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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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沐。她被A國前任女王認為幹女兒，擁有除了王位繼承權以外所有A國王室公主能夠擁有的最高權力。即便是這樣，在短短時間內得到的那些資產也並不是她用身份和地位幫我得到的。她付出了她所能給予我的最寶貴的東西。這樣的她，您還覺得配不上我嗎？還是說，真正配不上的是我？”說完他便要向外走。
季舒雲趕忙叫住他。
“等等！”
郎天澤依言停住腳步。
季舒雲到現在腦子還是蒙蒙的。
她重新來到郎天澤面前，想了想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郎天澤明知故問道：“女孩和兩兄弟的故事嗎？”
“……嗯。”
季舒雲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管他和池慕沐的事了。
她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剛剛他講的那個故事上了。
他說是一個“故事”，不過她知道，他一定也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故事”。
可是已經過了30多年了，他怎麽會知道那件事的？
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
還是她想多了？
她的僥幸被郎天澤看在眼裏。
他眸色微斂，艱難地開口：“媽，有些事您真的覺得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嗎？不過您放心，詳細的情節我是不清楚的。至於當時那女孩是怎麽想的，估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我只希望自己不會變成和那個女孩兒一樣，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最終什麽都不顧了。”
說完他便不再猶豫地向門走去。
門打開，露出郎博淵面帶迷茫的面孔來。
“爸……”
季舒雲聽到這個字，猛地轉過身來。
目光和郎博淵帶有明顯質疑和不敢相信的眼神時，心虛地移開。
郎天澤不知道郎博淵會在外面，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不過看樣子一定是聽到了他講的那個“故事”。
他覺得自己需要彌補點什麽。
“爸，我剛剛說的……”
“你先下去，我和你媽有話要說。”
郎博淵臉色冰冷地直接越過他進入房間。
見狀，郎天澤知道某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只好出來為他們將門掩上。
既然已經無法彌補，那他只能下樓去纏住奶奶。
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奶奶知道了！
“你怎麽了？”
他滿面心事沒有瞞過池慕沐，後者輕聲問道。
在這種情況下，郎天澤不知道要怎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只得說了一句“沒事”。
不一會兒樓上便傳來爭吵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突然撲通一聲，所有的聲音又都消失了。
“你媽還是不肯同意你和慕沐的事？”郎老夫人以為郎博淵上樓是去勸季舒雲，而兩人爭吵也是因為郎天澤和池慕沐的事，嘆了口氣道，“她怎麽就那麽頑固呢？天潤發生那樣的事，嘉琪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了，她為什麽還是不能退一步？唉！還是我去和她說！”
郎老夫人作勢要站起來，被郎天澤和池慕沐一左一右攙住。
郎天澤看了池慕沐一眼，而後對郎老夫人說道：“奶奶，您別急。我想，爸爸一定能說服媽媽的。”
話音剛落，季舒雲從樓上跌跌撞撞地跑下來。
365大伯之死
來到客廳裏，季舒雲環顧眾人，在看到郎天澤的時候，目光充滿了覆雜的神色，最後什麽也沒有說便跑了出去。
“舒雲，你去哪兒啊？”郎老夫人向前走了幾步，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媽，您不要追了。”郎博淵從樓上走下來。
他的神情透露著疲憊和寸寸憂傷。
郎天澤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裏，心裏出現了些許愧疚。
“博淵啊，舒雲這是怎麽了？還是因為慕沐和天澤的事？她怎麽就那麽固執啊？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得把她找回來啊！等她回來我去跟她說……”
“媽……”郎博淵不知道該怎麽對郎老夫人說，可是一向重視家庭和睦的老夫人又怎麽可能允許在沒有什麽大的矛盾的情況下兩人分家呢？
最後郎博淵選擇將事情的真相告訴給郎老夫人。
“媽，她不值得我們去追回來。”
郎老夫人驚異於他說的這番話。
“你在說些什麽？！就算舒雲平時爭強好勝又專制了一些，可是你們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她跑了出去，你怎麽能任由她去？你給我去！快去把她給我追回來！”說著郎老夫人急躁地上前用拐杖打了郎博淵一記。
後者沒有動。
“你去不去？！還不給我去！快去！”
拐杖不停地敲打在郎博淵身上，郎天澤和池慕沐趕忙上前攔阻。
郎博淵終於無法忍受，大聲說道：“媽！您知道她做了什麽事情嗎？當年她看著大哥掉下去卻沒有施救！是她變相害了大哥啊！”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將郎老夫人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你、你說什麽……”
見到郎老夫人這副仿佛丟了魂似的樣子，郎博淵也有些後悔這麽沖動說出這番話來了。
可是既然話已出口，後悔也沒有辦法了。
而且他也已經打定主意要和季舒雲離婚，那就必須要將這件事對郎老夫人說清楚。
“當年我和大哥約季舒雲出去郊游，我因為身體不舒服沒有去。結果兩天後大哥就出了事。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那只是一場單純的意外。最後我如您和爸的心願，也是為了對季家有個交代，和季舒雲結了婚。可是，”郎博淵慘然一笑，失神地搖搖頭，“我竟然被她騙了這麽多年……”
“博淵，你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郎老夫人臉色慘白，盡管是在問著郎博淵，可是身體已經顫抖起來。
郎博淵此刻根本就不敢去看郎老夫人的臉，頭低垂著，臉上滿是覆雜神色。
最後他打定了主意，一口氣將話說了出來：“當年季舒雲和大哥在交往，可是大哥卻說根本不可能和她結婚，於是她便將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可是這樣一來，她便不能成為郎氏的女主人。恰好遇到了那件事……本來當時她有很大的幾率可以把大哥救上來，可是就是因為她的私心，竟然就這樣看著大哥掉了下去。等確定大哥無法生還後，她才跑去找人說大哥掉下了懸崖……”
“撲通”一聲！
“奶奶！”
郎天澤和池慕沐的聲音同時響起。
郎博淵趕緊擡頭看去，這一眼令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媽！”
只見郎老夫人歪倒在沙發上，雙眼緊閉，不知死活。
如果不是郎天澤和池慕沐扶著，恐怕她就要摔在地上了。
池母見狀也慌了神。
“博淵，該怎麽辦……”
“別慌。去打電話叫120……還有110！”
郎博淵的話引起郎天澤的註意。
他一把抓住郎博淵的手，厲聲問道：“爸！您真的打算把媽抓起來嗎？！”
郎天澤的話讓郎博淵產生了猶豫。
不一會兒，他又說道：“不要報警了……”
池母已經打完了電話通知120前來。
她自然知道分寸，並沒有撥打報警電話。
這是郎家的事，而且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況且當年也並不是季舒雲直接動手殺了郎大哥，如果報了警，除了徒添郎家人的煩惱外，沒有其他的用處。
現在郎老夫人又因為這件事昏了過去，那件事還是等郎老夫人好些後再提吧！
120很快便到了，救護人員先對郎老夫人進行了簡單地檢查，確定人還有氣息後，趕忙將人擡到了救護車上。
郎博淵隨同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剩下郎天澤開車帶著池慕沐和池母隨後趕到。
急救室中醫護人員還在對郎老夫人進行著搶救。
