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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說完這些話便匆忙跑走了。

陳思妍一楞,隨即意識到何川應該是知道了什麽,憤恨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雙手緊握。

他竟然敢這麽對她?!

“嘖嘖嘖!還真是沒有紳士風度!怎麽能夠這麽對美麗的女士呢?”林禦峰說著從包間中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搖了搖頭。

盡管他不是郎天澤,但是卻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黃金單身漢,況且容貌也不差,被他這樣看著,陳思妍又恢覆了往日嬌柔的模樣,雙手在身前交握,貝齒輕咬唇瓣,眼圈也開始變紅。

還沒等她開口,林禦峰倒先告辭了。

“不好意思陳小姐,我還有事,恕不遠送。這裏前行右轉就是出去的路。哦對了,你現在走,說不定還能遇上你剛才那位朋友。”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後便一動也不動地看著陳思妍,面帶微笑。

這麽明顯地“送客”意思如果陳思妍還不懂的話那就太遲鈍了。

不過她真的不甘心就這麽離開!

“可是,我擔心慕沐她……”說著她擡腿便想向池慕沐消失的方向走,卻被林禦峰攔了下來。

“那邊有宋小姐和天澤在,不會有事。倒是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獨自走在大街上,很不安全。”

林禦峰一直帶著撩人的笑容俯視著陳思妍,英挺的眉向上一挑,毫不意外地看到陳思妍紅了臉。

“那、你就不能送送人家嗎?”陳思妍說著一步步靠近他,手輕輕擡起剛想要搭上他的手臂,卻見到林禦峰左手插進褲子口袋,右手食指輕撓臉頰。

“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答應了那位美女,恐怕不能送你了。”

如果現在陳思妍還不明白林禦峰是個什麽樣的人的話,那麽她真的是白活了!

林禦峰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實際上卻是笑裏藏刀。

此刻盡管他還是笑著的,但是看著她的眼神卻沒有一點笑意,分明是看透了她究竟做了什麽事。

這樣的話,她再繼續留在這裏必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陳思妍又不甘地向前望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狀似瀟灑地離去。

“真是麻煩……”林禦峰咕噥了一句,而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李賀,你現在帶人到五樓VIP區把這幾個包間收拾一下。”掛上電話,臉上又恢覆了漫不經心地笑,看了一眼狼藉的包間,而後雙手插在褲袋裏,朝著郎天澤等人的方向緩慢走去。

女士衛生間內,宋子美在隔間外焦急地詢問著池慕沐的情況。

“慕沐,你怎麽樣了?”說完她聽到裏面又傳出來嘔吐的聲音。

不知道剛才池慕沐和那個叫何川的人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就突然嘔吐不止?

不過現在也不是問的時候,她只能等在隔間外面,等著池慕沐自己出來。

好不容易裏面終於傳來了沖水聲,緊接著,渾身虛弱無力的池慕沐推門出來。

宋子美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她。

“好點了嗎?”

池慕沐無力地點點頭,臉色依舊很不好看。

“你究竟是怎麽了?那個何川是不是欺負你了?”宋子美見她沒事了,忍不住問道。

若真是那樣的話,下次如果讓她見了那個叫何川的渣男,她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池慕沐聞言明顯頓了一下,而後皺著眉搖了搖頭。

“沒有?怎麽可能!不然你為什麽從裏面出來後就一直吐個不停?”宋子美站在正在洗手池邊洗手、漱口的池慕沐背後,一邊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邊義憤填膺地說。

“真的沒有,你就別瞎猜了。我就是突然不舒服。”

017絕望哭泣

池慕沐直起腰,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憔悴的面容上一點也看不出慶幸的樣子,甚至於現在她還是有點不太相信,那天她真的是和何川發生了關系。

畢竟對於他的碰觸,她是如此的抵觸!

就算是喝醉了酒,她相信依自己的性子,也斷然不會跟他去開房的!

