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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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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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馨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一般來說,她這種睡眠時間稀少的女強人,早就練就了一副只要有十分鐘在途坐車的時間也能睡上一覺的驚人特長,所以入睡的時候往往心無旁騖,凡夢不驚,睡眠質量可謂是超級好。

但是這次霍啟馨不淡定了,這個夢做得不僅冗長,而且還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噩夢!

她夢到自己被夜無逸帶回了夜府,夜府的下人自然有見過柳絮涵的模樣的,當場就把她的真實身份給說了出來。

夜無逸那個雷霆大怒啊!這個活在封建社會、持有沙文主義的大男人感覺到自己被欺騙了時間、欺騙了金錢更欺騙了感情,一怒之下就把她給關起來了。

按理說就算被關起來霍啟馨也是不怕的,畢竟她還有個名義上的王爺哥哥,還有個護短的姐妹藍依兒。

李慶淮和藍依兒果然趕來救她了,但誰知夜無逸竟然六親不認,拒不把她交出。李慶淮急了便要動用武力,雖然夜無逸是長安首富,但也不帶這樣跟皇室宗親對著幹的。

夜無逸被惹怒了,竟然不怕玉石俱焚,將李慶淮幫著霍啟馨在皇帝那兒炸死的真相給捅了出去。

皇帝正愁沒有理由辦了手握重兵的李慶淮,正好借著這個東風給李慶淮安了個欺君罔上的罪名,把李慶淮全家包括那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郡主都給打下天牢。

待夜無逸把所有的阻力都解決了,便用武力把被關起來的某人吃幹抹凈。

然後,霍啟馨便看到自己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飛速地膨脹起來。

而夜無逸這個王八蛋一直關著她,直到她痛得死去活來,終於把肚子裏的那塊血肉給擠出來的時候,那男人竟然就這樣拎著她的那團血肉,面目猙獰地朝她狂笑道:“有了這個做人質,我看你還有什麽辦法逃跑!!!”

“啊——!”

霍啟馨驚叫了一聲,冷汗涔涔地從床上驚坐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霍啟馨才緩過勁來,撫著心臟砰砰亂跳的胸口拍了拍。

“還好還好,只是在做夢……”

誰知道她話還沒說完,霍啟馨的頭頂上就響起了一道男人的聲音。

“做了什麽夢這麽可怕?”

霍啟馨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像觸電一般擡頭向上看去。

一看到夜無逸的臉,霍啟馨立刻不由自主地將這個男人和夢境中的人重疊了,下意識地就往床裏面躲了去。

夜無逸自然也見到了霍啟馨奇怪的反應——好像是很排斥他的樣子,自然也不會高興到哪裏去,臉色便有些僵硬了。

霍啟馨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問道:“這裏是哪?”

在那一刻,霍啟馨是難得的有些恐慌的,因為她害怕夜無逸告訴她這裏就是夜府。這樣的話,她的身份十之八九就已經暴露了。

封建社會不同於現代。

若是放在現代,就是十個成皓那樣彪悍的主也拿她霍啟馨沒辦法。但是這是古代,完全沒有人權可言、女人只不過是作為男人的附屬品存在的古代!

如果她的身份被拆穿了,一切都有可能會像自己夢境中的那樣發展下去。

畢竟古代講究的是夫為妻綱,夜無逸光是仗著他是她夫君的這個雷打不動的事實,就有足夠的名分對她做出任何事情。

霍啟馨這個人雖然在別人看來是不折不扣的女強人,但其實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了不起的地方。讀書這種東西,一般來說只要努力一點總歸不會差到哪去,經商的本事其實來源於家族遺傳,七分都是天註定的。霍啟馨唯一覺得自己好的地方就是特別能審時度勢,然後便能見縫插針見風使舵,於是乎一盤棋就能風生水起了。

所以到了此時此刻,霍啟馨雖然有些驚慌,但腦子裏也是在思考著現下的形勢的。

萬一若是真被夜無逸發現了她的身份的話,她也是不介意處於下風暫時懷柔一下的。

不過她縮在床角觀察了很久,也沒有發現夜無逸臉上表現出過多的怒氣,心裏才稍微平和了一些。

不過霍啟馨難得顯露出的些許驚慌與惶恐不安之色,看在身為男性的夜無逸眼裏卻別有一番風情。

此時的霍啟馨長發披垂,那是方才叫了婆子過來給她打理身體的時候特意把發髻散開的。

霍啟馨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換了新的,本來夜無逸還以為霍啟馨除了頭上和手腕上的傷口之外身上也受了傷,但據給她換衣服的婆子說這姑娘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那血跡估計是別人的。

繞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夜無逸不知為何在聽到婆子的話之後不自覺地松了很大的一口氣。

待婆子打理好霍啟馨,大夫也過來處理了她身上的傷口之後,夜無逸才算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很少會這樣細細地端詳一個女子。

就算是他的新婚妻子柳絮涵,他也沒有什麽心思去記住她。

能在他腦海中留下印象的,除了故交好友,那便是生意上的往來需要必須要記住的人。

夜無逸的腦筋很好使,但是他從來只用來記對他來說有價值的事情,那些無用的信息,很快就被他遺忘到腦後了。

其實,夜無逸確實對女人是不怎麽上心的,雖然時常會因為應酬上的事情出入風月場所,但不知為何他總是會給人一種禁欲的色彩。

市井有傳聞說他是長安名m妓的入幕之賓,但每每問起那個連說話都能擰出水來的絕色佳人的時候,她卻總是什麽話也不回答,只是露出一副哀怨的神情,呆呆地看向遠方。

這就讓包括夜無逸的對手在內的所有人都生出了無限的遐想。

看來這些千金難求一笑的美人們也只不過是大名鼎鼎的夜老爺生命中的過客而已,像夜無逸這樣的人物,他究竟能記得誰?又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有資格在他的心口占有那麽一席之地?

