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我的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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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腦子裏只有部分片段記憶的人, 夏舒呈的觀念和認知停留在了遙遠的幾千年前,雖然這兩天已經努力的在適應現在的新環境和新的“ 家人” ,可還是有很多不習慣。

小年夜這天晚上, 苗安然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把丁馳和夏舒呈喊過來大家湊在一起過節。

秦小苗最喜歡熱鬧, 一過節就開心,尤其是這種跟過年有關的,可以名正言順的要紅包。

丁馳和夏舒呈過來的時候,秦小苗立刻興奮的跳出來, 張開胳膊攔在門口:“ 大吉大利,紅包拿來!哈哈,不給紅包可是不許進門哦~”

夏舒呈見狀,眉間立刻蹙了起來。

這個年紀的他,溫良謙遜, 性格內斂,做什麽都規規矩矩, 一板一眼,講究坐有坐相, 站有站相,儀態端方, 禮數周到。

可秦小苗從小被嬌寵著長大, 平時懶散習慣了, 站的不筆直, 坐的也不端正,還總喜歡一驚一乍, 著實與夏舒呈印象中閨秀女子該有的樣子相去甚遠。

於是, 夏舒呈就忍不住要說教兩句:“ 身為女子需懂得步履從容, 立不中門,如此跳脫成何體統。”

“…”

這種話,秦小苗自然是不喜歡聽,燦爛的笑容在臉上頓了頓,立刻改為一臉嫌棄:“這怎麽鉆戲裏還就是出不來了呢,大清早亡了好嘛。”

夏舒呈如是就更是不能接受:“ 長輩訓話聽著便是,怎可肆意頂嘴。”

“ 切~”

念及小呈爺爺有“精神問題”,這兩天就這個風格,秦小苗也沒跟他當真,朝他翻了個大白眼兒,然後就轉頭笑嘻嘻的向丁馳伸出了小手:“嘿嘿,小馳哥哥,我的紅包包呢?”

丁馳這兩天也還沒從“夏舒呈曾經娶過妻”這件事帶來的郁悶中掙紮出來,心情還是很低落,懶得跟小丫頭廢話,就從兜裏掏出錢包把裏面的錢都抽給了她。

那麽厚厚一沓還都是大票子,秦小苗眼睛都亮了,立刻接過來塞兜裏,小嘴巴也跟著甜了起來:“ 還是小馳哥哥好,小馳哥哥最大方,最帥氣,最可靠,我最喜歡啦!”

彼時苗安然正在廚房收拾菜,秦彥在幫忙,小丫頭吆喝著讚美之詞開開心心的摟著丁馳的手臂進了屋…

沒人理會夏舒呈。

夏舒呈蹙著眉,眼眸中劃過萬千失落,獨自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才走了進去。

飯菜上桌,所有人落座。

秦小苗按照以往習慣給每個人分了碗筷,又倒了酒,然後就坐下來準備吃飯。

誰知,剛拿起筷子,夏舒呈忽然看向她,雖然沒說話,但表達的意思明顯:懂不懂禮數,長輩還沒動筷子呢。

秦彥平時不講究這個,基本都是讓孩子先吃飽喝足然後自己玩自己的去,見夏舒呈那反應,就打了句岔:“ 哎,呈哥,今兒過節就別跟孩子置氣了,來來來,敬你一杯。”

秦彥說著就端起了酒杯。

夏舒呈見狀,收了收他的嚴肅,陪著端起了杯子,可剛要喝,又看到秦小苗夾了塊大雞腿,且直接用手拿著啃。

這讓突然魂穿而來的規矩古人又看不慣了,他雖然沒有明著說出來,但目光看過去的時候,仿佛帶著聲音。

秦小苗感覺到了,但沒理會,並且拿出了自己的MP3用耳機把耳朵給塞了起來。

如此,夏舒呈就再也忍不了似的,轉頭對秦彥說:“秦護衛,你這般教養孩子是不對的,姑娘家應當教她端莊大方,恪守禮教,你教她如此驕縱懶散,日後如何能成氣候。”

