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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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實習結束，答辯，論文，領畢業證書，康初彤站在B大的校門口，從左到右地將校園看了一遍，其實她整個大學時期都很懶，B大的校園又非常大，她並不是每一處都去過，可是畢業之際，那種淡淡的不舍和悵然若失感卻是一點都不少的。
轉眼間，她已經在這裏呆了整整四年了。
康初彤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荊川說：“走吧。”
荊川一直靜靜地待在她旁邊，聞言點了點頭，牽著他往一邊的轎車走去。
轎車是大眾，造型平常，並不顯眼，將東西放上去後，康初彤去坐副駕駛，荊川給她系上安全帶，這才繞過車頭去駕駛座。
一路疾馳，到了一處小區。
大三下學期的時候荊川就在這裏買了一間房，還是康初彤按照自己的喜好親自設計的，是他們兩個的小家，後來又裝修，現在住正好。
「哢噠」一聲，門緩緩推開。
康初彤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轉頭貼住荊川，笑瞇瞇地說：“我們有家了。”
荊川摸摸她的臉，低聲說：“是，我們有家了。”
也不知這話戳住了康初彤的哪根神經，眼眶一酸，竟然有點想哭，便成了委屈巴巴看著荊川的樣子。
荊川心疼地說：“哭什麽？哪裏不滿意嗎？”
康初彤搖搖頭，破涕為笑地說：“太滿意了！”
笑完之後，康初彤撒歡似的在房子裏跑了一圈，裏裏外外，方方面面都看了看，滿意地不得了，然後跑到客廳，一屁股坐在荊川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荊川剛剝好橘子，塞了一瓣給她：“怎麽了？”
康初彤咬著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唇舌間爆裂開，她雙手搭在一起作西子捧心狀，說：“我覺得我抱上了大腿！好粗的大腿！不然再給我十年我也買不起這一套房。”
荊川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搖頭失笑。
康初彤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可憐巴巴地說：“大佬，別拋棄我！”
荊川卻忽然像是忍受著什麽痛苦似的「嘶」了一聲。
康初彤楞了一下，緊張道：“怎麽了？”
荊川喉結上下滾動，指了指她的胳膊。
康初彤低頭一瞧，鬧了個大紅臉，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男朋友。
空氣沈默了一瞬，康初彤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覺得自己得說兩句：“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她哪知道它那麽不聽話，稍微碰一下就想造反！
荊川：“...我覺得你還是先不要說話為妙。”
康初彤不說話了。
好在，一陣來電鈴聲拯救了康初彤。
來電人是霍光遠。
“餵，什麽事？今天？有什麽事？那你過來吧。”
掛完電話之後荊川對她解釋說：“我爸，說要來暖房。”
康初彤點了點頭：“哦。”
於是兩人收拾收拾，去了樓下的超市買食材。
“我們炒個蝦吧，我想吃蝦了。”
“好。”
“要不要調個涼菜？”
“可以。”
“霍叔叔喜歡吃什麽？”
“不知道。”
“好吧，那再買點排骨好了。這麽多夠嗎？”
“夠了。走吧，去結賬。”
荊川在廚房忙碌，康初彤在客廳看電視，門鈴響起，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霍叔叔。”
霍光遠應了一聲，沒看到荊川的人，便問道：“川兒呢？”
康初彤：“在做飯呢。”
霍光遠便到廚房外看了看，看到荊川系著圍裙在忙活的背影。荊川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喊了一聲。
霍光遠來了，康初彤就不好在客廳坐著了，氣氛有點尷尬，她便來到廚房給荊川打下手，不過荊川並不需要她，康初彤就只能假裝幫忙，反正她不出去。
康初彤看了看對面的霍光遠，又看了看身邊的荊川，為難地咬了咬下唇，這兩人估計是很難父慈子孝了。
霍光遠也沒有強求荊川和自己說些什麽，垂眸笑了笑，看到康初彤，想起什麽似的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康初彤正好喝了一口湯，沒防備地被嗆的咳嗽不斷，荊川動作一頓，連忙給她拍背，一邊還責怪地看了一眼霍光遠。
霍光遠也沒想到人被嚇住了，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康初彤搖搖頭，還在咳嗽，沒法說話，好不容易緩住了，連忙喝了口水壓壓驚。
霍光遠又問了一遍：“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荊川側首看了一眼康初彤，她沒說話，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想回答，荊川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他當然是相信彤彤對自己的感情，可還是忍不住會去想，她為什麽不回答？是不是，不想和他結婚？