郎博淵等在走廊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面上滿是焦急和悔恨。
池母見狀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不要擔心，老夫人一定沒事……”
話剛說完，郎博淵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池母的心一下揪了起來。
考慮這是在外面，而且還有郎天澤和池慕沐在旁邊，她慌亂地推拒著。
“美芝，讓我靠一會兒……”
只這一句話，池母便不動了。
池慕沐十分理解此刻郎博淵的心情，與郎天澤對視一眼，兩人移動到了稍遠一點的地方，將空間留給兩位長輩。
“你對夫人說了什麽？”站定後，池慕沐問道。
提到這件事，郎天澤眉頭一皺，不知自己是不是該後悔。
“我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我做錯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無措。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這麽後悔過。可是，如果時間倒退一次，或許我還是會對媽媽提起這件事。唯有這件事能讓她有些忌憚了。”
池慕沐好像聽懂了什麽。
她睜大了雙眼看著他：“你是說……郎大伯的事是你說出來的？被先生聽到了？”
郎天澤點點頭，輕輕閉上眼睛。
池慕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若說郎天澤做錯了的話，那麽她也有錯。
因為郎天澤都是因為要和她在一起，才用那件事去威脅了季舒雲。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也沒有必要去威脅自己的媽媽。
不過她真的沒有想到他能為了和她在一起而做到這一步。
盡管最後的結果不是他最初的目的，可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麽不遂人意，那件事碰巧就這樣被上樓去找他們的郎博淵聽到了。
自己大哥的死間接與自己的妻子有關，這樣的事恐怕任誰都無法平靜吧？
366威脅的人
郎天澤心裏自然是不平靜的。
可是他看到池慕沐自責的表情後又心疼地安慰道：“不要想了。既然媽媽做過這樣的事，那麽遲早都會被爸爸知道。就算我不說，一定還會有其他人會拿這件事來威脅媽媽。”
池慕沐點點頭。
突然她腦中一個靈光閃過。
“這件事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這件事都已經過了那麽長時間了，就算郎天澤聰慧過人，也不可能具有探知過去的能力。
那麽一定是有什麽人告訴了他這件事。
究竟是誰呢？
她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以至於她緊緊凝視著郎天澤，不知道答案便不打算放過他。
郎天澤也沒打算瞞她。
“是陳思妍。”
池慕沐有那麽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陳思妍？”她又是怎麽知道那件事的？
從她迷茫的神色郎天澤看出，池慕沐還是太小看陳思妍了。
“你以為陳思妍只是一個柔弱的公主嗎？正是因為知道她的心思縝密而且沒有什麽正邪之分，所以我才不想和她扯上任何關系。她能查到這件事也與我有關。”
“停！別說了！讓我猜猜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池慕沐舉起手掌阻止郎天澤繼續說下去。
後者楞了一下，如她所願沒有繼續說下去，寵溺地等著她猜出答案。
池慕沐擰眉深思。
和他有關……
陳思妍喜歡郎天澤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為了他求自己的父母想盡辦法將自己送出了國，盡管沒有申請上滿是學霸級別學生的A大，也申請了一所與郎天澤在同一個州的另一所差一些的大學。
不過郎天澤依舊對她不理不睬，因為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人。
想到這，池慕沐唇角上揚著。
“想到什麽了這麽開心？”郎天澤將頭墊在她的肩膀上。
“別鬧！打擾到我的思考了。”池慕沐抗議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老婆大人接著思考。”
話是這麽說的，可是郎天澤的唇卻直接落在了她的脖頸上，一寸一寸地吻著。
池慕沐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上升著。
“別鬧……我還沒想出答案……”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熱成一片漿糊時，突然一個閃光湧入腦海中。
她一把將郎天澤推開，回身看著他，眼中的光芒閃爍著：“難道是因為她不死心，想要讓夫人來命令你離開我、和她在一起？”
得到了他讚許的目光後，池慕沐繼續分析著：“夫人可不是一位好控制的人，如果想要讓她聽話的話，那麽就要找出她的把柄來。結果……陳思妍就真的到處去尋找夫人的把柄去了？結果就讓她查到了當年的事？”
見她求表揚似的看著他，郎天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而後將她拉進懷裏坐了下來。
“事實上，陳思妍也並不肯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畢竟當時大伯掉下懸崖時除了我媽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在場，所以一切都只憑媽媽一個人的說法來定。只是陳思妍只要知道其他的事就足夠了。她要做的只是威脅媽媽，如果不答應她的要求，便對外大肆宣揚當年是媽媽故意將大伯推下山去的就行了。無論這件事是真是假，經過媒體之手，都會變味兒，對媽媽和郎氏來說都是一個汙點。”
池慕沐也知道這一點。
對普通家庭來說，故意殺人都是不小的罪名，更何況是對郎氏這樣的大集團來說。
到時就算郎氏能夠控制少部分的媒體，可是依舊會有人為了名氣而宣揚這件事，不僅如此，恐怕還會再加入其它的一些元素進去。
可是到現在為止外界還是風平浪靜的。
這樣說來，陳思妍是還沒來得及對外宣揚這件事了？
不過既然陳思妍並不清楚當年的事情真相，那麽他又是怎麽和季舒雲說的？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郎天澤自動自發地將答案告訴了她。
“我的智商當然是陳思妍不能比的。從她那裏知道了事情大致的經過後，再結合當時幾人的情況，我便推測出一個合理的經過。”
“是什麽？”
郎天澤向不遠處看了郎博淵一眼，淡淡說道：“當時正在和媽交往的人實際上是大伯。我媽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絲毫不關心采取什麽方法。而當時她的目的就是要成為郎氏的女主人。我大伯正是看出了她的這種想法所以曾經告訴她不會娶她。我推測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媽媽將目光轉向了性子更加溫和的爸爸。”
順著他的目光，池慕沐也看向了郎博淵。
郎博淵的性子確實很好，儒雅的紳士做派任任何女人嫁給他都會感到幸福吧？
“結果恰好遇上了那天的事。起初媽媽或許並沒有動過殺人的念頭。因為她並不是惡女人，所以那種事她還做不出來。可是當看到大伯掉下去後，她應該就想到了那件事，如果她不救他的話，那麽他便會死，作為次子的爸爸便會繼承家業，她嫁給爸爸，一樣也可以成為郎氏女主人，而且和爸爸在一起，她更加有話語權。因此她便沒有對大伯施救，這也就導致了最後的結果。本來大伯應該是有生還的希望的，卻因為……”
後面的話郎天澤已經說不出來了。
池慕沐也沒有再問。
兒子親口敘述媽媽做的錯事是殘忍了些。
因此她轉換了話題。
“那你又是怎麽從陳思妍那裏知道這件事的？”
池慕沐回頭對上郎天澤的眸子，卻從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冷意。
“過程你不必知道的這麽清楚。你只要知道你老公很厲害就是了。所以與其讓別人對外宣揚這件事，還不如趁早讓奶奶和爸爸知道。”
聞言，池慕沐回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急救室大門。
“可是這樣的代價也太大了。但願奶奶不會出什麽事……”
池慕沐祈禱著。
盡管她對郎家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情，可是郎老夫人對她是真的很不錯的，甚至和身為親孫子的郎天潤及郎天澤相比也毫不遜色。
367作繭自縛
因為郎老夫人的支持，從小她就擁有最好的教育資源，學費等也是郎老夫人自掏腰包，每次池母都要推脫一陣，最後還是會被郎老夫人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勸說收下。
