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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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 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
希琉手一頓，面不改色的繼續畫作:“有嗎？”虞漣重重的點點頭，又有些遲疑, “你一副被榨幹的樣子，可感覺你好像，也沒有那麽嚴重。”
“你的話很矛盾。”
虞漣撇撇嘴, 拍拍希琉的肩膀, 語重心長的勸諫:“年輕人好強很正常, 但還是要好好休息, 不要熬夜工作。”
希琉有些尷尬，好吧，理解成這樣也挺好, 至少她不用去解釋什麽。
要不然……不想不想！越想越羞恥。
虞漣看著希琉自顧自的在一旁, 一會臉紅一會氣惱還各種小動作, 憐憫的搖搖頭。
看看，把孩子都逼成這樣了，憨憨的。
“做什麽呢？哎，聽說一等獎的獎勵除了獎金證書, 還有內部推薦名額，你知道是什麽嗎？”
“不知道，還沒有這方面的通知，你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希琉不解，明明她們都天天呆在一起, 為什麽虞漣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虞漣一臉嫌棄, “你真的是, 一心只想畫畫。”
“別賣關子, 說不說！”
“說說說, 集訓營和外企學校有合作，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嘛，再說，除開我們基礎班實力不咋滴，那些專項班的可各個是高手……”虞漣說著突然想到什麽，“欸？我記得上次老師不是找你聊調班的事情嗎？你怎麽沒有調去專項班？”
集訓營分三種班，基礎，提高，專項。
基礎班都是零基礎和基礎不紮實的學生，提高是基礎紮實但還夠不到學習專業的學生。
專項班出來要麽直接去數一數二的美術學院學習，要麽就是去大企業當個藝術總監，設計師之類的。
其實希琉很早就有老師問她要不要去專項班，但都被她拒絕了，平常的成績不過是同基礎水平的學生對比，她本來就比別人學的快一些，成績看不出來她的水平。
所以她一直在等這次比賽，一等獎就是對她最真實的考核，水平到什麽程度一比就能知道。
“我基礎還不夠紮實，不過從這次比賽來看，我似乎學的不錯，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有推薦名額，那我去不去專項班都無所謂了。”
“那如果真的被推薦去學院或者企業，你會去嗎？”
會嗎？大概會吧，可她不想離開這兒，去太遠的地方，她好想秦樂煙，好想回去。“我……”
不等希琉回答，一個同學就急匆匆的跑來，遞給她一小疊材料“希琉！你的推薦信，老師說如果同意的話，簽名之後直接到上面的地址報道就行，不同意就去辦公室找她。”
“好的，謝謝你。”
“不用謝，晚上七點之前決定好！”
希琉點點頭，開始看那些材料，一份推薦信，一份同意書，一份公司信息資料和崗位信息。希琉率先翻開公司信息資料，加粗到的黑體字印在標題處【E·S·I·O】“嘶，這公司是擺明了要得到你啊。”
“嗯。”希琉對這個結果不意外，從那次設計稿事件後，E·S·I·O的人就經常詢問她的情況，話裏話外都是‘有困難盡管說，也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們公司。’
她沒繼續往下看，抽出崗位信息，微微皺眉，輕聲讀出崗位的名稱:“服裝總設計師實習生。”
“啊？不是只有總設計師助理和總設計師兩種嗎。”虞漣也是第一次見到讓實習生當總設計師的，該不會說著實習生其實是助理吧？但，“這不會是他們專門給你定制的崗位吧。就，接班人一樣的存在？”
“要去總部上班，在國外。”
“那你還去嗎……”
希琉輕嘆一聲，收起資料。
去嗎？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
“我，當然要去。”
她說過要獨自成長，可不是為了敷衍秦樂煙的。
·
希琉終止綜藝的所有參演，不再參加後續拍攝工作，當然也沒有賠錢，畢竟人是秦樂煙推薦來的，連合同都沒有簽，只要秦樂煙同意，她就能走。
“要去多久呢？”
“實習期三個月，合適的話……”希琉捏緊手機，垂眸，眼中閃過一絲糾結，“合適的話，可能就要，長時間呆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秦樂煙停下晃動的動作，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口，最後慢慢磨著杯沿，許久才柔聲道:“去吧，好好長大。”