即便現在已經沒人會再說他有個精神病殺人犯的父親，幾百年他現在在威名遠揚的霍氏集團任職，在面對自己珍視的東西面前，還是會有微末的自卑感，這是從小養成的，一時半會沒法完全消除的東西。
以至於到了患得患失的地步。
事實上，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讓康初彤成為自己的妻子，自己法律上唯一的合法伴侶，從他到了法定年齡的那一天就一直在想。
可是，如果康初彤不同意的話，他是不會勉強她的。
大概是他們沈默地太久，霍光遠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他了解荊川，也知道他不會給康初彤任何壓力，甚至連可能造成壓力的詢問都不願意說出口。
可這是他和姚念唯一的兒子，他做不了的，就由自己這個父親來做吧。
“彤彤，是有什麽問題嗎？”
果不其然，話一說出口荊川就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霍光遠假裝看不見，見康初彤眼神無焦距地發呆，略微加大了聲音：“彤彤？”
康初彤楞楞的：“啊？”
霍光遠：“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在一起都四年了，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對不對？”
康初彤下意識點了點頭。
霍光遠心裏一喜，荊川也不自覺地放下了筷子，微微側身望著她。
“那你有什麽想法？”霍光遠問，“你說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語氣放得很低，顯然是只能她能答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的意思。
荊川還是沒動靜，表面平淡如常，實則手心裏已經出汗了。
康初彤搖搖頭：“我沒什麽要求。”
霍光遠有點失望，這是暫時先不考慮的意思嗎？
荊川抿唇，握住康初彤的手說：“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在這一時。”
也不知道這話是在對康初彤說還是在安慰自己。
手心的力度突然一重，是康初彤反握住了他的手，荊川擡頭，看到康初彤對她笑了笑，說：“因為只要是你就好了，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這一瞬間，荊川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總歸是難以描述的，但無疑是欣喜若狂的。
他什麽都顧不得了，直接將康初彤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緊緊地抱在懷裏。
康初彤不好意思地錘了一下荊川，尷尬地看了一眼霍光遠，小聲道：“你趕緊放我下來，霍叔叔還在呢...”
“哎呀，吃飽了，也該回去了，你們小兩口也不用送了，走了啊。”霍光遠說，也是很有眼力勁兒了。
康初彤：“不好意思啊霍叔叔，再見。”
而荊川則是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霍光遠，光顧著專心致志地抱著康初彤了。
康初彤擡手，覆在他短短的發茬上，柔聲說：“你勒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了。”聲音卻是含著笑意的。
荊川松了一些力度，卻依舊不肯放開她，康初彤都要懷疑在他眼裏自己是不是會變成蝴蝶飛走了。
“那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嗎？”荊川忽然問道。
康初彤：“？？”
荊川眼巴巴地問：“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康初彤有點害羞，“但是你幹嘛突然提這個啊？”
奇了怪了，兩人也不是沒一起睡過，怎麽突然就害羞了？
荊川親了親她的嘴唇，低聲說：“怕。”
“嗯？”康初彤疑惑道，“怕什麽？”
當然是怕明天一覺醒來，發現康初彤答應和自己結婚是在做夢。
康初彤：“好吧。”
翌日一早，醒來便看到康初彤酣睡中的睡顏，荊川看了一會兒，不禁笑了起來。
不是做夢，真好。
荊川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不是沒想過結婚。
自從那天康初彤答應之後，他就一直在籌備，本來是要先訂婚的，不過荊川覺得訂婚的意義不大，還是直接結婚比較好。
為此，他還專門去請大帥算了好日子，力求一切做到最好。
準備婚禮其實是一件很累的事，但荊川什麽都沒讓康初彤操心，以至於一直到結婚那天，康初彤才終於有了一些實感。
婚禮地點選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小島上。
化妝室內，康初彤坐在化妝鏡前，由化妝師給她上妝。
甘渶穿著漂亮的伴娘禮服在旁邊深呼吸，納悶地對康初彤說：“不是你結婚嗎，怎麽我這麽緊張啊？”
康初彤被逗笑了，化妝師連忙說：“別動別動，口紅要塗歪了。”
坐在另一邊的姚山晴說：“不瞞你說，我也有點激動。”
她朋友多，但是一般都是去參加婚禮，隨個份子錢，當伴娘還是第一次。
甘渶：“彤彤，你不緊張嗎？”
康初彤望著鏡子裏妝容精致的自己，手按著心口，怎麽會不緊張，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從今天起，她和荊川就組成了一個小家，他們是國家承認的伴侶...