但是本人都已經承認和她真的發生了那樣的關系,她就算是再不相信又有什麽辦法?

果真是酒後亂了人的本性嗎?為什麽她對那一晚沒有任何的記憶呢?

而現在,終於知道了那個男人是誰後,她又能做些什麽呢?接受何川的告白,跟他在一起嗎?

想到這,她的腦子裏面又出現了郎天澤的面容。

他對於她來說,可是她這輩子的第一個男人呢!

若說要接受的話,難道她也要勉強自己跟郎天澤在一起嗎?

不!這件事只要想起來,都令她心生畏懼,又遑論真的跟他在一起!

這樣的話,難道和何川的事也就這樣算了?

池慕沐不禁苦笑。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竟然就已經有了兩個男人,那些只能出現在童話和小說中的美麗愛情註定要離她遠去了。

直到現在,池慕沐才感覺到委屈和心酸。

這幾天被疑問折磨著精神的她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地哭出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抑制不住地蹲下身去,將身子蜷縮在一起,雙臂無助地抱住雙腿,將頭深深地埋進膝蓋之間。

一旁的宋子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手足無措,不停問她怎麽了,可越是詢問,池慕沐的哭聲便越大,仿佛是有什麽天大的冤情圍繞在她的身邊,令宋子美一時竟沒了主意。

直到外面傳進來一道低沈的男聲。

“池慕沐?!我知道你在裏面,趕緊出來!”

是那個人!

宋子美再也顧不上還在兀自哭泣著的池慕沐,慌忙跑出去。

下一刻,郎天澤出現在女衛生間中。

他看著蹲在地上哭泣著的池慕沐,那孤單無助的背影刺痛了他的眼睛,那種痛感沿著眼部的神經一路向下,弄得他似乎連站立都感覺無力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猛吐了一通後,剛從裏面出來,突然看著鏡子就哭了起來,而且越哭聲音越大,我勸她的話她似乎都聽不到,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宋子美皺著眉,邊看著自己的好友邊對郎天澤解釋。

這樣的池慕沐她也不曾見過。

記憶中的池慕沐盡管沒有那麽堅強,卻一直在硬撐著自己的一方小小天空。

而今天,池慕沐的哭泣令宋子美覺得她的天空似乎都坍塌了。

這一刻,站在池慕沐背後,郎天澤竟然也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他也從來沒有見她這樣哭過。

哪怕是四年前那一晚,她的第一次被他奪走以後,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放聲痛哭。

她的哭聲中蘊含著一種濃重的絕望,就好像她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從此後她的世界滿是黑暗一般。

她不能再這樣哭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後郎天澤狠下心上前一把將池慕沐拉了起來。

池慕沐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如此大力地拉她,待她看清面前的人後,更是嚇得哽咽了。

“聽著!”郎天澤兩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用迷離的紅腫雙眼面對著他,“無論你有多麽悲傷的事,此刻都不許再哭了!”再這樣哭下去,難保她不會因為缺氧而休克!

但是池慕沐在聽到他這句話後,竟然又止不住地紅了眼眶,可是剛才被他突然進入女衛生間的事實嚇到,導致氣息不順,此時的她開始出現了呼吸不暢的癥狀。

她不停地抽泣著,臉也因此變得通紅,可是無論他再怎麽狠地瞪視著她,她還是這樣不停地抽泣著。

最終郎天澤嘆了一口氣,瞬時將她攬入懷中,一手緊緊擁著她的後背,另一只手則輕柔地撫著她的頭發,從頭頂到發尾,一下又一下。

“乖……不哭了……我回來了,沒有人敢再欺負你了……乖……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溫柔哄慰起了作用,池慕沐似乎是忘了一切似的抓著他的衣角悶聲哭了一陣後,聲音竟越來越小,而她的身子也一點一點地下滑,最後郎天澤只能跟著坐在地上,讓她靠在他的懷裏,而他則像是抱著小孩子一樣,將她摟在懷中,盡量不讓她的身體沾到冰冷的地面。

而身後靜靜等候著的宋子美也早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出去了。

此刻的女衛生間裏面,昏黃幽暗的燈光照射在相互依偎著的兩個人身上,似乎是為他們的身體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薄紗,將兩人的身影緊緊包裹在一起……

“裏面怎麽樣了?”