希琉鼻子一酸，緊緊扣住窗臺，呼吸急促了幾分，心裏被無盡的酸楚淹沒，想說的話最後化成一聲抽泣:“姐姐……”秦樂煙輕笑，“怎麽啦？在集訓營呆了一個月多，還是愛哭鼻子的小孩子。”
“我，我才不是小孩子。”希琉想把哭腔壓下去，可惜失敗告終，還打了好幾個哭嗝。秦樂煙無奈，除了變得活潑開朗一點，還是小孩子一樣啊，“哭什麽呢，又不是不能見面了。”
“嗯……我沒有哭了。”
“什麽時候去。”
“後天，元旦過完就去。”
“這麽趕。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好了，也沒有什麽東西的。”
“幾點的飛機。”
“晚上七點。”
……
氣氛又陷入了沈默，希琉心情有些低落，沒有找話題的欲望，秦樂煙感受到她的情緒，也不再說些什麽，互道晚安後就掛斷通話。
·
安排的時間很急迫，希琉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時間就已經來到元旦的第二天，站在候機廳，希琉看著行李箱發呆。
雖說有人陪護，但希琉還是有些恐懼。她依賴別人成長了十幾年，現在要自己一個人生活，甚至離開土生土長的國土。
不害怕都是假的。
無數次深呼吸後，希琉還是蹭的站起身，陪同的女孩疑惑的看著她:“怎麽了？”
“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快一點回來，還有半個小時登機了。”
“嗯。”
希琉幾乎是逃到洗手間裏，一遍遍洗手，也無法消除她的那一絲恐懼與煩躁。越洗越重，手都被她搓紅，希琉感覺不到疼痛，反覆著同樣的動作，直到一雙手關了水龍頭，隨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洗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希琉恍惚一下，緩緩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她，淩亂，滿臉的淚痕，而身後的人心疼的看著她。
“姐姐。”
“我在。”
希琉眸色一動，拉著秦樂煙沖進隔間，鎖上門把她壓在門上，扯著秦樂煙的領子，踮起腳尖索吻。
霸道，忘我又激烈。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人才松開，靠著對方喘息不止。
“姐姐，姐姐……還要。”希琉環著秦樂煙的脖子，蹭著她的臉頰嘟囔，秦樂煙側頭親吻幾下希琉的耳朵，輕輕推開她，“乖，不能，不能再親了。”
“還有十分鐘。”
“不能親了，再親姐姐就舍不得你走了。”秦樂煙擡手輕撫過希琉的唇瓣，隨後捂住她的眼睛，“別這樣看姐姐……”
“我很想你，我，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以前不聽話，不乖乖努力，這樣，我現在，就不會成長的這麽慢了。”
“不慢的，小希很厲害，你只是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所以才會覺得緩慢。”秦樂煙抱住希琉，輕輕拍著她的背，“乖，不哭了，姐姐也很想你啊。”
“你要一直想我。”
“好，我會一直想你。”
“不要愛上其他人。”
“不會的，我只愛小希。”
“要經常打電話。”
“每天都會和你打的。”
希琉埋在秦樂煙懷裏，眷戀著最後的溫暖。秦樂煙從包裏拿出一個微鼓的信封，塞進希琉的口袋裏:“姐姐換了一些錢給你，他們工資開的很高，也包吃住，但最開始總是有很多消費的地方，不要虧待自己，國外不比國內，要保護好自己。裏面還有我一些朋友的聯系方式，我不熟悉那兒，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們。”
希琉拿出來打開，粗略一看至少上千張鈔票，還不算面額，她不知道匯率是多少，但肯定不便宜:“太多了。”秦樂煙按住她的手，“聽話，收著，面額都幫你分好了，有紙條裹著，別弄混就行。”
“我……”希琉還想說些什麽，秦樂煙伸手壓住她的唇瓣，“你該回去了，要登機了。”
“……”希琉看看時間，還有五分鐘。擡手抹去眼淚，把信封收好，看著秦樂煙，“我，我會快點長大的，你要等我，我很快就能回來了。”
“好，姐姐等你。”
希琉從洗手間出來，一步三回頭，卻一直沒有看見秦樂煙的身影，到了拐角，也不見她出來。等了幾秒鐘，才再也不回頭的離開。
秦樂煙靠著墻等到希琉登機的最後一分鐘才出去，戴上口罩和帽子，去了候機廳。
她的女孩去了遠方，她也該回家靜靜等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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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琉手一頓，面不改色的繼續畫作:“有嗎？”虞漣重重的點點頭，又有些遲疑, “你一副被榨幹的樣子，可感覺你好像，也沒有那麽嚴重。”