每次她的生日，郎老夫人也都會送給她禮物，可以說郎老夫人真的像是她的親奶奶一樣。
就連和郎天澤的事，郎老夫人也是從一開始就支持的。
所以她希望郎老夫人能夠醒過來，健健康康地活得長久。
搶救工作並沒有持續太久，醫生就出來了。
“病人的身體素質不錯，只是一時無法承受刺激所以才會暈過去。接下來要讓病人多休息，不要再刺激到她，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郎老夫人被安排繼續在ICU裏面觀察一晚，如果沒有什麽其他情況發生，便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你們回去吧，我在這裏陪著老夫人就行。有什麽事的話我會給你們打電話。”池母說道。
郎博淵立刻反駁道：“不，還是我留下。你和兩個孩子回去。明天再來換我。”
見池母還想說什麽，郎博淵擡手制止了她：“美芝，不要再勸我了。媽是因為我才昏過去的。就這樣回去我心裏放不下。看到媽轉到普通病房後我也會踏實一些。”
不再等池母的回答，他又轉向郎天澤，“天澤，公司的事你就多關心一下。有什麽不明白的去問邢助理，他會協助你。我也會打電話通知董事會，告訴他們這些日子由你暫代董事長與總裁的職位。”
“爸……”
郎博淵拍拍郎天澤的肩膀，露出信任的笑容：“爸相信你，一定會將郎氏帶領好。”
聞言，池母也不再強求，跟著池慕沐和郎天澤下了樓。
可是剛到樓下，池慕沐發現池母沒有跟上來。
轉過身 ，見池母停在門口，眼睛低垂註視著地面上發著呆，不知在想什麽。
“媽，您怎麽了？”
池母擡起頭，猶豫了一下說道：“媽還是不放心。先生平時就不是很會照顧自己的人，我擔心他自己在這有什麽事情處理不好。”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你們先回去，我還是陪他一起守著吧，明天你們再來。”
池慕沐知道池母和郎老夫人的感情不一般，所以也沒有再勸說，看著池母又匆匆跑進了住院大樓。
一回身，看到郎天澤正凝視著她，目光中似是有什麽光芒閃現。
“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郎天澤深情凝視著她，俊顏也一點點靠近，“慕沐，認識你真好。你和岳母都是善良的女人，我們郎家能遇到你們母女是我們的幸運。”
池慕沐噌地紅了臉頰：“什麽岳母……都還沒有結婚……”
“我們在法律上已經是合法夫妻了，難道還不算嗎？還是說，你看重的是那個形式？”
池慕沐覺得自己回答“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最後幹脆什麽都不回答，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郎天澤也沒有再問，笑著跟了上去。
盡管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變故，可是郎天澤和池慕沐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談今天的事。
他們誰都不想再因為外界的事情影響到兩個人的感情。
結果一連幾天季舒雲都沒有再回到郎家。
一個星期後郎老夫人從醫院出來，郎博淵主動聯系了季舒雲提了離婚的事。
對方一聽到這件事，立刻趕了過來。
“郎博淵你是什麽意思？”
一進門，季舒雲看到郎博淵便劈頭蓋臉地問道，絲毫不顧忌客廳裏還有誰在。
池母和池慕沐見她來到，便想要回避一下。
畢竟這是人家夫妻兩人的家事，郎老夫人和郎天澤作為家人可以不回避，但是她們卻和郎家沒有任何關系，為了避嫌，也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回避一下也是無可厚非。
誰知——
“美芝你留下。”
“慕沐你也留下，這是我們家的事，你作為郎家的兒媳婦，有權知道。”
對於兩父子倆默契的話語，郎老夫人沒有說什麽。
她甚至都沒有看季舒雲一眼。
季舒雲瞪大了眼睛來回瞪著父子兩人，“你們父子倆這是要做什麽？！難道我在郎家這麽多年的付出就全白費了嗎？竟然還不如兩個外人重要？”
“美芝和慕沐不是外人。她們在郎家二十多年，早已經成為了這個家的一部分。”一向不愛多說的郎博淵一字一句地說著，同時身子擋在池母面前不妥協。
而郎天澤則直接將池慕沐的手拉住，帶到身邊。
季舒雲看著父子兩人的舉動，不甘心地點點頭，“好啊！你們兩個這是不打算認我了？”
她見郎博淵無動於衷，也出於對那天那件事的心虛，轉而看向郎天澤。
“天澤，我可是你的媽媽，我生了你、養了你，供你吃住，還供你讀書，這麽多年媽媽對你的付出難道你都忘了？那些還比不上一個池慕沐？”
說著這話的同時，她的臉上流下一行淚來。
她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幫著一個外人，而不向著自己的媽媽！
季舒雲從來不輕易落下的淚水讓郎天澤心裏動容，可是該爭取地他還要繼續爭取！
“媽，我沒有說過不認您的話，您對我的付出我也一直都記在心裏。可是我也希望您能夠接受我的選擇。我愛慕沐，除了您和奶奶以外，她是這輩子我唯一一個離不開的女人。我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希望您能夠同意我和慕沐在一起。”
季舒雲怨恨地眼神看向池慕沐，後者下意識低下頭。
“沒有我的同意你不是照樣和她在一起了嗎？這還需要我同意嗎？”
“那不一樣。”郎天澤拉著池慕沐來到季舒雲面前，“我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祝福。不論您和爸爸的事情最後如何，您永遠都是我的媽媽，也是慕沐的婆婆。我們會永遠孝順您。所以，請您同意我們的事！”
季舒雲不明白為什麽郎天澤會對池慕沐這樣執著，而這份執著恰好是遺傳自她的身上。
所以說到最後，她究竟是不是作繭自縛？
368特殊日子
到最後季舒雲也沒有明確回答郎天澤是否同意了他和池慕沐的事，只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兩人。
郎天澤見狀，笑著看了池慕沐一眼，俊顏上滿是幸福的笑。
池慕沐也笑著回視著他。
“該來談談我們的事了。”郎博淵的話打斷了兩人的深情凝視。
一份協議被他甩在桌子上。
“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一下吧。”
季舒雲不相信郎博淵真的要和她離婚，大聲質問道：“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就是因為當年那件還不清楚的事？”
“對。”郎博淵淡然道，看著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感情在其中。
“你、你……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那件事就是一個意外，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連這點信任你都吝嗇於給我嗎？”
“那確實是個意外，但是你敢說當時沒有一點可能救大哥回來嗎？還是說你眼睜睜看著大哥掉下去卻沒有采取任何措施？”郎博淵步步逼近，令季舒雲不得不後退。
她露出心虛的神情。
“當時、我也、也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是後來來人後，我也不顧危險跟著下去救援了呀！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盡管她在極力為自己辯解著，可是說的每一句話卻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郎博淵看著她，目光中的溫度越來越低。
剛剛她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些年每到11月13日這一天你都會出去。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現在你能說一下嗎？”
季舒雲沒有立刻回答。
池慕沐疑惑地擰眉。
11月13日這一天對郎家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
每年的這一天，一家人都會推掉所有的事情，一起外出半天，回來後也不會到其他地方去，而是守在家裏，就連一向調皮的郎天澤在這一天也會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池慕沐從來不知道這一天究竟是什麽日子，問池母，池母也說不清楚。
至於郎家其他人，她更加不敢問了。
因為這一天，這一家人的表情都是沈重的。
可是就是這樣一家人在一起的特殊的一天，季舒雲每一次卻都缺席，而郎老夫人和郎博淵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麽，任由她消失一天直到很晚才回來。