夜無逸到底是風流呢還是在等待著什麽呢?

這個問題可能除了夜無逸本人之外,誰都沒有辦法回答。

其實,或許夜無逸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曾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夜無逸窮極無聊之時也用過短暫的時間來思考過這個問題。只不過很快他又覺得探究這種東西無甚價值,還不如睡一覺來得實際。所以身一翻便睡死了過去,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那天他出席在慶淮王府舉行的天香花會,一個身著翠綠的女子像翩躚小蝶一樣一頭撞到他的懷裏的時候,看著她提著裙子慌忙跑開的時候,他心裏的那根弦似乎隱約地有了些許波動。

後來他又看到了這個小女子在皇帝和眾人面前雖然因為落水而狼狽不堪,卻能冷靜沈著地應對突發事件,最後不僅解決了棘手的難題,還寬容大量地替那將自己推入水的小丫頭求了情。

如果一個女子也能有這般膽量和胸襟的話,她的才能絕不會在自己之下。

夜無逸的這個猜想在後來的事情中得到了應驗。

在看到慶淮王府堂上的那株皇上禦賜的金絲嵌玉之後,那小女子竟然寧願詐死也不願入那深宮,之後又主動開口提到了他在重華街上的店鋪一事。

換做是別人,夜無逸定是不可能答應這種荒唐之事的。

畢竟重華街上的鋪子是從他爺爺一輩就開始經營到現在的,人氣早就積累在那了。若不是他想要試一試霍啟馨那邊的水到底有多深的話,是決計不會松口將店面讓給這樣一個毫無經商經驗的女子的。

所以就連夜無逸自己也以為,他對霍啟馨的想法自一開始就是十分功利的。

不過當今日清晨掀開側翻的轎簾子,看到身上染血、雙目緊閉地倒在轎中的人兒之後,夜無逸這才發覺自己也有如此驚慌的時候。

當他把霍啟馨從轎中抱出來的時候,才驚覺這個女子的身體是如此的柔軟,而且輕飄飄的,以至於他沒用多大的勁,就已經把人給弄出來了。

霍啟馨當時對他的掙紮和抗拒他也是看在眼裏的。

他自詡自身條件不錯,就算是霍啟馨對他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光就是他在危難時刻伸出援手這一點,她也應該是心懷感激的,但是事實上她對他卻是避之唯恐不及,就連昏迷過去之前,還喃喃地說著“我不要去夜府”之類的話。

或許他被人厭惡了?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的存在,夜無逸的眉關就緊蹙了起來。

然後,就在夜無逸正糾結的時候,霍啟馨便開始夢囈了。

雖然夜無逸沒有聽出來霍啟馨在說些什麽,但從她有些扭曲的面部表情和額上冒出的冷汗也大概能猜得出來,那必定不是什麽美夢。

他剛想叫醒她,誰知道她便自己驚坐了起來,喘了幾口大氣之後用手拍了拍胸口。

他見她似乎冷靜了下來,就出聲詢問了一下狀況,誰知道那小女子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便更像驚弓之鳥一般嗖地一下躲到了離他最遠的床角裏去,那小手拽著被子擋在自己身前的模樣雖然楚楚可憐,但也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他的不信任。

於是夜無逸開口道:“不知霍小姐為何如此懼怕夜府?”

以至於就連醒來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她在哪兒。

不過如果不是因為霍啟馨迷迷糊糊地說著她不要去夜府的話,夜無逸還真是有將人帶回夜府的打算的。

畢竟夜府裏照顧人的婆子和丫鬟多了去了,而且還有專備的大夫。

但夜無逸一想到家中還有個有名無實的正妻擺在那,他忽然抱了個女人回去,這種意味實在是非同一般的。

雖然他並不鐘愛柳氏,但怎麽說那個女人也是他明媒正娶進來的,這起碼的尊重還是要給她的,否則她在夜府的日子也就更難熬了。

思及此,夜無逸只是將霍啟馨帶到了夜府名下的別院裏,又讓下人叫了大夫過來。

霍啟馨別開頭去,吶吶地說道:“我並非懼怕夜府,只是夜公子你已有妻室,若是把我帶了回去難免會惹來非議,所以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來的好。”

夜無逸聽了霍啟馨的理由之後未置可否,雖然霍啟馨的話說得冠冕堂皇,完美得讓人找不出一點漏洞來,但夜無逸直覺地覺得事情或許並非像霍啟馨說的那樣簡單。

不過這事情到底是哪裏不對,他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兩人正在僵持的時候,門忽然被人敲響了,原來是廚子按照夜無逸的吩咐把做好的食物給端上來了。

夜無逸起身打開門,把托盤接了過來,並未讓下人進來便又將門給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親們的花花忽然動力大增!偶好幸福啊~~~~中午丟一章上來,今晚很有可能會再丟新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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