“到時間了，該出去了。”
婚禮沒請原主的父母，真要請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更何況康初彤也沒當他們是自己的父母，陪在他身邊的祝父和祝母。
康初彤挽著祝父的手，踏上花路。
路的另一頭，是荊川。
一身黑西裝，內襯是白襯衫，襯的人愈發清雋俊美。
他看起來很淡定，沒人知道他手心裏全都是汗。
“荊川，今天我把彤彤交給你，你一定要好好對她！”祝父說。
荊川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祝父欣慰地點點頭，眼角有些濕潤，他是真心疼愛這個小姑娘，看著兩人終於要結婚了，也是高興得很。
祝父擦了擦眼睛，人老了，就是容易哭。
“主啊，我們來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這對進入神聖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為一體，恭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從此共喜走天路，互愛，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賜福盈門；使夫婦均沾洪恩；聖靈感化；敬愛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頌揚。”
“在婚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
沒有人提出異議，神父點點頭，轉向康初彤，說：“康初彤，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康初彤扭頭看了一眼荊川，莞爾一笑：“我願意。”
“霍川，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荊川毫不猶豫且迫不及待：“我願意。”
神父微微一笑，說：“我已見證你們互相發誓愛對方，我感到萬分喜悅向在坐各位宣布你們為夫婦，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荊川雙手捧住康初彤的臉頰，在浪漫的婚禮讚歌《becauseofyou》的背景音樂下，珍視地吻住她的嘴唇。
禮堂內響起眾人善意的起哄聲。
即便過去十年，二十年，今天的場景依舊會鐫刻在他們的記憶裏，「我願意」是他們聽過最美好的情話。
——我願意。
如果時間重來，他們一定在見到彼此的第一眼，就向她/他告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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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她已經在這裏呆了整整四年了。
康初彤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荊川說：“走吧。”
荊川一直靜靜地待在她旁邊，聞言點了點頭，牽著他往一邊的轎車走去。
轎車是大眾，造型平常，並不顯眼，將東西放上去後，康初彤去坐副駕駛，荊川給她系上安全帶，這才繞過車頭去駕駛座。
一路疾馳，到了一處小區。
大三下學期的時候荊川就在這裏買了一間房，還是康初彤按照自己的喜好親自設計的，是他們兩個的小家，後來又裝修，現在住正好。
「哢噠」一聲，門緩緩推開。
康初彤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轉頭貼住荊川，笑瞇瞇地說：“我們有家了。”
荊川摸摸她的臉，低聲說：“是，我們有家了。”
也不知這話戳住了康初彤的哪根神經，眼眶一酸，竟然有點想哭，便成了委屈巴巴看著荊川的樣子。
荊川心疼地說：“哭什麽？哪裏不滿意嗎？”
康初彤搖搖頭，破涕為笑地說：“太滿意了！”
笑完之後，康初彤撒歡似的在房子裏跑了一圈，裏裏外外，方方面面都看了看，滿意地不得了，然後跑到客廳，一屁股坐在荊川旁邊，眼睛亮晶晶的。
荊川剛剝好橘子，塞了一瓣給她：“怎麽了？”
康初彤咬著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唇舌間爆裂開，她雙手搭在一起作西子捧心狀，說：“我覺得我抱上了大腿！好粗的大腿！不然再給我十年我也買不起這一套房。”
荊川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搖頭失笑。
康初彤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可憐巴巴地說：“大佬，別拋棄我！”
荊川卻忽然像是忍受著什麽痛苦似的「嘶」了一聲。
康初彤楞了一下，緊張道：“怎麽了？”
荊川喉結上下滾動，指了指她的胳膊。
康初彤低頭一瞧，鬧了個大紅臉，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男朋友。
空氣沈默了一瞬，康初彤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覺得自己得說兩句：“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她哪知道它那麽不聽話，稍微碰一下就想造反！