這一天究竟是什麽日子？
對郎家來說、對季舒雲來說到底有著什麽特殊的意義？
季舒雲楞住了。
她沒想到郎博淵會問這個問題。
想了想，她鎮定地說道：“不是和你說過嗎？我去了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哪裏啊？”池慕沐小聲問著身旁的郎天澤，卻沒有得到回答。
擡頭去看，卻見郎天澤擰著眉，深思的表情異常的嚴肅。
看來“那個地方”又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而且和11月13日這一天有著特別的關系。
難道說和郎大伯也有著深刻的聯系？
池慕沐突然悟到了什麽，看著季舒雲的表情也充滿了不解。
“那座山？呵……”郎博淵冷笑一聲，“和大哥說話嗎？去懺悔當初的行徑？”
“你說什麽？！”季舒雲惱羞成怒地大叫道，臉龐通紅。
見她依舊不肯說實話，郎博淵掏出手機來，點了兩下，一道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擎宇，一晃30幾年過去了。你還怪我嗎？昨天晚上我又夢到你了，夢到你一只手抓在山崖上，另一只手向上伸著想要夠到我。你是想要把我也一起拉下去嗎……”
聽到這段聲音，眾人一驚。
這分明就是季舒雲的聲音。
池慕沐忙看向季舒雲，發現對方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其中還隱約染上了慌亂的神色，池慕沐明白了，恐怕季舒雲是真的和當年的事有關。
她又去看郎天澤，發現後者似乎也不知道這段錄音的來歷。
不知道郎博淵怎麽會有這段錄音的，應該不可能是他自己跟蹤季舒雲錄下來的。
那麽，就一定是別人給郎博淵的。
那個人會是誰？
會是陳思妍嗎？
她又下意識看向郎天澤，後者恰好也看向她，四目相對，她看到郎天澤向她點了點頭。
郎天澤和她想的一樣，估計這段錄音八成是陳思妍給郎博淵的。
陳思妍的預謀被郎天澤發現後被阻止，竟然又把這段錄音給了郎博淵。
她究竟有什麽目的？
錄音沒有放完便被郎博淵暫停了。
他擔心郎老夫人聽到事實真相會承受不了。
不過僅僅是這麽幾句話，郎老夫人已經揪著胸口的衣服，變了臉色。
池母早已經來到了郎老夫人的身邊，此刻她的手正一下一下地撫著後者的背部。
郎博淵見狀才放下心來。
季舒雲早已經失了魂，雙眼緊緊盯著郎博淵的手機。
“你、你怎麽會有這段錄音？你跟蹤我？！”她臉色大變。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麽他一定知道了一切。
可是為什麽直到現在他才對她提出來呢？
這段錄音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個月前她到那座山上時說的話。
如果郎博淵一個月前就知道了這件事，不可能忍到現在才提出來。
如果不是郎博淵自己發現的，那麽就一定是別人跟蹤了她，而後錄下了錄音，最近才給了郎博淵。
也是因為這段錄音，郎博淵才下定決心跟她離婚的。
那個人究竟是誰？
“如果我跟蹤你的話，又怎麽可能等到現在才提出離婚的話來。季舒雲，憑借這段話，我就可以把你送進監獄。不過念在夫妻一場，你又是天潤和天澤的媽媽的份兒上……簽了這份協議走吧。”
說完他轉過身去。
季舒雲知道大勢已定，郎博淵沒有起訴她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盡管已經過了案件的追訴期，而且沒有在場證人，可是憑著郎氏的影響，她相信郎博淵也一定有辦法定她的罪。
當年的一念之差，造成了今日的結果。
季舒雲放棄了辯解。
她走到桌前，顫抖著手將離婚協議書拿起來看了一眼。
突然她撲到郎博淵背後，將他緊緊抱住。
“博淵！不要！不要和我離婚！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啊！我愛你！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369塵埃落定
客廳裏面一片寂靜。
季舒雲抽泣了一聲，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可是我的父母告訴我，只有和擎宇結婚，我才能成為郎氏女主人。我不想嫁給他，一直以來我想要嫁的都是你！即便是這樣，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擎宇。一切都是因為他說了那番不會娶我的話，我怨恨他竟然把我看得那麽透徹……後來我們一起出去時發生了那件意外，我站在崖邊，看著在下面掙紮求救的擎宇，突然想到，如果沒有了擎宇，我就可以嫁給你，而且照樣可以成為郎氏女主人。這樣既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又能達成我的夢想。就是這樣，一時失神才會錯過了救擎宇的時機……當我回過神後，擎宇已經、已經掉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有意不救他的啊！博淵！你相信我！”
見郎博淵沒有任何反應，心急的季舒雲又回過身來到郎天澤面前。
“天澤，你幫媽媽勸勸你爸！媽媽真的不是有心的！媽已經知道錯了，你勸勸你爸，不要離婚……我不能沒有他……”說完，她嗚咽著抽泣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郎天澤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處理。
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邊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中間還牽連著因為意外過世的大伯，而且過世的原因可以說和季舒雲有著間接的關系。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他幫著誰，另一個人的心上都會留下一根刺。
更何況還有奶奶……
郎天澤看向郎老夫人的方向。
經過季舒雲一番解釋，如果郎老夫人肯原諒她的話，那麽便一定會替她向郎博淵求情。
可是現在——
郎老夫人明顯一副不想聽、不想看的樣子，身子轉向另一邊，如果不是跟死去的郎大伯有關，或許她已經上樓去了。
池慕沐看著郎天澤發愁的樣子，也替他心疼起來。
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般發愁的樣子。
以往無論什麽事他都會想到解決的辦法。
可是今天這件事涉及到至親家人，就連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天澤，我陪著婆婆，你去吧。”
池慕沐一聲“婆婆”，令郎天澤和季舒雲兩人的視線全都匯聚過來。
季舒雲眼中閃動著淚花，覆雜地看著池慕沐，對於她的觸碰也沒有抗拒，任由她半摟著自己，讓郎天澤可以去和郎博淵談一談。
郎天澤來到郎博淵身後。
“爸，您一定要和媽媽離婚嗎？您二老也已經這麽大年紀了，何況這件事已經過了這麽久，媽媽她為了我們這個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您能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郎博淵便猛地回過身來。
“你不用再替她求情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郎博淵又深深看了季舒雲一眼，那一眼中已經沒有了感情，有的只有失望以及看向陌生人的疏離。
這一眼也讓季舒雲知道完全沒有了希望。
“不過，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會給你一筆資產，足夠你能夠衣食無憂地過完後半生。我也不會阻止孩子們看望你，但是，”郎博淵又轉過身去，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這一輩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郎博淵走到郎老夫人面前，單膝跪地，語氣堅定道：“媽，我這樣做相信您不會反對吧？”
盡管是問句，可是他的語調卻是無比的肯定。
郎老夫人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而後一行清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最看好的大兒子，當年就是因為一個女人的不甘，年紀輕輕就沒了……
季舒雲見沒有了希望，輕輕推開池慕沐，走到桌前，拿過離婚協議，在上面工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背影是那樣的無助，池慕沐竟有些同情起她來了。
直起身，季舒雲回過頭，見郎博淵根本沒有看她，不禁有些失落。