“你的話很矛盾。”
虞漣撇撇嘴, 拍拍希琉的肩膀, 語重心長的勸諫:“年輕人好強很正常, 但還是要好好休息, 不要熬夜工作。”
希琉有些尷尬，好吧，理解成這樣也挺好, 至少她不用去解釋什麽。
要不然……不想不想！越想越羞恥。
虞漣看著希琉自顧自的在一旁, 一會臉紅一會氣惱還各種小動作, 憐憫的搖搖頭。
看看，把孩子都逼成這樣了，憨憨的。
“做什麽呢？哎，聽說一等獎的獎勵除了獎金證書, 還有內部推薦名額，你知道是什麽嗎？”
“不知道，還沒有這方面的通知，你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希琉不解，明明她們都天天呆在一起, 為什麽虞漣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虞漣一臉嫌棄, “你真的是, 一心只想畫畫。”
“別賣關子, 說不說！”
“說說說, 集訓營和外企學校有合作，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嘛，再說，除開我們基礎班實力不咋滴，那些專項班的可各個是高手……”虞漣說著突然想到什麽，“欸？我記得上次老師不是找你聊調班的事情嗎？你怎麽沒有調去專項班？”
集訓營分三種班，基礎，提高，專項。
基礎班都是零基礎和基礎不紮實的學生，提高是基礎紮實但還夠不到學習專業的學生。
專項班出來要麽直接去數一數二的美術學院學習，要麽就是去大企業當個藝術總監，設計師之類的。
其實希琉很早就有老師問她要不要去專項班，但都被她拒絕了，平常的成績不過是同基礎水平的學生對比，她本來就比別人學的快一些，成績看不出來她的水平。
所以她一直在等這次比賽，一等獎就是對她最真實的考核，水平到什麽程度一比就能知道。
“我基礎還不夠紮實，不過從這次比賽來看，我似乎學的不錯，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有推薦名額，那我去不去專項班都無所謂了。”
“那如果真的被推薦去學院或者企業，你會去嗎？”
會嗎？大概會吧，可她不想離開這兒，去太遠的地方，她好想秦樂煙，好想回去。“我……”
不等希琉回答，一個同學就急匆匆的跑來，遞給她一小疊材料“希琉！你的推薦信，老師說如果同意的話，簽名之後直接到上面的地址報道就行，不同意就去辦公室找她。”
“好的，謝謝你。”
“不用謝，晚上七點之前決定好！”
希琉點點頭，開始看那些材料，一份推薦信，一份同意書，一份公司信息資料和崗位信息。希琉率先翻開公司信息資料，加粗到的黑體字印在標題處【E·S·I·O】“嘶，這公司是擺明了要得到你啊。”
“嗯。”希琉對這個結果不意外，從那次設計稿事件後，E·S·I·O的人就經常詢問她的情況，話裏話外都是‘有困難盡管說，也希望你能考慮一下我們公司。’
她沒繼續往下看，抽出崗位信息，微微皺眉，輕聲讀出崗位的名稱:“服裝總設計師實習生。”
“啊？不是只有總設計師助理和總設計師兩種嗎。”虞漣也是第一次見到讓實習生當總設計師的，該不會說著實習生其實是助理吧？但，“這不會是他們專門給你定制的崗位吧。就，接班人一樣的存在？”
“要去總部上班，在國外。”
“那你還去嗎……”
希琉輕嘆一聲，收起資料。
去嗎？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
“我，當然要去。”
她說過要獨自成長，可不是為了敷衍秦樂煙的。
·
希琉終止綜藝的所有參演，不再參加後續拍攝工作，當然也沒有賠錢，畢竟人是秦樂煙推薦來的，連合同都沒有簽，只要秦樂煙同意，她就能走。
“要去多久呢？”
“實習期三個月，合適的話……”希琉捏緊手機，垂眸，眼中閃過一絲糾結，“合適的話，可能就要，長時間呆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秦樂煙停下晃動的動作，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口，最後慢慢磨著杯沿，許久才柔聲道:“去吧，好好長大。”
希琉鼻子一酸，緊緊扣住窗臺，呼吸急促了幾分，心裏被無盡的酸楚淹沒，想說的話最後化成一聲抽泣:“姐姐……”秦樂煙輕笑，“怎麽啦？在集訓營呆了一個月多，還是愛哭鼻子的小孩子。”
“我，我才不是小孩子。”希琉想把哭腔壓下去，可惜失敗告終，還打了好幾個哭嗝。秦樂煙無奈，除了變得活潑開朗一點，還是小孩子一樣啊，“哭什麽呢，又不是不能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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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去。”