林禦峰見宋子美平靜地退出來,並貼心地關好衛生間的房門,悄聲問著,同時他還不忘向裏面張望。

“沒事了。”宋子美沒有再多說什麽。

剛才的那一幕帶給她的沖擊太大了。

那個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某些東西似乎和池慕沐之前跟她說的有些不太一樣……

“餵!美女!回魂了!”林禦峰的手在她面前擺了擺,示意她不要忽略了他這個大活人。

“我還沒問你跟池慕沐是什麽關系。看上去應該是同學吧?大學同學?”林禦峰好整以暇地靠在走廊墻壁上,側身凝視著宋子美,手插在褲袋裏的樣子和寫真上看到的感覺一模一樣。

看著這一幕,宋子美似乎感覺平日裏面只在電視上、雜志上看到的偶像男神突然從屏幕中走了出來,帶著漫不經心的笑,緩緩走向她。

這種感覺非常不真實,她的心跳不禁加快。

她紅著臉頰輕輕點頭,“我們在一個宿舍,平時也經常在一起。不過最近這兩天慕沐倒是經常回家。”

“哦,是嗎?”林禦峰似乎對這個發現很感興趣,唇邊的笑也充滿了玩味。

宋子美不明白這有什麽特別的,不就是回家住嘛,有什麽好稀奇的。

不過能和自己的偶像男神在這麽近的距離下聊天談心,還真的像是做夢一樣。

018保護姿態

“那你呢?和裏面那位是朋友?”宋子美朝著衛生間的墻努了努嘴。

“那位”自然指的不是池慕沐了。

林禦峰輕點頭部,額前的碎發紋絲未動。

“十幾年的交情了。”

正當宋子美又想問些什麽時,衛生間的門打開了,郎天澤抱著池慕沐走了出來。

“慕沐!”宋子美見狀,趕忙沖過去,卻被郎天澤一個轉身,將她擋在身後。

“她睡著了。”

淡淡的一句解釋,聲音輕得沒有引起空氣一絲一毫的震動。

這個小小的舉動令宋子美再次側目。

這個保護性的動作太過於明顯,讓她想要忽視都不行。

這個人真的是池慕沐口中那個性子惡劣的惡魔少爺?

她看著郎天澤抱著池慕沐走向林禦峰,兩人在說著什麽,還不時看向她。

而宋子美此刻看著郎天澤的背影,怎麽也無法將他與池慕沐口中那個曾經用小蟲子嚇小池慕沐、逼小池慕沐哭著將所有包子吃下去的小惡魔聯系在一起。

等她回過神時,看到的只剩下郎天澤抱著池慕沐離去時那堅實的背影。

“咦?慕沐……”

“他先帶池慕沐回去了,你放心,待會兒我送你回學校。”林禦峰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帥氣的面容及紳士的儀態讓宋子美一時忘記了剛剛自己想說的話。

至於他們兩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又是怎麽走的,郎天澤自然是不關心的。

他現在的所有心神全都在懷中人的身上。

他抱著池慕沐坐進了駕駛室後面,調整好了位置,讓她能睡得安穩一些,然後小心地掏出手機。

“餵,是我。我現在在林少新開的KTV這邊……就在他那家‘夜色’後身……對……你乘出租車過來,快一點。”

放下電話,他也不著急,黑暗中註視著枕在他腿上睡著的人兒,神色放柔。

池慕沐似乎睡得很不安穩,仍舊緊皺著眉頭,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出來哭腫的雙眼。

她剛剛究竟是為了什麽哭成那個樣子?

難道是因為何川碰了她?