而後她走到郎老夫人面前，蹲下來。
“媽，擎宇的事……是我對不起您。我不奢求能夠獲得您的原諒，只願您能忘了它……保重身體，我、走了。”
自始至終郎老夫人都沒有擡頭看她，也沒有回應什麽，可是池慕沐註意到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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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雲趕忙叫住他。
“等等！”
郎天澤依言停住腳步。
季舒雲到現在腦子還是蒙蒙的。
她重新來到郎天澤面前，想了想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郎天澤明知故問道：“女孩和兩兄弟的故事嗎？”
“……嗯。”
季舒雲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管他和池慕沐的事了。
她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剛剛他講的那個故事上了。
他說是一個“故事”，不過她知道，他一定也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故事”。
可是已經過了30多年了，他怎麽會知道那件事的？
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
還是她想多了？
她的僥幸被郎天澤看在眼裏。
他眸色微斂，艱難地開口：“媽，有些事您真的覺得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嗎？不過您放心，詳細的情節我是不清楚的。至於當時那女孩是怎麽想的，估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我只希望自己不會變成和那個女孩兒一樣，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最終什麽都不顧了。”
說完他便不再猶豫地向門走去。
門打開，露出郎博淵面帶迷茫的面孔來。
“爸……”
季舒雲聽到這個字，猛地轉過身來。
目光和郎博淵帶有明顯質疑和不敢相信的眼神時，心虛地移開。
郎天澤不知道郎博淵會在外面，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不過看樣子一定是聽到了他講的那個“故事”。
他覺得自己需要彌補點什麽。
“爸，我剛剛說的……”
“你先下去，我和你媽有話要說。”
郎博淵臉色冰冷地直接越過他進入房間。
見狀，郎天澤知道某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只好出來為他們將門掩上。
既然已經無法彌補，那他只能下樓去纏住奶奶。
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奶奶知道了！
“你怎麽了？”
他滿面心事沒有瞞過池慕沐，後者輕聲問道。
在這種情況下，郎天澤不知道要怎麽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只得說了一句“沒事”。
不一會兒樓上便傳來爭吵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突然撲通一聲，所有的聲音又都消失了。
“你媽還是不肯同意你和慕沐的事？”郎老夫人以為郎博淵上樓是去勸季舒雲，而兩人爭吵也是因為郎天澤和池慕沐的事，嘆了口氣道，“她怎麽就那麽頑固呢？天潤發生那樣的事，嘉琪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了，她為什麽還是不能退一步？唉！還是我去和她說！”
郎老夫人作勢要站起來，被郎天澤和池慕沐一左一右攙住。
郎天澤看了池慕沐一眼，而後對郎老夫人說道：“奶奶，您別急。我想，爸爸一定能說服媽媽的。”
話音剛落，季舒雲從樓上跌跌撞撞地跑下來。
365大伯之死
來到客廳裏，季舒雲環顧眾人，在看到郎天澤的時候，目光充滿了覆雜的神色，最後什麽也沒有說便跑了出去。
“舒雲，你去哪兒啊？”郎老夫人向前走了幾步，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媽，您不要追了。”郎博淵從樓上走下來。
他的神情透露著疲憊和寸寸憂傷。
郎天澤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裏，心裏出現了些許愧疚。
“博淵啊，舒雲這是怎麽了？還是因為慕沐和天澤的事？她怎麽就那麽固執啊？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得把她找回來啊！等她回來我去跟她說……”
“媽……”郎博淵不知道該怎麽對郎老夫人說，可是一向重視家庭和睦的老夫人又怎麽可能允許在沒有什麽大的矛盾的情況下兩人分家呢？
最後郎博淵選擇將事情的真相告訴給郎老夫人。
“媽，她不值得我們去追回來。”
郎老夫人驚異於他說的這番話。
“你在說些什麽？！就算舒雲平時爭強好勝又專制了一些，可是你們畢竟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她跑了出去，你怎麽能任由她去？你給我去！快去把她給我追回來！”說著郎老夫人急躁地上前用拐杖打了郎博淵一記。
後者沒有動。
“你去不去？！還不給我去！快去！”
拐杖不停地敲打在郎博淵身上，郎天澤和池慕沐趕忙上前攔阻。
郎博淵終於無法忍受，大聲說道：“媽！您知道她做了什麽事情嗎？當年她看著大哥掉下去卻沒有施救！是她變相害了大哥啊！”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將郎老夫人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你、你說什麽……”
見到郎老夫人這副仿佛丟了魂似的樣子，郎博淵也有些後悔這麽沖動說出這番話來了。
可是既然話已出口，後悔也沒有辦法了。
而且他也已經打定主意要和季舒雲離婚，那就必須要將這件事對郎老夫人說清楚。
“當年我和大哥約季舒雲出去郊游，我因為身體不舒服沒有去。結果兩天後大哥就出了事。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那只是一場單純的意外。最後我如您和爸的心願，也是為了對季家有個交代，和季舒雲結了婚。可是，”郎博淵慘然一笑，失神地搖搖頭，“我竟然被她騙了這麽多年……”
“博淵，你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郎老夫人臉色慘白，盡管是在問著郎博淵，可是身體已經顫抖起來。
郎博淵此刻根本就不敢去看郎老夫人的臉，頭低垂著，臉上滿是覆雜神色。
最後他打定了主意，一口氣將話說了出來：“當年季舒雲和大哥在交往，可是大哥卻說根本不可能和她結婚，於是她便將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可是這樣一來，她便不能成為郎氏的女主人。恰好遇到了那件事……本來當時她有很大的幾率可以把大哥救上來，可是就是因為她的私心，竟然就這樣看著大哥掉了下去。等確定大哥無法生還後，她才跑去找人說大哥掉下了懸崖……”
“撲通”一聲！
“奶奶！”
郎天澤和池慕沐的聲音同時響起。
郎博淵趕緊擡頭看去，這一眼令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媽！”
只見郎老夫人歪倒在沙發上，雙眼緊閉，不知死活。
如果不是郎天澤和池慕沐扶著，恐怕她就要摔在地上了。
池母見狀也慌了神。
“博淵，該怎麽辦……”
“別慌。去打電話叫120……還有110！”
郎博淵的話引起郎天澤的註意。
他一把抓住郎博淵的手，厲聲問道：“爸！您真的打算把媽抓起來嗎？！”
郎天澤的話讓郎博淵產生了猶豫。
不一會兒，他又說道：“不要報警了……”
池母已經打完了電話通知120前來。
她自然知道分寸，並沒有撥打報警電話。
這是郎家的事，而且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況且當年也並不是季舒雲直接動手殺了郎大哥，如果報了警，除了徒添郎家人的煩惱外，沒有其他的用處。
現在郎老夫人又因為這件事昏了過去，那件事還是等郎老夫人好些後再提吧！
120很快便到了，救護人員先對郎老夫人進行了簡單地檢查，確定人還有氣息後，趕忙將人擡到了救護車上。
郎博淵隨同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剩下郎天澤開車帶著池慕沐和池母隨後趕到。
急救室中醫護人員還在對郎老夫人進行著搶救。
郎博淵等在走廊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面上滿是焦急和悔恨。
