骨過。”李大志冷冷地道。

眾人的記憶又回到了第一次見章扣扣和縣令夫郎時的情形,李大志差點把箭射到縣令大人身上,和縣令夫郎比武時,縣令夫郎一腳把他們踹出三米遠吐了血,當時就醫時還說傷到了肺腑。

“你該慶幸當時撿回了條命,老大說縣令夫郎的本事應該比表現出來的還要厲害。”

“你不說我也知道。”

李大志能感覺的出來,縣令夫郎踢他的那一腳十分隨意,根本沒用什麽力,但還是讓他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連第二次水上比試都沒能參加。大家都說縣令夫郎是為了替縣令報仇才對他下這麽狠的手,只有他覺得,縣令夫郎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他的箭術,他引以為傲的本事,在縣令和縣令夫郎眼中,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這讓李大志十分煩悶。

因為這些日子要防備海盜,自衛隊的巡邏任務繁重,和縣令夫郎的比試被無限期延後。這是自衛隊自章縣令上任後最大的喜事。

雖然在巡邏時開小差、犯錯被抓了會扣錢。但是一次就一兩文,總比去挨縣令夫郎的打,被打一次還要扣一百文月錢來的強。

巡邏隊的人心裏都有一筆賬。

為了不回去比試,巡邏的時候十分認真,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盡,回去了倒頭就睡。他們覺得他們這麽識趣章扣扣見到也應該不好意思再讓他夫郎打他們了。

武縣尉見平日懶懶散散的下屬,因為懼怕縣令夫郎巡邏時如此賣力,心裏越發不滿。

因為藍因頻繁出現在巡邏隊周圍,縣城的人開始認識只在傳言中的縣令夫郎。藍因的幾個迷弟幾次想要守株待兔見見他,次次都撲空,但他們的熱情一直都沒有消減。覺得理應如此,縣令夫郎如果能輕易被他們遇到,就不是縣令夫郎了。

葛家的小哥兒大早上在菜市場攔住了買菜的章忠。

“章家兄長,你還記得我嗎?”

“老葛的小哥兒?”章忠思索了一下不確定地道。

“就是我呀 ,章家兄長好記性。”

“談不上好記性,只是對你爹印象深刻。”老葛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個本地人,當時在老葛的介紹下,他們買了許多米北縣的特產,到現在還沒有吃完。那天和老葛分別時,正好碰到這個小哥兒來給父親和哥哥送飯,有過一面之緣。

“這些天老葛怎麽不在。”

“海裏死了人,縣衙加強了巡邏。這些天阿爹和阿兄都沒能出海,沒有魚賣就不來了,我來這裏是等章家兄長你的。”

章忠一驚,“等我做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有妻子的人。我的妻子非常賢惠漂亮,我沒打算做對不起他的事。”

“章家兄長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葛水鷺有些不好意思,“章家兄長,那天和你一起的就是縣令大人和縣令夫郎嗎?”

章忠警覺,“你怎麽知道的。”

“海邊死人那天,我聽到消息也去了,遠遠的看到你一眼。這才知道和我阿爹有說有笑的章舉人就是章縣令。”

“你這個小哥兒可真大膽,連死人都不怕。其實我們也不算騙你們,那時我堂哥剛來你們這兒,想微服私訪調查一下民情,要是告訴你們他是縣太爺不就沒有意義了。”

“我知道,我知道。”葛水鷺點頭,“大家都怕官老爺,要是知道章舉人就是章縣令,肯定什麽都不會對他說的。”

“你是想見我堂哥?”

“不不不,我想見的是縣令夫郎,縣令夫郎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把自衛隊那兩百個臭男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前兩天懷寧縣那邊去京城趕考的舉人老爺回來了,他和人說縣令夫郎為了保護縣令綁了一個百人串成串去敲登聞鼓,讓皇上處置了丞相大人的哥兒,我想和縣令夫郎學本事,將來保衛家人。”

章忠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還有聽說了他哥夫的事跡不覺得害怕,想和他哥夫學習的,真是好志氣,不愧是敢去看死人的哥兒。不過,他可沒有膽子給他哥夫攬事。

“我哥夫這兩天跟著巡邏隊在巡邏呢,你自己去找他吧。”

“我去了,跑了十幾趟,就是沒有碰到過本人。之前有人說在海邊見到了縣令夫郎,我就往海邊趕。等到了海邊,人家說縣令夫郎回城了,我就回城去找他。回了城,大家說縣令夫郎在城東,我就去了城東。到了城東,他們說縣令夫郎到城西了。”

“我哥夫的速度一般人追不上。”章忠訕訕地,他哥夫真能跑啊。

“章家兄長我求求你了,你就幫我和縣令夫郎說一聲。說一聲就好,他要不要我,我都謝謝你。這些都是我曬的海帶腌的小鹹魚,不值什麽前,你拿著吃吧,”

葛水鷺一邊求章忠一邊給他塞東西,章忠怕和他拉拉扯扯地傳出閑言碎語,只能先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