這個認知令郎天澤的心情好了一些。

因為他碰她的時候,她都不曾露出這樣厭惡的表情。

想到這,他的神情愈加柔和,輕輕擡起手摸上她的額頭,不過隨即便招來了她的驅趕。

他看著她像是驅趕蒼蠅似的將他的手拍開,而後又挪動了一下頭部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最後雙手環上他的腰繼續沈睡。

這樣的她是很難看到的,郎天澤盯著她的睡顏看癡了眼,真想鉆進她的夢裏看一看,她究竟在夢些什麽,會不會有他在裏面……

就在他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時,車窗上傳來幾聲敲擊,他臉色陰沈地擡頭,看到他的司機帶著一身潮氣坐進駕駛室,可見剛才他是有多麽匆忙地趕過來。

“郎總!”

“出去!”

“啊?”司機一臉的無辜,似乎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

“出去平靜下來以後再進來。”郎天澤壓低聲音說道。

隨即他見到司機向他懷裏看了看,在看到池慕沐的那一瞬表情明顯驚了一下,而後一副了然的神情悄悄下了車。

又過了約十秒鐘後,司機再次開門坐進來,這一次他的動作很輕,就連關門都不敢使大力。

郎天澤滿意地點點頭。

“回我在B市的公寓。”

司機這次連話也不敢說,朝著後視鏡點了點頭,接過郎天澤手裏的鑰匙將車發動。

一路上司機不停地向後視鏡裏張望,一對上郎天澤冰冷的目光又趕緊將視線收回去。

郎天澤自己也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畢竟外面還從來沒有盛傳過風流多情的郎二少曾經對哪個女人如此呵護過。

盡管他在A國待了四年,但是卻一直都是華國報紙娛樂版上的常客,三不五時便會爆出他又夜會哪位名媛,跟誰共度良宵等等的消息。

也是因為如此,盡管他離開了四年,可是關於他的一切一直都是華國,尤其是S市為女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可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幾年,他根本沒有真正的和哪個女人靠的如此近,哪怕是擁抱接吻也幾乎被他一點帶過,看似給那些女人們留下了無盡的遐想,實際上卻只是他對外掩飾的手段。

因為他的心裏早已經住下了一個人,那個人的一切在他的心底已經生了根、發了芽,再也拔除不去。

他又低下頭,看著池慕沐安心的睡顏,心裏沒來由的平靜。

他多麽希望這條路能一直這樣走下去,這樣他就可以一直靠她如此近,而不用擔心會被她推離。

可是希望終究只是希望,不過半個小時,車子便已經駛入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郎天澤將池慕沐抱回她這兩天住的房間,輕輕地安放在床上,想了一下,動手將她的衣服剝除,小心地為她換上幹凈的睡衣,又用熱毛巾為她擦拭幹凈臉部和身體。

當確認她渾身上下都弄幹凈以後,面色潮紅、額頭帶汗的郎天澤這才坐在床邊,背對著池慕沐,閉著雙眼,等著因為為她更換衣服而躁動的身體平靜下來。

幾分鐘後,他轉過身,靜靜地看著沈睡的她。

此時時鐘已經指向晚上23點了,但是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像現在這樣能靜靜看著她的機會實在太少了,少到好不容易有了這樣一個機會,他都不舍得睡過去。

他知道她平日裏睡眠其實不是很好,尤其是跟他住在一起,她的神經更加緊繃,前半夜經常起夜幾次,經常要到後半夜,等他忙完工作躺下以後,她這邊也才跟著安穩下來。

他知道她潛意識裏在怕什麽。

想到那個可能,郎天澤不禁苦笑。

她的所有“怕”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啊!