荊川：“...我覺得你還是先不要說話為妙。”
康初彤不說話了。
好在，一陣來電鈴聲拯救了康初彤。
來電人是霍光遠。
“餵，什麽事？今天？有什麽事？那你過來吧。”
掛完電話之後荊川對她解釋說：“我爸，說要來暖房。”
康初彤點了點頭：“哦。”
於是兩人收拾收拾，去了樓下的超市買食材。
“我們炒個蝦吧，我想吃蝦了。”
“好。”
“要不要調個涼菜？”
“可以。”
“霍叔叔喜歡吃什麽？”
“不知道。”
“好吧，那再買點排骨好了。這麽多夠嗎？”
“夠了。走吧，去結賬。”
荊川在廚房忙碌，康初彤在客廳看電視，門鈴響起，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霍叔叔。”
霍光遠應了一聲，沒看到荊川的人，便問道：“川兒呢？”
康初彤：“在做飯呢。”
霍光遠便到廚房外看了看，看到荊川系著圍裙在忙活的背影。荊川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喊了一聲。
霍光遠來了，康初彤就不好在客廳坐著了，氣氛有點尷尬，她便來到廚房給荊川打下手，不過荊川並不需要她，康初彤就只能假裝幫忙，反正她不出去。
康初彤看了看對面的霍光遠，又看了看身邊的荊川，為難地咬了咬下唇，這兩人估計是很難父慈子孝了。
霍光遠也沒有強求荊川和自己說些什麽，垂眸笑了笑，看到康初彤，想起什麽似的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康初彤正好喝了一口湯，沒防備地被嗆的咳嗽不斷，荊川動作一頓，連忙給她拍背，一邊還責怪地看了一眼霍光遠。
霍光遠也沒想到人被嚇住了，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康初彤搖搖頭，還在咳嗽，沒法說話，好不容易緩住了，連忙喝了口水壓壓驚。
霍光遠又問了一遍：“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荊川側首看了一眼康初彤，她沒說話，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想回答，荊川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他當然是相信彤彤對自己的感情，可還是忍不住會去想，她為什麽不回答？是不是，不想和他結婚？
即便現在已經沒人會再說他有個精神病殺人犯的父親，幾百年他現在在威名遠揚的霍氏集團任職，在面對自己珍視的東西面前，還是會有微末的自卑感，這是從小養成的，一時半會沒法完全消除的東西。
以至於到了患得患失的地步。
事實上，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讓康初彤成為自己的妻子，自己法律上唯一的合法伴侶，從他到了法定年齡的那一天就一直在想。
可是，如果康初彤不同意的話，他是不會勉強她的。
大概是他們沈默地太久，霍光遠覺察出了一絲不對勁，他了解荊川，也知道他不會給康初彤任何壓力，甚至連可能造成壓力的詢問都不願意說出口。
可這是他和姚念唯一的兒子，他做不了的，就由自己這個父親來做吧。
“彤彤，是有什麽問題嗎？”
果不其然，話一說出口荊川就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霍光遠假裝看不見，見康初彤眼神無焦距地發呆，略微加大了聲音：“彤彤？”
康初彤楞楞的：“啊？”
霍光遠：“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在一起都四年了，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對不對？”
康初彤下意識點了點頭。
霍光遠心裏一喜，荊川也不自覺地放下了筷子，微微側身望著她。
“那你有什麽想法？”霍光遠問，“你說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語氣放得很低，顯然是只能她能答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的意思。
荊川還是沒動靜，表面平淡如常，實則手心裏已經出汗了。
康初彤搖搖頭：“我沒什麽要求。”
霍光遠有點失望，這是暫時先不考慮的意思嗎？
荊川抿唇，握住康初彤的手說：“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急在這一時。”
也不知道這話是在對康初彤說還是在安慰自己。
手心的力度突然一重，是康初彤反握住了他的手，荊川擡頭，看到康初彤對她笑了笑，說：“因為只要是你就好了，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這一瞬間，荊川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總歸是難以描述的，但無疑是欣喜若狂的。
他什麽都顧不得了，直接將康初彤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緊緊地抱在懷裏。
康初彤不好意思地錘了一下荊川，尷尬地看了一眼霍光遠，小聲道：“你趕緊放我下來，霍叔叔還在呢...”