“後天，元旦過完就去。”
“這麽趕。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好了，也沒有什麽東西的。”
“幾點的飛機。”
“晚上七點。”
……
氣氛又陷入了沈默，希琉心情有些低落，沒有找話題的欲望，秦樂煙感受到她的情緒，也不再說些什麽，互道晚安後就掛斷通話。
·
安排的時間很急迫，希琉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時間就已經來到元旦的第二天，站在候機廳，希琉看著行李箱發呆。
雖說有人陪護，但希琉還是有些恐懼。她依賴別人成長了十幾年，現在要自己一個人生活，甚至離開土生土長的國土。
不害怕都是假的。
無數次深呼吸後，希琉還是蹭的站起身，陪同的女孩疑惑的看著她:“怎麽了？”
“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快一點回來，還有半個小時登機了。”
“嗯。”
希琉幾乎是逃到洗手間裏，一遍遍洗手，也無法消除她的那一絲恐懼與煩躁。越洗越重，手都被她搓紅，希琉感覺不到疼痛，反覆著同樣的動作，直到一雙手關了水龍頭，隨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洗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希琉恍惚一下，緩緩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她，淩亂，滿臉的淚痕，而身後的人心疼的看著她。
“姐姐。”
“我在。”
希琉眸色一動，拉著秦樂煙沖進隔間，鎖上門把她壓在門上，扯著秦樂煙的領子，踮起腳尖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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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吻了多久，兩人才松開，靠著對方喘息不止。
“姐姐，姐姐……還要。”希琉環著秦樂煙的脖子，蹭著她的臉頰嘟囔，秦樂煙側頭親吻幾下希琉的耳朵，輕輕推開她，“乖，不能，不能再親了。”
“還有十分鐘。”
“不能親了，再親姐姐就舍不得你走了。”秦樂煙擡手輕撫過希琉的唇瓣，隨後捂住她的眼睛，“別這樣看姐姐……”
“我很想你，我，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以前不聽話，不乖乖努力，這樣，我現在，就不會成長的這麽慢了。”
“不慢的，小希很厲害，你只是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所以才會覺得緩慢。”秦樂煙抱住希琉，輕輕拍著她的背，“乖，不哭了，姐姐也很想你啊。”
“你要一直想我。”
“好，我會一直想你。”
“不要愛上其他人。”
“不會的，我只愛小希。”
“要經常打電話。”
“每天都會和你打的。”
希琉埋在秦樂煙懷裏，眷戀著最後的溫暖。秦樂煙從包裏拿出一個微鼓的信封，塞進希琉的口袋裏:“姐姐換了一些錢給你，他們工資開的很高，也包吃住，但最開始總是有很多消費的地方，不要虧待自己，國外不比國內，要保護好自己。裏面還有我一些朋友的聯系方式，我不熟悉那兒，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們。”
希琉拿出來打開，粗略一看至少上千張鈔票，還不算面額，她不知道匯率是多少，但肯定不便宜:“太多了。”秦樂煙按住她的手，“聽話，收著，面額都幫你分好了，有紙條裹著，別弄混就行。”
“我……”希琉還想說些什麽，秦樂煙伸手壓住她的唇瓣，“你該回去了，要登機了。”
“……”希琉看看時間，還有五分鐘。擡手抹去眼淚，把信封收好，看著秦樂煙，“我，我會快點長大的，你要等我，我很快就能回來了。”
“好，姐姐等你。”
希琉從洗手間出來，一步三回頭，卻一直沒有看見秦樂煙的身影，到了拐角，也不見她出來。等了幾秒鐘，才再也不回頭的離開。
秦樂煙靠著墻等到希琉登機的最後一分鐘才出去，戴上口罩和帽子，去了候機廳。
她的女孩去了遠方，她也該回家靜靜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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