小的時候他就很調皮,因為家裏條件好,所以也不懂得珍惜什麽東西。

家裏的所有人都很寵溺他,因此也造就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家裏面除了奶奶、父母以外,連他的哥哥也算在內,幾乎都被他整過。

019惡劣行徑

家裏的傭人們對這位頑皮的小少爺很是畏懼,因為看到他,保準沒什麽好事,不是將廚房搞亂,就是將剛剛修理好的花叢弄得一團糟,而且還經常會對傭人們下手,讓大家苦不堪言。

直到郎天澤三歲半的時候家裏面來了一位漂亮的阿姨,又過了幾個月,阿姨生下了一個雪白的小女娃,她睜開眼睛忽閃著睫毛的樣子令他那顆頑劣的心都融化了。

自那時候起,他這個別人眼中的小惡魔就時常出現在女孩兒周圍。

她哇哇嚷著要吃奶時,他趁池姨不在,偷偷將他的手指頭塞到女娃嘴裏,女娃使勁兒嘬了兩下,便急的大哭起來,而他則因為被她吸吮得手部直癢而哈哈大笑。

女娃蹣跚學步時,他在前面領著她,卻總是突然松開自己的手,令女娃跌倒而大哭;而他呢,只是固執得想要讓她自己走到他的面前。

再大一些,女娃會吃東西了,他經常把自己不想吃的東西給她吃,好讓她能長得胖一些。

哦,對了,還有一次,他記得是她六歲生日的時候,他準備了好久要給她的禮物卻都不怎麽滿意;當他看到她穿著奶奶送給她的粉色禮服,美得像個小公主似的在人群中甜甜微笑時,突然想到要送給她什麽禮物。

他將一只即將破繭成蝶的青色小蟲包在一個精美的包裝盒中。

那個盒子可是他從媽媽那裏偷來的,裏面原來裝著一只亮晶晶的戒指,據說是國外的昂貴貨,但是在那時的他看來,再昂貴的東西也比不上在他心裏面那只即將破繭而出的蝴蝶公主美麗。

後來怎麽樣了呢?

郎天澤擡起頭看向窗外,皎月當空,潔白的月光爭搶著鋪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提醒他想起那段令人忍俊不禁卻又後悔萬分的往事。

後來,女孩兒最終還是收下了他的禮物,看著他真摯的稚嫩臉龐露出開心的笑,當時他覺得在那樣的笑容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將他向她的方向拉近了一些。

當然,最終還是女孩兒晚上打開禮物後看到盒子裏面放著的物品的一剎那的尖叫聲,將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信任紐帶給扯斷了。

從那以後,女孩兒見到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向後轉,然後加速逃離。

起初他還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於是,她越是想要逃離他,他便愈加強硬地將她帶回他的身邊。

當他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時,他們兩個的距離也漸行漸遠,以至於後來除了用那些惡劣的手段吸引她的註意力外,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引起她的關註。

同時,令他感到後悔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他發現女孩兒看著他大哥笑的時間越來越多。

他知道,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別人。

因為每一次在他“欺負”她後,她躲起來偷偷哭的時候,都是他拜托他的大哥將她尋出來,耐心哄慰。

而他自己則因為不好意思,只能躲在他們的身後看著她破涕為笑……

郎天澤再次泛起苦澀的笑,微微側顏看向熟睡的人。

“究竟要怎樣做才能和你重新來過……小木頭,我怕我快要支撐不住了……”

池慕沐被鬧鐘吵醒的時候,記憶有瞬間的斷片。

她用了十幾秒鐘的時間想起來自己昨晚上似乎是和陳思妍以及宋子美去了大世紀聚會,又用十幾秒鐘的時間想起她們到那裏後偶然看到了郎天澤和何川,而後,記憶便如開閘的洪水般傾瀉進她的腦海中,令她的頭像是喝多了酒似的疼痛不已。

昨晚上她終於知道了折磨了她這麽多天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那天晚上,她終究還是和何川……

池慕沐不願意再想起那個字眼,她猛地閉上眼睛,用被子將頭埋了起來。

可是也就是這個動作,令她又想起來了一些事。

她“唰”地打開被子,驚愕地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白色吊帶睡裙,可是她卻對昨天晚上換衣服的經過絲毫印象也沒有。