“…”

別的不說,光是“秦護衛”這個詞兒就很惹人想笑了,更別說夏舒呈說的嚴肅認真鄭重其事。

秦彥就很感慨,他小時候吃飯也不老實,上桌子爬椅子的經常被他爹揍,那時夏舒呈見了就攔,教訓秦彥他爹,說小孩子別管那麽嚴,不是什麽原則性的問題就隨他去,高興就好。

秦彥一直記著這種教養方式,也運用在了自己閨女身上,實在也沒想到,居然又因為這個被夏舒呈教訓。

合著就是誰當爹誰就得挨訓唄。

秦彥沒好意思明著笑夏舒呈,只能轉移嘲笑對象,用肩膀擠了擠丁馳,調侃道:“ 幸虧你不用當爹,否則這一天天的,得被訓傻了吧。”

“ … ”

丁馳沒心情跟秦彥開玩笑,但也覺得夏舒呈確實管的有點太寬了,就把筷子拿起來塞夏舒呈手裏:“ 好好吃自己的飯,不許再說話了。”

夏舒呈面上頓時隱約浮現了幾分尷尬,眉頭皺了會兒,然後低下頭去,整個晚上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之後的晚飯時間,秦彥和苗安然念著夏舒呈“精神隨時會出問題”不方便過多被招惹,除了添酒夾菜,就沒怎麽跟夏舒呈多說話。

而又因為“夏舒呈可能娶過妻”給丁馳造成了些心理傷害,他兩口子就把更多的關註和關心都給了丁馳,聊天也都主要跟丁馳聊。

這就導致,整場晚飯時間,夏舒呈基本就是獨自坐在那裏,默默的看著他們說話。

丁馳心情半死不活的,還得應付秦彥兩口子的輪番寬慰,自顧不暇,也就沒註意到他。

晚飯結束後,丁馳被秦小苗纏著鬧了會兒,夏舒呈先回家了。

等丁馳應付完秦小苗回來的時候,夏舒呈正抱著被子從主臥室裏出來,完全無視他,直接進了隔壁的另一間,然後開始鋪床。

明顯就是要跟他分房睡了。

丁馳有些沒明白這是怎麽了,就跟進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這是要幹嘛啊,不要我了?”

夏舒呈則先是輕輕嘆了口氣,緊接著脫開他,轉過頭來對他說話,冷淡,平靜,不帶任何情感:“ 你無需勉強討好我,這樣你會覺得委屈,我也並不覺得愉悅。”

丁馳楞了下:“ 沒有,我只是…”

“ 不必費心解釋。”

夏舒呈打斷了他:“你並不擅長掩飾情緒,所思所想都在臉上。”

這話說完,夏舒呈就把他推出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丁馳站在外面楞了會兒,感覺有些心虛,畢竟他這兩天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對夏舒呈好像…冷淡了點?

可是,他又覺得也不能怪他,誰讓夏舒呈騙過他呢?

這樣想著,他又有點氣,就不想立刻哄,原地悶了會兒後轉身回臥室,鉆進被窩蒙頭大睡。

可睡又睡不踏實,亂夢不斷,半夜醒來之後,他翻來覆去半天,忍不住想去看看夏舒呈睡的怎麽樣。

起床輕手輕腳去到隔壁,剛推開房門,他就忽然楞住了。

彼時房間裏沒開燈,整個房間裏只有窗子外面透進來的光,夏舒呈正坐在床邊,透過窗子,仰頭望向外面的月亮。

冬日深夜,月光寒涼,灑在他身上,更顯清冷。

丁馳不知道為什麽心臟突然顫動了兩下,立刻走過去輕聲問了句:“ 夏舒呈,你怎麽不睡?”

“ 睡不著,想不通,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

夏舒呈聞言,目光從外面收回來,看了看他,又低下頭去,再開口時,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 我的家呢?”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他又哭了!丁小馳!都怪你!就不能多關心關心老婆嘛!!再敢冷落老婆,直接送你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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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呈記憶加載進度條:46%

已經隱約有了些從前夏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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