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南南：“我……我自然是等你。”

他臉紅了！

我湊過去捏著他的兩根手指在掌心裏把玩，“咳，等我？那這麽說，在我還是個小龍崽兒的時候，哦不，在我還沒有出生，南南便開始覬覦我了嗎？”

天知道在外頭威風凜凜的暨南神君害羞的樣子是有多好看。

“我…我什麽時候覬覦你了，明明是你覬覦我，我不過縱著你罷了。”

“是是是，是我先對你動了心。三百歲的時候，我就要覺著暨南叔叔怎麽那麽好看，那麽好呢，真想天天跟他在一處。”

南南有些驚訝，伸手在自己胸口處筆畫了一下，“你三百歲的時候，才這麽一點大，就知道想東想西了？”

“倒也沒有想些不該想的，只是想跟你在一處罷了，南南以為我在想些什麽？”

“誰知道，我又不曾那麽大過，哪裏知道三百歲的小龍在想什麽，還以為心裏只存著吃吃喝喝，歡笑玩鬧來著。”

他故作不知的樣子可真可愛，每日這樣瞧著他，真覺著自己賺了。

“不過，你剛才說的，倒是給了我些許靈感。寶兒日後是要成婚的，小小銀也是要成婚的，那孩子又是哥哥，我瞧他現在的性子，眼光極毒辣，從小就知道什麽是最好的，日後挑夫人，必定也不會差。等他成了婚，我們可以瞧瞧他夫人有沒有什麽兄弟親友，從裏面挑個好的出來。”

“噗嗤！旁人可都說小小銀最像你，我瞧著沒準日後，跟你學著敢‘以下犯上’呢。”

“‘以下犯上’這件事確實是我有些僭越了，可天地之間上上之好，已經被我犯了。以小小銀的身份地位，跟誰比，他不是上，又何來以下犯上之說？”

暨南抿著嘴輕笑著，把小毯子給熟睡的寶兒蓋好。

“你可知前一陣子朱雀神君曾來了天宮一趟。”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乃是天地之初鎮守四方的四大靈獸，身份雖說比我父君和南南低上一等，可在旁的仙眼裏也是貴不可言的。

青龍、白虎、玄武三位早已婚配，獨有朱雀神君一人常年游走與天地之間，蹤跡難尋，姻緣未定。

我隱約記得兒時見過他一次，似乎是來同南南一起品茶，那時我還是個龍崽子，吃飽了肚子，就爬到南南身上撒嬌睡覺，當時只覺著他們說的話委實高深莫測，聽不懂。

已然記不清楚那位朱雀神君到底長什麽模樣，傳聞中是個單眉鳳眼的美男。

“你是說小小銀和朱雀神君……”

南南擺了擺手搖了搖頭，“朱雀來的那日，正遇上在墨滄處玩耍的小龍崽兒，覺著小龍崽兒長得可愛，就抱在懷裏逗弄了幾下。也不知是哪個小仙這般長舌頭，便把金龍神君那出息的大兒子從小‘以下犯上’長大‘以下犯上’的事與朱雀說了。”

咳，我“以下犯上”的事跡這般轟轟烈烈嗎？都好幾年了，小仙們還念叨著。

“長舌小仙又說：小小神君可是跟他那膽大包天的大伯如出一轍，瞧他現在對朱雀神君便很喜歡嘛，等他長大了沒準……這可把朱雀嚇的夠嗆，連忙丟下龍崽子下界去了，臉原本商量好的去赴水晶宴都不敢去了。”

我：……

“朱雀向來對我很是敬仰，我雖時常對他的仰視有些心虛，可他還是覺著我是個十分威武的神君，如今連我都折在你這條龍手裏了，他能不怕嗎？如此一來少則千八百年，多則到小龍崽子成婚之前都瞧不見他了。”

那些幾萬歲的神君們那麽害怕嗎？我又年輕，身份又尊貴，還十分上進，被我這樣的龍惦記上，有什麽好驚恐的躲起來的？

南南看著我直笑，“知道你在想什麽，天宮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上神們，活了幾千幾萬年，若是折在個小龍手裏，你以為他們都不要臉面的嗎？”

“那我以後一定更加努力，成為和父君一樣讓眾仙心悅誠服的金龍，把臉面給你爭回來。”

“丟都丟了，不急於這一時。”

南南雖然這樣說，但我還是覺著自己該努力，只是現在確實有些愁人，天地之間最好的兩個麒麟都被我和一一挑走了，那小小銀和寶兒，上哪裏去挑好的去？

說起我那活潑好動的侄子，不禁也有些犯愁。

每個仙都說這孩子跟我年幼時極像，我小時候真這麽皮嗎？便是這麽皮，也不曾沒大沒小的拉著尊長直接叫名字吧。

小小銀現下正是說話剛能連成串的時候，見了我爹的師父墨滄，一口一個小墨墨的喊，實在有些目無尊長。

雖說尊長二字，尊在前，長在後，小小銀身份尊貴，可太師父畢竟跟爹有這一場師徒緣分，怎麽也該尊重些。

一一和桓兒覺著不妥，教育了兩句，這孩子越發的過分了，現下見了我們也直呼名字了。

小一一、小桓兒、小嬌寶兒、小千千、小南南，就連父君和爹，他也敢直接叫名字，小明明、小阿潛也從嘴裏往外蹦。

嘖，朱雀神君不會被叫了“小鳥兒”嚇跑的吧？

哎呀！那場面委實不敢想。

這熊孩子，又不能吊起來打一頓，要緊的是，他叫的時候，就睜著那雙大眼睛，十分誠懇的看著你，全心全意把你當成他的朋友，倒也沒有不尊重的意思。

可也到底不大好，還是要想個法子糾正，不然等我的寶貝寶兒學說話的時候，跟著銀哥哥學了去可怎麽好。

“南南，我小時候也他一樣這麽亂叫嗎？”

暨南輕輕搖了一下頭。

果然，我小時候隨是活潑些，可不像小小銀這般沒溜。

“你倒是不叫名字，喜歡跟別人一起叫，有一陣子愛跟你爹一起叫阿潛夫君。”

“咳！咳咳咳！我…我叫的是父君吧。”

暨南理了理衣襟，捏著嗓子現場還原，“夫君、相公、官人，快來餵你的小寶貝啦，我和弟弟寶貝都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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