“哎呀，吃飽了，也該回去了，你們小兩口也不用送了，走了啊。”霍光遠說，也是很有眼力勁兒了。
康初彤：“不好意思啊霍叔叔，再見。”
而荊川則是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霍光遠，光顧著專心致志地抱著康初彤了。
康初彤擡手，覆在他短短的發茬上，柔聲說：“你勒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了。”聲音卻是含著笑意的。
荊川松了一些力度，卻依舊不肯放開她，康初彤都要懷疑在他眼裏自己是不是會變成蝴蝶飛走了。
“那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嗎？”荊川忽然問道。
康初彤：“？？”
荊川眼巴巴地問：“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康初彤有點害羞，“但是你幹嘛突然提這個啊？”
奇了怪了，兩人也不是沒一起睡過，怎麽突然就害羞了？
荊川親了親她的嘴唇，低聲說：“怕。”
“嗯？”康初彤疑惑道，“怕什麽？”
當然是怕明天一覺醒來，發現康初彤答應和自己結婚是在做夢。
康初彤：“好吧。”
翌日一早，醒來便看到康初彤酣睡中的睡顏，荊川看了一會兒，不禁笑了起來。
不是做夢，真好。
荊川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不是沒想過結婚。
自從那天康初彤答應之後，他就一直在籌備，本來是要先訂婚的，不過荊川覺得訂婚的意義不大，還是直接結婚比較好。
為此，他還專門去請大帥算了好日子，力求一切做到最好。
準備婚禮其實是一件很累的事，但荊川什麽都沒讓康初彤操心，以至於一直到結婚那天，康初彤才終於有了一些實感。
婚禮地點選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小島上。
化妝室內，康初彤坐在化妝鏡前，由化妝師給她上妝。
甘渶穿著漂亮的伴娘禮服在旁邊深呼吸，納悶地對康初彤說：“不是你結婚嗎，怎麽我這麽緊張啊？”
康初彤被逗笑了，化妝師連忙說：“別動別動，口紅要塗歪了。”
坐在另一邊的姚山晴說：“不瞞你說，我也有點激動。”
她朋友多，但是一般都是去參加婚禮，隨個份子錢，當伴娘還是第一次。
甘渶：“彤彤，你不緊張嗎？”
康初彤望著鏡子裏妝容精致的自己，手按著心口，怎麽會不緊張，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從今天起，她和荊川就組成了一個小家，他們是國家承認的伴侶...
“到時間了，該出去了。”
婚禮沒請原主的父母，真要請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更何況康初彤也沒當他們是自己的父母，陪在他身邊的祝父和祝母。
康初彤挽著祝父的手，踏上花路。
路的另一頭，是荊川。
一身黑西裝，內襯是白襯衫，襯的人愈發清雋俊美。
他看起來很淡定，沒人知道他手心裏全都是汗。
“荊川，今天我把彤彤交給你，你一定要好好對她！”祝父說。
荊川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祝父欣慰地點點頭，眼角有些濕潤，他是真心疼愛這個小姑娘，看著兩人終於要結婚了，也是高興得很。
祝父擦了擦眼睛，人老了，就是容易哭。
“主啊，我們來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這對進入神聖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為一體，恭行婚禮終身偕老，地久天長；從此共喜走天路，互愛，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賜福盈門；使夫婦均沾洪恩；聖靈感化；敬愛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頌揚。”
“在婚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
沒有人提出異議，神父點點頭，轉向康初彤，說：“康初彤，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康初彤扭頭看了一眼荊川，莞爾一笑：“我願意。”
“霍川，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荊川毫不猶豫且迫不及待：“我願意。”
神父微微一笑，說：“我已見證你們互相發誓愛對方，我感到萬分喜悅向在坐各位宣布你們為夫婦，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荊川雙手捧住康初彤的臉頰，在浪漫的婚禮讚歌《becauseofyou》的背景音樂下，珍視地吻住她的嘴唇。
禮堂內響起眾人善意的起哄聲。
即便過去十年，二十年，今天的場景依舊會鐫刻在他們的記憶裏，「我願意」是他們聽過最美好的情話。
——我願意。
如果時間重來，他們一定在見到彼此的第一眼，就向她/他告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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