池母見狀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不要擔心，老夫人一定沒事……”
話剛說完，郎博淵卻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池母的心一下揪了起來。
考慮這是在外面，而且還有郎天澤和池慕沐在旁邊，她慌亂地推拒著。
“美芝，讓我靠一會兒……”
只這一句話，池母便不動了。
池慕沐十分理解此刻郎博淵的心情，與郎天澤對視一眼，兩人移動到了稍遠一點的地方，將空間留給兩位長輩。
“你對夫人說了什麽？”站定後，池慕沐問道。
提到這件事，郎天澤眉頭一皺，不知自己是不是該後悔。
“我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我做錯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無措。
“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這麽後悔過。可是，如果時間倒退一次，或許我還是會對媽媽提起這件事。唯有這件事能讓她有些忌憚了。”
池慕沐好像聽懂了什麽。
她睜大了雙眼看著他：“你是說……郎大伯的事是你說出來的？被先生聽到了？”
郎天澤點點頭，輕輕閉上眼睛。
池慕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若說郎天澤做錯了的話，那麽她也有錯。
因為郎天澤都是因為要和她在一起，才用那件事去威脅了季舒雲。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也沒有必要去威脅自己的媽媽。
不過她真的沒有想到他能為了和她在一起而做到這一步。
盡管最後的結果不是他最初的目的，可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麽不遂人意，那件事碰巧就這樣被上樓去找他們的郎博淵聽到了。
自己大哥的死間接與自己的妻子有關，這樣的事恐怕任誰都無法平靜吧？
366威脅的人
郎天澤心裏自然是不平靜的。
可是他看到池慕沐自責的表情後又心疼地安慰道：“不要想了。既然媽媽做過這樣的事，那麽遲早都會被爸爸知道。就算我不說，一定還會有其他人會拿這件事來威脅媽媽。”
池慕沐點點頭。
突然她腦中一個靈光閃過。
“這件事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這件事都已經過了那麽長時間了，就算郎天澤聰慧過人，也不可能具有探知過去的能力。
那麽一定是有什麽人告訴了他這件事。
究竟是誰呢？
她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以至於她緊緊凝視著郎天澤，不知道答案便不打算放過他。
郎天澤也沒打算瞞她。
“是陳思妍。”
池慕沐有那麽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陳思妍？”她又是怎麽知道那件事的？
從她迷茫的神色郎天澤看出，池慕沐還是太小看陳思妍了。
“你以為陳思妍只是一個柔弱的公主嗎？正是因為知道她的心思縝密而且沒有什麽正邪之分，所以我才不想和她扯上任何關系。她能查到這件事也與我有關。”
“停！別說了！讓我猜猜她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池慕沐舉起手掌阻止郎天澤繼續說下去。
後者楞了一下，如她所願沒有繼續說下去，寵溺地等著她猜出答案。
池慕沐擰眉深思。
和他有關……
陳思妍喜歡郎天澤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為了他求自己的父母想盡辦法將自己送出了國，盡管沒有申請上滿是學霸級別學生的A大，也申請了一所與郎天澤在同一個州的另一所差一些的大學。
不過郎天澤依舊對她不理不睬，因為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人。
想到這，池慕沐唇角上揚著。
“想到什麽了這麽開心？”郎天澤將頭墊在她的肩膀上。
“別鬧！打擾到我的思考了。”池慕沐抗議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老婆大人接著思考。”
話是這麽說的，可是郎天澤的唇卻直接落在了她的脖頸上，一寸一寸地吻著。
池慕沐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上升著。
“別鬧……我還沒想出答案……”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熱成一片漿糊時，突然一個閃光湧入腦海中。
她一把將郎天澤推開，回身看著他，眼中的光芒閃爍著：“難道是因為她不死心，想要讓夫人來命令你離開我、和她在一起？”
得到了他讚許的目光後，池慕沐繼續分析著：“夫人可不是一位好控制的人，如果想要讓她聽話的話，那麽就要找出她的把柄來。結果……陳思妍就真的到處去尋找夫人的把柄去了？結果就讓她查到了當年的事？”
見她求表揚似的看著他，郎天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而後將她拉進懷裏坐了下來。
“事實上，陳思妍也並不肯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畢竟當時大伯掉下懸崖時除了我媽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在場，所以一切都只憑媽媽一個人的說法來定。只是陳思妍只要知道其他的事就足夠了。她要做的只是威脅媽媽，如果不答應她的要求，便對外大肆宣揚當年是媽媽故意將大伯推下山去的就行了。無論這件事是真是假，經過媒體之手，都會變味兒，對媽媽和郎氏來說都是一個汙點。”
池慕沐也知道這一點。
對普通家庭來說，故意殺人都是不小的罪名，更何況是對郎氏這樣的大集團來說。
到時就算郎氏能夠控制少部分的媒體，可是依舊會有人為了名氣而宣揚這件事，不僅如此，恐怕還會再加入其它的一些元素進去。
可是到現在為止外界還是風平浪靜的。
這樣說來，陳思妍是還沒來得及對外宣揚這件事了？
不過既然陳思妍並不清楚當年的事情真相，那麽他又是怎麽和季舒雲說的？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郎天澤自動自發地將答案告訴了她。
“我的智商當然是陳思妍不能比的。從她那裏知道了事情大致的經過後，再結合當時幾人的情況，我便推測出一個合理的經過。”
“是什麽？”
郎天澤向不遠處看了郎博淵一眼，淡淡說道：“當時正在和媽交往的人實際上是大伯。我媽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絲毫不關心采取什麽方法。而當時她的目的就是要成為郎氏的女主人。我大伯正是看出了她的這種想法所以曾經告訴她不會娶她。我推測正是因為這件事讓媽媽將目光轉向了性子更加溫和的爸爸。”
順著他的目光，池慕沐也看向了郎博淵。
郎博淵的性子確實很好，儒雅的紳士做派任任何女人嫁給他都會感到幸福吧？
“結果恰好遇上了那天的事。起初媽媽或許並沒有動過殺人的念頭。因為她並不是惡女人，所以那種事她還做不出來。可是當看到大伯掉下去後，她應該就想到了那件事，如果她不救他的話，那麽他便會死，作為次子的爸爸便會繼承家業，她嫁給爸爸，一樣也可以成為郎氏女主人，而且和爸爸在一起，她更加有話語權。因此她便沒有對大伯施救，這也就導致了最後的結果。本來大伯應該是有生還的希望的，卻因為……”
後面的話郎天澤已經說不出來了。
池慕沐也沒有再問。
兒子親口敘述媽媽做的錯事是殘忍了些。
因此她轉換了話題。
“那你又是怎麽從陳思妍那裏知道這件事的？”
池慕沐回頭對上郎天澤的眸子，卻從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冷意。
“過程你不必知道的這麽清楚。你只要知道你老公很厲害就是了。所以與其讓別人對外宣揚這件事，還不如趁早讓奶奶和爸爸知道。”
聞言，池慕沐回身看了一眼緊閉的急救室大門。
“可是這樣的代價也太大了。但願奶奶不會出什麽事……”
池慕沐祈禱著。
盡管她對郎家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感情，可是郎老夫人對她是真的很不錯的，甚至和身為親孫子的郎天潤及郎天澤相比也毫不遜色。
367作繭自縛
因為郎老夫人的支持，從小她就擁有最好的教育資源，學費等也是郎老夫人自掏腰包，每次池母都要推脫一陣，最後還是會被郎老夫人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勸說收下。
每次她的生日，郎老夫人也都會送給她禮物，可以說郎老夫人真的像是她的親奶奶一樣。
就連和郎天澤的事，郎老夫人也是從一開始就支持的。
所以她希望郎老夫人能夠醒過來，健健康康地活得長久。
