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師廣陵……你有點無情

關燈
喧鬧的會場突然變得寂靜無聲,秦淮等了一會兒,輕輕掀開蓋頭,便見那位“師弟”站在門口,手中握著劍,指向師廣陵。

秦淮本來還奇怪怎麽現場突然沒聲音了,往那位師弟臉上一看,才發現……謔,竟然哭了。

師廣陵大約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那位“師弟”仿佛這時才註意到,除了新郎,旁邊站著個秦淮,她突然看過來:“師兄,你就是為了這個妖女,要棄我不顧?”

嘖嘖嘖這話怎麽說的,什麽叫妖女啊,她可是正經的人類好麽。秦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說她已經漂亮到達到“妖”的程度了?

師廣陵下意識看了秦淮一眼,隨即皺著眉頭說道:“蘭心,你不要鬧了。”

——蘭心?原來這位師弟還有個這麽好聽的名字啊?

秦淮微微皺起眉頭,她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是趙敏闖婚禮搶走張無忌,還是赤練仙子斬殺渣男陸展元?好像不管是哪個戲碼,都是男方渣了人家姑娘,被找上門來……

秦淮有些不自信——她當初只聽了師廣陵一面之詞就相信是這位師弟單箭頭,但是實際上誰知道呢……說不定還真是師廣陵對人家有過什麽許諾。

但是蘭心根本考慮不到秦淮在想什麽了,她突然將劍尖對準秦淮,然後沖了過來。秦淮自然沒能力躲修士的一劍,反應過來,師廣陵已經伸手夾住了那把劍的劍尖。他看上去很生氣,盡管表情仍舊冷冰冰的,秦淮卻明顯看出他生氣了。

“放手!”

師廣陵突然抖了一下手腕,秦淮聽到清脆的幾聲斷響,被他夾在手裏的劍應聲而裂。

蘭心仿佛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睜大眼睛看著師廣陵:“師兄……”

師廣陵卻沒看她,只朝門外一伸手:“今日我便不留你了,請。”

饒是秦淮這種局外人,也感到了氣氛怪異,她也說不上什麽感覺,按理說……師廣陵是為了維護自己才這樣做,但是她怎麽總覺得他有些過於絕情呢?而且那把劍,好像有什麽故事似的……

蘭心用力一跺腳,轉身跑了,師廣陵回過頭,將秦淮的蓋頭輕輕合上,然後對司儀說:“繼續。”

——等等,這就完了?搶親呢?怎麽跑了?師弟戰鬥力不行啊……

接下來從拜堂到入洞房都很順利,秦淮抓著師廣陵的手走進後堂。而且拜完堂師廣陵也不去喝酒,只安安靜靜坐在秦淮身邊守著她。

“新郎該掀蓋頭啦!”

喊話的人是青衣,聲音脆生生的,秦淮垂著眼睛,看見一桿秤從蓋頭下面伸進來,輕輕挑起那塊紅布撩開,師廣陵正低著頭看向她,秦淮勾起唇角朝他笑了笑——不管怎麽說,她都嫁給師廣陵了。

“你們出去吧。”

“是,太師爺。”

待人走後,師廣陵用一只手輕輕撫住秦淮的臉,疑惑地問:“你怎麽了?不開心?”

“有點。”

秦淮在師廣陵面前不想遮掩情緒,很幹脆地點頭承認:“你剛剛……太不給你師弟面子了,她只是喜歡你。”

師廣陵很意外地挑起眉頭:“那我現在去追她回來?”

秦淮立刻抱住師廣陵的胳膊,看著他用力搖搖頭。師廣陵笑著捏她鼻尖一下:“嘴撅得都能掛拂塵了,我若對她假以辭色,你會更不高興。”

秦淮側著臉貼在師廣陵胳膊上,她想了許久,微微嘆口氣:“其實我也不是必須要跟你結婚來證明什麽……你跟我成親,會刺激到很多人吧,其實只要我們兩個過好了就好,沒必要弄這些陣仗。現在反而讓你師弟覺得不開心,而且也讓你為難……”

“我未曾覺得為難。”

師廣陵伸出手,輕輕摟住秦淮,大紅的喜服稱得他更加俊朗。只不過師廣陵總是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也看不出到底什麽情緒。

“而且為了你好,我們也必須盡快舉辦婚禮。”

秦淮疑惑地問:“為什麽?”

“那日我帶你進入啟鸞殿,東皇鐘被敲響,已經引起門派內有心人的註意,若你只是一個我帶回來的無關緊要的女子,他們必定逼迫你再次進入啟鸞殿,但是如果你是宗主夫人,就沒人敢提這件事。”

秦淮微微睜大眼睛:“你現在是宗主了?”

師廣陵看著她,溫柔地說:“馬上就是了。我雖然厭倦權力之爭,但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權力真的很管用。”

秦淮楞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是說,你為了我才要做宗主麽?”