她擡起頭環顧四周,看到這個熟悉的環境的一瞬間,一個不好的預感竄上心頭。

緊接著她又發現了另一個事實。

她的身旁正躺著一個男人,光滑堅實的肩膀露在外面,而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棟公寓的主人,郎天澤。

此時郎天澤還緊閉著雙眼,看樣子還在睡著。

與他平靜的睡顏比起來,池慕沐此刻的心裏就像是萬鼓齊鳴一般“隆隆”作響,緊接著昨天晚上從包間裏跑出來後的記憶也漸漸回到她的腦子裏面。

後來好像一直是他在安慰著她,再後來她竟然……睡著了?!

池慕沐對這一認知感到不可思議。

她竟然會在這個她一向懼怕的男人懷裏睡著?!

她忍不住又瞄了他兩眼。

現在她的頭腦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也知道他們兩個昨晚上並沒有發生什麽不適宜的舉動,只是她依舊對昨天晚上在郎天澤懷裏哭得睡著一事耿耿於懷。

不過現在顯然還不是她懊悔的時候,她得趁著他醒來之前拿著衣服出去,不然等他醒了,她又該跟他說些什麽呢?

頭腦中兩人在床上相對而坐、互問早安的情景剛一冒出來,就被池慕沐強制甩了出去。

她悄悄起身,看向床下,尋找著自己的衣服。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遮擋住她的視線。

“你是在找這個嗎?”

池慕沐被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差點掉下床去,還是對方眼疾手快地一把又將她撈了回來,但是身上的被子卻滑落到了腰間。

她定睛一看,眼前被那男人拿著的正是屬於她的白色胸衣。

“如果你是想要勾引本少爺的話,那我勸你就不用白費心思了。”男人涼薄的話語傳來,池慕沐以為他又要說什麽“我對你不敢興趣”之類的話。

“你的全身我早已經看遍了,沒有什麽可新鮮的。”郎天澤斜睨著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的表情刺激著池慕沐的雙頰,令她感到那裏像是著了火,這時候她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上半身正暴露在空氣中。

020人體鑒賞

“不準看!”

她一把搶過胸衣塞進被子裏面,而後又將自己的全身都包裹起來,略帶憤恨地看著他。

只是這樣一來,郎天澤的身子便又暴露在空氣中。

視線甫接觸到他強健的體魄,池慕沐先是睜大了眸子,過了幾秒鐘才想起來紅著臉將頭扭向一邊。

“你、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她羞囧得厲害,聽到他傳來低沈的低笑,覺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而現在她的腦海裏面想到的,竟然是他摸上去的感覺,手上仿佛還殘留著觸摸的感覺,這個認知令她更加不敢看他。

她幹咳一聲掩飾尷尬,“誰、誰讓你幫我換衣服了?!”她反問道,也只是為了轉移兩人的註意力。

“如果不是你昨天晚上死抓著本少爺哭到睡著、任由我怎麽掰都不肯放手的話,你以為本少爺稀罕幫你換衣服?!又沒有什麽福利,本少爺怎麽會主動做那種事!”郎天澤惡劣地話語傳來,伴隨著說話聲,還有他下床撿拾衣服發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池慕沐下意識偷偷瞄了一眼,這個男人的身材真的很完美。

僅著一條內褲的他,可以看出來身體是經過長時間鍛造的,否則不會有如此分明的線條。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分布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多得令人感到誇張,也不會少得令人覺得瘦弱,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完美的藝術品。

池慕沐為自己想到的這個詞而感到驚愕。

她什麽時候也變成人體鑒賞家了?還藝術品?!而且對象還是這個她害怕的人!

但是心裏面想的是一回事,做的卻又是另一回事了,就在郎天澤背過身穿衣服的間隙,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你也休息夠了吧?趕緊穿上衣服做飯去!”