搶救工作並沒有持續太久，醫生就出來了。
“病人的身體素質不錯，只是一時無法承受刺激所以才會暈過去。接下來要讓病人多休息，不要再刺激到她，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郎老夫人被安排繼續在ICU裏面觀察一晚，如果沒有什麽其他情況發生，便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你們回去吧，我在這裏陪著老夫人就行。有什麽事的話我會給你們打電話。”池母說道。
郎博淵立刻反駁道：“不，還是我留下。你和兩個孩子回去。明天再來換我。”
見池母還想說什麽，郎博淵擡手制止了她：“美芝，不要再勸我了。媽是因為我才昏過去的。就這樣回去我心裏放不下。看到媽轉到普通病房後我也會踏實一些。”
不再等池母的回答，他又轉向郎天澤，“天澤，公司的事你就多關心一下。有什麽不明白的去問邢助理，他會協助你。我也會打電話通知董事會，告訴他們這些日子由你暫代董事長與總裁的職位。”
“爸……”
郎博淵拍拍郎天澤的肩膀，露出信任的笑容：“爸相信你，一定會將郎氏帶領好。”
聞言，池母也不再強求，跟著池慕沐和郎天澤下了樓。
可是剛到樓下，池慕沐發現池母沒有跟上來。
轉過身 ，見池母停在門口，眼睛低垂註視著地面上發著呆，不知在想什麽。
“媽，您怎麽了？”
池母擡起頭，猶豫了一下說道：“媽還是不放心。先生平時就不是很會照顧自己的人，我擔心他自己在這有什麽事情處理不好。”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你們先回去，我還是陪他一起守著吧，明天你們再來。”
池慕沐知道池母和郎老夫人的感情不一般，所以也沒有再勸說，看著池母又匆匆跑進了住院大樓。
一回身，看到郎天澤正凝視著她，目光中似是有什麽光芒閃現。
“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郎天澤深情凝視著她，俊顏也一點點靠近，“慕沐，認識你真好。你和岳母都是善良的女人，我們郎家能遇到你們母女是我們的幸運。”
池慕沐噌地紅了臉頰：“什麽岳母……都還沒有結婚……”
“我們在法律上已經是合法夫妻了，難道還不算嗎？還是說，你看重的是那個形式？”
池慕沐覺得自己回答“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最後幹脆什麽都不回答，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郎天澤也沒有再問，笑著跟了上去。
盡管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變故，可是郎天澤和池慕沐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再談今天的事。
他們誰都不想再因為外界的事情影響到兩個人的感情。
結果一連幾天季舒雲都沒有再回到郎家。
一個星期後郎老夫人從醫院出來，郎博淵主動聯系了季舒雲提了離婚的事。
對方一聽到這件事，立刻趕了過來。
“郎博淵你是什麽意思？”
一進門，季舒雲看到郎博淵便劈頭蓋臉地問道，絲毫不顧忌客廳裏還有誰在。
池母和池慕沐見她來到，便想要回避一下。
畢竟這是人家夫妻兩人的家事，郎老夫人和郎天澤作為家人可以不回避，但是她們卻和郎家沒有任何關系，為了避嫌，也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回避一下也是無可厚非。
誰知——
“美芝你留下。”
“慕沐你也留下，這是我們家的事，你作為郎家的兒媳婦，有權知道。”
對於兩父子倆默契的話語，郎老夫人沒有說什麽。
她甚至都沒有看季舒雲一眼。
季舒雲瞪大了眼睛來回瞪著父子兩人，“你們父子倆這是要做什麽？！難道我在郎家這麽多年的付出就全白費了嗎？竟然還不如兩個外人重要？”
“美芝和慕沐不是外人。她們在郎家二十多年，早已經成為了這個家的一部分。”一向不愛多說的郎博淵一字一句地說著，同時身子擋在池母面前不妥協。
而郎天澤則直接將池慕沐的手拉住，帶到身邊。
季舒雲看著父子兩人的舉動，不甘心地點點頭，“好啊！你們兩個這是不打算認我了？”
她見郎博淵無動於衷，也出於對那天那件事的心虛，轉而看向郎天澤。
“天澤，我可是你的媽媽，我生了你、養了你，供你吃住，還供你讀書，這麽多年媽媽對你的付出難道你都忘了？那些還比不上一個池慕沐？”
說著這話的同時，她的臉上流下一行淚來。
她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幫著一個外人，而不向著自己的媽媽！
季舒雲從來不輕易落下的淚水讓郎天澤心裏動容，可是該爭取地他還要繼續爭取！
“媽，我沒有說過不認您的話，您對我的付出我也一直都記在心裏。可是我也希望您能夠接受我的選擇。我愛慕沐，除了您和奶奶以外，她是這輩子我唯一一個離不開的女人。我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希望您能夠同意我和慕沐在一起。”
季舒雲怨恨地眼神看向池慕沐，後者下意識低下頭。
“沒有我的同意你不是照樣和她在一起了嗎？這還需要我同意嗎？”
“那不一樣。”郎天澤拉著池慕沐來到季舒雲面前，“我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祝福。不論您和爸爸的事情最後如何，您永遠都是我的媽媽，也是慕沐的婆婆。我們會永遠孝順您。所以，請您同意我們的事！”
季舒雲不明白為什麽郎天澤會對池慕沐這樣執著，而這份執著恰好是遺傳自她的身上。
所以說到最後，她究竟是不是作繭自縛？
368特殊日子
到最後季舒雲也沒有明確回答郎天澤是否同意了他和池慕沐的事，只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兩人。
郎天澤見狀，笑著看了池慕沐一眼，俊顏上滿是幸福的笑。
池慕沐也笑著回視著他。
“該來談談我們的事了。”郎博淵的話打斷了兩人的深情凝視。
一份協議被他甩在桌子上。
“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一下吧。”
季舒雲不相信郎博淵真的要和她離婚，大聲質問道：“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就是因為當年那件還不清楚的事？”
“對。”郎博淵淡然道，看著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感情在其中。
“你、你……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那件事就是一個意外，為什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連這點信任你都吝嗇於給我嗎？”
“那確實是個意外，但是你敢說當時沒有一點可能救大哥回來嗎？還是說你眼睜睜看著大哥掉下去卻沒有采取任何措施？”郎博淵步步逼近，令季舒雲不得不後退。
她露出心虛的神情。
“當時、我也、也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是後來來人後，我也不顧危險跟著下去救援了呀！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盡管她在極力為自己辯解著，可是說的每一句話卻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郎博淵看著她，目光中的溫度越來越低。
剛剛她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些年每到11月13日這一天你都會出去。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現在你能說一下嗎？”
季舒雲沒有立刻回答。
池慕沐疑惑地擰眉。
11月13日這一天對郎家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
每年的這一天，一家人都會推掉所有的事情，一起外出半天，回來後也不會到其他地方去，而是守在家裏，就連一向調皮的郎天澤在這一天也會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池慕沐從來不知道這一天究竟是什麽日子，問池母，池母也說不清楚。
至於郎家其他人，她更加不敢問了。
因為這一天，這一家人的表情都是沈重的。
可是就是這樣一家人在一起的特殊的一天，季舒雲每一次卻都缺席，而郎老夫人和郎博淵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麽，任由她消失一天直到很晚才回來。
這一天究竟是什麽日子？
對郎家來說、對季舒雲來說到底有著什麽特殊的意義？
季舒雲楞住了。
她沒想到郎博淵會問這個問題。
