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康姆昂

關燈
【一】

——我以前也是個積極向上好孩子,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

——你……

——對不起,我開始質疑人生了。

——人都沒生過,你拿什麽質疑人生。

【二】

前情提要:

這部電影在經歷了文藝片,青春期文藝片,校園教育問題片,少年人生意義探討片,社會問題紀錄片,哲學片,動作片,暴力篇,槍戰片,靈異篇,恐怖片……終於眾望所歸,朝著十八禁工口片發展開來之時,但是,由於個別演員跑錯場子不自覺亂入。

再次NG。

……

我呆呆地望著初音,完全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初音起先也是一臉驚愕加呆滯,隨後變成了“媽媽呀成年人的世界好骯臟好可怕”的糾結表情,接著就淚光漣漣。其變臉速度之快,連川劇大師都望其項背。

“小音。”我低低開口。

“海。”她突然像是驚醒一般,抱著花束朝我跑過來,經過鳳鏡夜身邊,隨手把花束扔給了他,沖到我面前,深吸了一口氣,俯□,抱住了我。

“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抱得很緊,身上一股獨屬於少女的清香在我鼻尖縈繞。心臟深處驀地升騰起一陣溫暖,我也伸手回抱著她:“吶,讓你擔心了,不過現在沒事了。”

不過這份溫暖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變成了一腔有害氣體,原因很簡單,她壓低嗓音在我耳邊道——“你……是不是被他霸王強上弓了?”

“啊嘞?”我被她的措辭搞得一楞。

初音已經放開我,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智商不達人類平均水準的智障。

“那麽,就是兩情相悅了。”肯定句。

“等等……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一頭霧水迷茫看她。

好在這次她沒再把對我智商的鄙視寫在臉上,然而一向寫滿了溫和的淺色眼眸裏卻驟然聚起銳利的光,如同利劍一般射了過來,臉上也帶上了一種冷峻且頗具壓倒性的氣勢,開口,便是連珠炮似的一串:“不要撒謊喲,我測了你的脈搏,脈搏加速,瞳孔放大,臉色通紅,而我出現的太突然,你和他接吻後,腎上腺素分泌過多導致的結果一時間不會那麽快消散,並且你剛才一瞬間想要跟我斷開眼神聯系,證明你試圖逃避這個問題。”

“不過……”她停頓了一下,歪過頭去看坐在一邊的鳳鏡夜,聲音又壓低了一個八度,像是耳語般,微有些嘶啞的聲音在喉間顫動,“前輩你不要太天真,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

媽媽呀,曾經的青梅少女美麗溫柔,直到她膝蓋中了一箭。

變成了疑似被某只卷毛的高功能反社會人格的偵探附體的奇怪生物。

我顫抖著露出一個慘絕人寰的笑容,初音Holmes,你這種義無反顧想要引起別人犯罪意圖的朋友愛也可以適可而止了,你是逼迫我這個奉公守法助人為樂的好市民搖身變成對仇家連砍二十八刀逃往海外逍遙法外的刑事犯罪分子麽?

“吶,前輩有時間麽?”初音Holmes這次幹脆地無視了一臉慘淡的我,直接同刑事預備犯罪分子二號鳳鏡夜交涉。

“當然。”鳳Moriarty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得一派風騷,擡手比了個“請”的手勢,於是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病房。

(餵!福爾摩斯小劇場可以適可而止了!)

徒留我一人呆楞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

【二】

等到自己那已經出差到馬裏亞納海溝的理智再次回歸時,我意識到,當務之急是悄悄跟出去,看他們到底要密謀些什麽,總覺得事情發展太詭異了。

我匆忙下床,跑出門去,環顧四周,卻發現兩個人早就不見了人影。走廊裏的過堂風一吹,我混亂的思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剛才的劇情發展太快,完全超乎我的掌控。我怎麽就莫名其妙跟鳳鏡夜接吻了呢。

不,應該說,為什麽鳳鏡夜會主動吻我?

完全想不通……

要知道一直以來,我們的相處模式都是“貓和老鼠”“地主和欠租的佃農”“老大和狗腿子”“主角和炮灰”“奧特曼與小怪獸”“階級仇恨”諸如此類,好不容易才發展成了“福爾摩斯與華生”友誼模式。

難道現在直接升級成了……“喜歡”?

怎麽可能!