師廣陵把秦淮抱進懷裏:“我說過會護著你的,如今我不能扔下逍遙宗不管,便只有委屈你做個宗主夫人了。”

秦淮半天沒說話——她從未想過師廣陵竟然不聲不響地考慮了這麽多,然而她每天就只吃吃喝喝,動不動就朝他撒潑耍賴,也太不懂事了吧!

“在想什麽?”

秦淮沈默了一下說道:“在感動。”

師廣陵聞言低下頭,捏著秦淮的下巴讓她擡起臉:“那你準備怎麽報答我?”

秦淮楞了楞,隨即紅著臉移開視線:“我……”

師廣陵沒等秦淮把話說完,已經抱緊她輕輕吻在她唇上。

秦淮閉著眼睛等他吻夠,師廣陵卻疑惑地舔舔唇角問道:“怎麽是甜的?”

“塗過蜂蜜嘛……青衣非要我塗,中間還被我不小心吃掉好多次。結婚真麻煩,頭頂這些東西也重得要死……”

師廣陵失笑地扶著秦淮,一只手摸到她頭頂,將她頭上的金釵、步搖都拆下來。秦淮的頭發不是很長,只到後背的位置,比起古時候女孩子動輒齊腰齊小腿的長發算個異端了,所以梳頭時候青衣只給她梳了很簡單的發型。

師廣陵要伸手解秦淮的扣子時,卻被她按住了:“長澤……”

師廣陵看著秦淮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又低頭去吻她,順勢將秦淮按在床上。她沒辦法再拒絕,只是偏過頭,輕聲喘息著:“我、我有件事不太明白,還是想問問你。”

“何事?”

秦淮用一只手壓著他後腦勺,小聲嘟囔道:“你與蘭心師弟到底是什麽關系?”

師廣陵連停頓都沒停頓一下:“師兄弟關系。”

“可是她對你的態度……”

師廣陵聽到這裏終於不再專註於解扣子了,他撐著秦淮兩邊的床鋪擡起身,垂頭看著她:“你擔心我對她也有情愫?”

秦淮沒說話,但是眼神卻有點躲閃——如果是單純的單箭頭,女孩子不至於闖婚禮也要把人搶回去吧……而且她那時候將劍指向自己,明顯是動了殺心。

“我不會與她如何的,她是……”

師廣陵說到這裏,微微皺起眉:“她身份特殊,我不便多說。”

秦淮突然想起那天在東皇鐘內看到的景象,試探著問:“你說過她跟你師父有關。”

師廣陵點點頭,秦淮又說:“那她是不是……純陰之體?”

師廣陵語氣裏帶上些驚訝的情緒:“你如何知道?”

秦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那天在東皇鐘裏看到的東西跟師廣陵說明了,她覺得這個經歷太奇怪了,必須跟師廣陵說清楚才行。當然也隱去一些細節,比如什麽“幾世離亂待故人”……這種聽著就很有故事的詩詞,秦淮想自己弄清楚。

師廣陵聽後露出深思的表情:“東皇鐘內為何會留音我年少之時的經歷。”

——這麽說裏面的事情都是真的啦?!這家夥咬著酒杯從女孩子手心喝酒的事也是真的啦?!

秦淮有點生氣。

她瞥了師廣陵一眼:“大概是閑得無聊。”

師廣陵嘆口氣:“既然你都看到了,便知曉了吧,正因為此,我才不會對師弟有任何非分之想。蘭心身份特殊,且我以前曾經恨她,認為她是引起師父與父親決裂的一個原因。”

秦淮心想,這件事怎麽能怪一個無辜的嬰兒……不過也知道師廣陵此事不願多提,就沒再問下去。

過了一會兒,秦淮抱著師廣陵,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微微皺著眉頭說道:“長澤……我、我總覺得你跟東皇鐘之間有什麽關系……說不明白。”

“那就不要說了,總是想那麽多。”

“唔……”



不過師廣陵的如意算盤好像落了空,第二天一大早秦淮還沒睡醒,就聽到洞府外面有人說話,她順手一摸,旁邊竟然沒有人,秦淮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穿好衣服出了門,一群人圍在外面,師廣陵背對著洞府門口,秦淮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麽,倒是看得出氣氛不是很妙。

她本來打算在門口觀望一陣再決定是否上前,奈何她一個凡人就算藏在師廣陵身後也躲不過修士們的眼睛,一名女修突然指著她說:“妖女在那裏!”

“鏘!”

“嘭!”

秦淮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劍猛地朝她釘過來,師廣陵突然動了一下,將那把劍打飛出去老遠,最終它又插jin門外一塊巖石中,將巖石砸得四分五裂。

秦淮後知後覺地拍著胸口,看向前面的女修——果然又是你啊!師弟!昨天晚上為她講了那麽久好話都白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