想了想，她鎮定地說道：“不是和你說過嗎？我去了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哪裏啊？”池慕沐小聲問著身旁的郎天澤，卻沒有得到回答。
擡頭去看，卻見郎天澤擰著眉，深思的表情異常的嚴肅。
看來“那個地方”又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而且和11月13日這一天有著特別的關系。
難道說和郎大伯也有著深刻的聯系？
池慕沐突然悟到了什麽，看著季舒雲的表情也充滿了不解。
“那座山？呵……”郎博淵冷笑一聲，“和大哥說話嗎？去懺悔當初的行徑？”
“你說什麽？！”季舒雲惱羞成怒地大叫道，臉龐通紅。
見她依舊不肯說實話，郎博淵掏出手機來，點了兩下，一道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擎宇，一晃30幾年過去了。你還怪我嗎？昨天晚上我又夢到你了，夢到你一只手抓在山崖上，另一只手向上伸著想要夠到我。你是想要把我也一起拉下去嗎……”
聽到這段聲音，眾人一驚。
這分明就是季舒雲的聲音。
池慕沐忙看向季舒雲，發現對方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其中還隱約染上了慌亂的神色，池慕沐明白了，恐怕季舒雲是真的和當年的事有關。
她又去看郎天澤，發現後者似乎也不知道這段錄音的來歷。
不知道郎博淵怎麽會有這段錄音的，應該不可能是他自己跟蹤季舒雲錄下來的。
那麽，就一定是別人給郎博淵的。
那個人會是誰？
會是陳思妍嗎？
她又下意識看向郎天澤，後者恰好也看向她，四目相對，她看到郎天澤向她點了點頭。
郎天澤和她想的一樣，估計這段錄音八成是陳思妍給郎博淵的。
陳思妍的預謀被郎天澤發現後被阻止，竟然又把這段錄音給了郎博淵。
她究竟有什麽目的？
錄音沒有放完便被郎博淵暫停了。
他擔心郎老夫人聽到事實真相會承受不了。
不過僅僅是這麽幾句話，郎老夫人已經揪著胸口的衣服，變了臉色。
池母早已經來到了郎老夫人的身邊，此刻她的手正一下一下地撫著後者的背部。
郎博淵見狀才放下心來。
季舒雲早已經失了魂，雙眼緊緊盯著郎博淵的手機。
“你、你怎麽會有這段錄音？你跟蹤我？！”她臉色大變。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麽他一定知道了一切。
可是為什麽直到現在他才對她提出來呢？
這段錄音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個月前她到那座山上時說的話。
如果郎博淵一個月前就知道了這件事，不可能忍到現在才提出來。
如果不是郎博淵自己發現的，那麽就一定是別人跟蹤了她，而後錄下了錄音，最近才給了郎博淵。
也是因為這段錄音，郎博淵才下定決心跟她離婚的。
那個人究竟是誰？
“如果我跟蹤你的話，又怎麽可能等到現在才提出離婚的話來。季舒雲，憑借這段話，我就可以把你送進監獄。不過念在夫妻一場，你又是天潤和天澤的媽媽的份兒上……簽了這份協議走吧。”
說完他轉過身去。
季舒雲知道大勢已定，郎博淵沒有起訴她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盡管已經過了案件的追訴期，而且沒有在場證人，可是憑著郎氏的影響，她相信郎博淵也一定有辦法定她的罪。
當年的一念之差，造成了今日的結果。
季舒雲放棄了辯解。
她走到桌前，顫抖著手將離婚協議書拿起來看了一眼。
突然她撲到郎博淵背後，將他緊緊抱住。
“博淵！不要！不要和我離婚！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啊！我愛你！我愛的一直都是你！”
369塵埃落定
客廳裏面一片寂靜。
季舒雲抽泣了一聲，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道：“可是我的父母告訴我，只有和擎宇結婚，我才能成為郎氏女主人。我不想嫁給他，一直以來我想要嫁的都是你！即便是這樣，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擎宇。一切都是因為他說了那番不會娶我的話，我怨恨他竟然把我看得那麽透徹……後來我們一起出去時發生了那件意外，我站在崖邊，看著在下面掙紮求救的擎宇，突然想到，如果沒有了擎宇，我就可以嫁給你，而且照樣可以成為郎氏女主人。這樣既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又能達成我的夢想。就是這樣，一時失神才會錯過了救擎宇的時機……當我回過神後，擎宇已經、已經掉下去了！我真的不是有意不救他的啊！博淵！你相信我！”
見郎博淵沒有任何反應，心急的季舒雲又回過身來到郎天澤面前。
“天澤，你幫媽媽勸勸你爸！媽媽真的不是有心的！媽已經知道錯了，你勸勸你爸，不要離婚……我不能沒有他……”說完，她嗚咽著抽泣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郎天澤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處理。
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一邊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中間還牽連著因為意外過世的大伯，而且過世的原因可以說和季舒雲有著間接的關系。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他幫著誰，另一個人的心上都會留下一根刺。
更何況還有奶奶……
郎天澤看向郎老夫人的方向。
經過季舒雲一番解釋，如果郎老夫人肯原諒她的話，那麽便一定會替她向郎博淵求情。
可是現在——
郎老夫人明顯一副不想聽、不想看的樣子，身子轉向另一邊，如果不是跟死去的郎大伯有關，或許她已經上樓去了。
池慕沐看著郎天澤發愁的樣子，也替他心疼起來。
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般發愁的樣子。
以往無論什麽事他都會想到解決的辦法。
可是今天這件事涉及到至親家人，就連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天澤，我陪著婆婆，你去吧。”
池慕沐一聲“婆婆”，令郎天澤和季舒雲兩人的視線全都匯聚過來。
季舒雲眼中閃動著淚花，覆雜地看著池慕沐，對於她的觸碰也沒有抗拒，任由她半摟著自己，讓郎天澤可以去和郎博淵談一談。
郎天澤來到郎博淵身後。
“爸，您一定要和媽媽離婚嗎？您二老也已經這麽大年紀了，何況這件事已經過了這麽久，媽媽她為了我們這個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您能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郎博淵便猛地回過身來。
“你不用再替她求情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郎博淵又深深看了季舒雲一眼，那一眼中已經沒有了感情，有的只有失望以及看向陌生人的疏離。
這一眼也讓季舒雲知道完全沒有了希望。
“不過，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會給你一筆資產，足夠你能夠衣食無憂地過完後半生。我也不會阻止孩子們看望你，但是，”郎博淵又轉過身去，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這一輩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郎博淵走到郎老夫人面前，單膝跪地，語氣堅定道：“媽，我這樣做相信您不會反對吧？”
盡管是問句，可是他的語調卻是無比的肯定。
郎老夫人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而後一行清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最看好的大兒子，當年就是因為一個女人的不甘，年紀輕輕就沒了……
季舒雲見沒有了希望，輕輕推開池慕沐，走到桌前，拿過離婚協議，在上面工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背影是那樣的無助，池慕沐竟有些同情起她來了。
直起身，季舒雲回過頭，見郎博淵根本沒有看她，不禁有些失落。
而後她走到郎老夫人面前，蹲下來。
“媽，擎宇的事……是我對不起您。我不奢求能夠獲得您的原諒，只願您能忘了它……保重身體，我、走了。”
自始至終郎老夫人都沒有擡頭看她，也沒有回應什麽，可是池慕沐註意到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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