那個時候的他肯定是被接吻星人附體才對。

想著想著,腦筋便開始打結。

打著結,擰成一團又一團,黏住了思維,只剩下一灘糊狀物。

像是被走廊裏的風吹動似的,沿著鼻孔流出來。

……那是鼻涕。

……思想的鼻涕。

******

“阿嚏——”我打了個噴嚏,掏出裝在兜裏的手絹,捂住了鼻子,頗有些疲倦地蹲□。

對於我這個少女心幾百年前就碎成渣渣的人來說,比起糾結“疑似戀愛”問題,擤鼻涕明顯要實際的多。保持蹲著的姿勢擤完鼻涕,突然覺得身上一沈,隨後感覺被一陣溫暖環繞包圍。我詫異扭頭,發現身上多了一件外套。繼續向上60度仰頭,眼眶一熱:

“爸……爸爸……”

【三】

“爸爸你個大頭鬼。”

常路院光一個跨步向前,毫不客氣地給了我一個爆栗子,我脆弱的腦殼險些被他敲成2D圖像。內心反射性湧出一股不爽:“關你毛事!”

“你身體還沒好,蹲這裏幹嘛?”常陸院馨站到自家兄弟身邊,似乎是怕我對光施暴。

“銛,把小海帶回病房吧。”Honey前輩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

“嗯。”

下一秒鐘,我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銛前輩攔腰抱起,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扛了起來。

“前輩……放我下來……”我哀嚎出聲。

“閉嘴啦。”光跟在後面,語氣裏充滿了“你真是蠢的超凡脫俗”這樣的無奈感。

我被送回病房之後,HOST部眾人都圍上來,一陣噓寒問暖。

不過,比起這群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們,還是小家碧玉型的春緋更加治愈我。她一臉欣喜和擔憂的混合,坐在我身邊探了探我的額頭:“小海,你臉色看起來真不好。”

“別擔心啦。可能是剛才在外面吹風吹的。”

春緋順勢拿起櫃子上的蘋果,開始削皮,這才稱得上是賞心悅目的削皮技術啊。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春緋的青蔥玉指,忽覺肩上一沈,扭頭就見常陸院馨毫不客氣地摟著我肩膀,表情卻是說不出的覆雜:“話說,殿下那個笨蛋,一直在嚎叫說要對小海你負責。他到底做了什麽?”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他要負責什麽。”我立刻應景的把臉上表情換成了苦大仇深。

不過,在稱呼你們部長之後,加上這樣“笨蛋”這樣的同位語真的大丈夫麽,而且該對我負責的應該是鳳鏡夜才對啊。打住,我在想什麽。

“小海。”光在我另一邊坐下,打了個響指,眼睛滴溜溜轉得很快,一看就知道在想壞主意。

“讓殿下負責吧。” 他道,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你看,要不是因為他非要拉你陪他去院子裏待著,你才不會這麽倒黴地被捅刀呢。”

“……聽起來很有道理。”我飛快點頭讚同光的邏輯理論。

“可是真的不是小海招來的衰神麽。”正在埋頭削蘋果的春緋適時擡頭插了一句。

……等等!小春,剛剛我還在誇你是治愈系少女來著,不要隨便拆臺啊。

“可以趁這個機會整整殿下嘛。”光再次打了個響指,說出了最終目的。

“話說……小光,環前輩最近惹到你了?”我難得抓住了他話音裏的重點。

“……豈可修,小光這種稱呼是怎麽回事。”光扭過頭,試圖避開我的視線。

“你不要跑題。因為我又有種要被你當槍使的預感。我可是患者呀,你的良心不會不安麽!!”我頗有些憤怒地扭住了光的耳朵。而坐在我身邊的剛才還“哥倆好”姿態的馨生怕被殃及池魚,迅速地跳開了。

“哎呀,小海,我只是想給你爭取些福利呀。讓殿下負責多好。”光一臉的委屈,但是眼神裏卻寫著“什麽時候你的腦袋竟然這麽靈光了”

……質疑我智商的人,真是罪無可恕。

“負責個屁……”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氣勢萬鈞地雙手叉腰,“怎麽,難道還能給我須王夫人做做。”

話音剛落,一片寂靜。

我原本以為是自己雷霆萬鈞的氣勢壓倒了他們,正在沾沾自喜,卻聽見一個聲音,像是從遙遠地異世界傳來,帶著無可比擬的力量,凍結了一切。

那個聲音如是說:“呵呵,小海的想法是這樣的麽?”

我保持叉腰造型,慢慢扭過頭,就見剛剛還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的鳳鏡夜和鳶尾初音,一前一後走進來。

“別開玩笑了……怎麽可能呢……哈哈哈”我端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如同漏氣的充氣娃娃般癱倒在床上。

☆、藥藥切口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