無論身體和長相多麽完美,本質上卻還是一個劣質的人!

當郎天澤說完最後一句話開門出去時,池慕沐這樣想著。

不過她也沒敢耽擱,趕緊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簡單洗漱後就跑進了廚房。

在煮著粥的時候,她聽到郎天澤在客廳中打電話。

“池姨,今天晚上我們會回老宅……對,我帶她一起回去……您放心……哦,對了,麻煩您跟我媽說一聲。嗯?吃的?還是那些吧,您知道的,您做什麽我都喜歡吃……那就麻煩您了,還得專門為我下廚。好,那晚上見。”

池慕沐攪動著鍋裏的粥,耳朵卻在聽著外面的男人講電話的聲音。

他剛剛說的“我們”大概是指她和他吧?

不過他和池母說話的語氣倒是沒變。

從小到大,郎天澤對誰都是一副惡劣的性子,對家裏的傭人就更是頤指氣使,可是自從她有記憶時起,記得他對她的媽媽態度一向很好,話語中使用的也是敬語,這一點也是郎夫人不喜歡她們母女的原因,因為郎天澤對待自己的媽媽語氣可是也沒有那麽恭敬的。

池慕沐瞥了瞥嘴,將火關上,小心將粥盛到碗裏,心裏不止一次地猜想著,或許是媽媽的一手好廚藝將那個魔頭的胃給收買了吧,為了吃到好吃的東西,他才會這麽屈尊降貴,對媽媽這個為郎家服務了二十多年的老員工如此優待吧!

她將做好的飯端出去,放到早已經坐在餐桌前的郎天澤面前。

因為待會兒還要到學校練習籃球,所以她並沒有做什麽覆雜的早點,僅僅是弄了幾片面包,煎了個荷包蛋——當然是七分熟的,因為這是郎天澤喜歡的——再熬了一鍋米粥,便算是郎天澤的早餐了,而她自己則要到學校去吃。

兩人剛剛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她可沒有心情再陪他一起吃飯。

“你今天下午有課嗎?”

“有。”

“嗯。”

池慕沐不解地看向郎天澤,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

見他沒想再說下去,已經開始吃飯,她也就沒再問,左右也不過就是一句簡單的寒暄罷了,能有什麽意思?

“我去學校了。”

“嗯。”

還是一句簡單的回答,池慕沐也沒期望他能說出什麽來,穿上自己的鞋子,拿上背包便出了門。

池慕沐徑自來到學校籃球場,遠遠地便看到宋子美看到她後興奮地跑過來迎她。

“慕沐!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是林歌送我回來的耶!哇!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男神有一天竟然會送我回學校!你知道那時我有多興奮、多緊張、多高興嗎?簡直像做夢一樣!”

宋子美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不過池慕沐還是從她的三言兩語中聽出了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是嗎?那還真是要恭喜你美夢成真嘍!”跟宋子美比起來,池慕沐覺得昨晚上她自己的經歷也像是做夢,只不過不是什麽美夢。

宋子美後知後覺地發現池慕沐的臉色沒有那麽好,也覺出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了,於是微微收斂了一些,討好似的抱住池慕沐的手臂,一邊向籃球場走,一邊問:“那你昨晚上和那個人……沒有怎麽樣吧?”

“我和他能怎麽樣?!”

池慕沐說完這句話,才從宋子美驚愕的表情中發現自己似乎否認得太快了些,快得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我的意思是說……哎呀,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那個人就是從小就欺負我的那個惡劣的人,也是我媽媽供職的郎家的二少爺郎天澤。我躲他都來不及,怎麽能和他發生什麽。就算是有什麽,估計也只能是血腥的事件,絕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聽著池慕沐的解釋,再想想昨天晚上親眼見到郎天澤對待池慕沐的態度,宋子美不禁有些疑惑。

“我怎麽覺得他也沒有你說的那麽惡劣呢?昨天晚上在大世紀,他抱著你從衛生間裏出來時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怎麽說呢?就好像是抱著自己珍貴的寶物似的……唔……好像又不太一樣……昨天他的表情還有些冰冷、嚴肅,同時還夾雜著點淡淡的哀傷……”

還沒等宋子美說完,池慕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還淡淡的哀傷……你是因為遇到了心中的男神,所以要改變性子、做個文藝女青年了嗎?”

021魔性女人

“誰要做文藝女青年了?!我可是要做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女漢子的!”宋子美輕輕拍了池慕沐一巴掌,出聲反駁著。

但是她的雙頰上透出的淡淡紅暈卻令她看上去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女。

另外三人來後,只是瞥了一眼池慕沐,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將外衣脫下,準備開始練球。

這時三人中的一人突然大叫:“天哪!Tina竟然來了!”

五人同時轉身向籃球場入口望去,只見一名身材妖嬈、穿著一身玫紅色天鵝絨運動衫的美女向這邊走來,她腦後高高束起的馬尾辮正隨著她的步伐而左右擺動。

她的出現頓時吸引了籃球場上所有人的註意,可是她卻依舊目不斜視,徑直向池慕沐等五人走來。

“練得怎麽樣了?”

“Tina你放心,有我們三個人在,就算是隊伍裏有某個人差一些,第一不行的話,前三名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黃色長卷發女生趕忙上前討好地說,那態度除了在Tina面前,還真是沒有什麽人見到過。

池慕沐不禁為她的演技唏噓,而宋子美則是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Tina環顧幾人,而後看著黃發女生說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管蓉,不過說話都要給自己留下點餘地。聽說這次因為籃球場大修的緣故,有的學院自己到外面尋找場地增加了訓練。我可沒有加重你們這方面的負擔。可是這也不能成為你們為自己開脫的借口。”

那位叫管蓉的女生聞言不敢再說什麽,因為她知道Tina的脾氣,無論她怎麽說,都不會令Tina滿意的。

本來還想著Tina平時也不怎麽喜歡池慕沐的樣子,想在這位嚴厲的教練面前出出風頭,沒想到卻是丟了自己的面子。

其他兩位女生一看也聰明得沒有再開口。

那三人不說了,池慕沐和宋子美當然也沒有笨到自己往槍口上撞,自然也是安安靜靜地看著Tina,等著她接下來的訓導。

“池慕沐,你投籃練得怎麽樣了?今天我過來可是專門來看你投籃投得怎麽樣的,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再過兩個星期就要比賽了,如果你還是投不準的話,那接下來的這十幾天,你是出去找地方練也好,還是怎麽樣,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將投籃給我練好了!”

“哦。”池慕沐沈聲答應。

就知道Tina過來一定又是來想法折磨她的。

“好了!你們打一場給我看看。餵!那邊是哪個學院的?過來跟我們打一場!”Tina直接將旁邊訓練的學生喊了過來,然後自己充當裁判,讓兩個學院的隊員來了一場直接對局。

為了不被拉去特訓,池慕沐可算是使出了自己的渾身解數,註意力高度集中,竟然發揮出了平時百分之二百的水平。

這一場友誼賽結束後,Tina竟意外地沒有再訓斥她。

“看來這一陣子沒有白練。不過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要知道這一次我可是沒有預備替補隊員的,整場比賽都要由你們自己拼了。所以在打好比賽的同時還要知道運用一定的技巧,沒有一定的默契可是贏不了的。還有,飯一定要好好吃,這段時間誰也不許減肥,知道嗎?!如果讓我知道誰要是為了身材不好好吃飯而因為體力輸掉比賽的話,後果由她自己負責!”說完,她又來回看了看五人,“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五人目送著她遠去後,終於吐了一口氣。

“呼!為什麽每次見到Tina我都有種虛脫的感覺?”宋子美呼出一口氣,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雙手叉腰大口喘著氣。

池慕沐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另外三人中留著黑色短發的女生便來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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