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頭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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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言小午的異於常人並不是天生的。我們的父親常年在外考古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二十多年前，老爸老媽他們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反正他們至今為止都是打死也不透露半個字。直到……這次老爸和姨夫出了事，老媽和姨媽終於承受不住打擊，將塵封多年的事情透露出來。
這也註定了我許小安和言小午要經歷一段不平凡。
十七年前，我和言小午只有五六歲。
貪玩，調皮是男孩子的天性。
那時，我們正在師父爺爺的山上居住，因為老爸老媽姨父姨媽結伴出去旅游了。說得好聽那是旅游，其實是出去淘古董了。
那個時候，夜師兄已有七八歲了吧，也就是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夜。
我和言小午正坐在凳子上玩羅盤，其實一點都不懂。
“羅盤不是這麽玩的。”
第一次見夜，我們兩個都嚇到了。好高的個子啊，說話也好冷。
師父爺爺一手牽著他，拄著拐杖上山。
“那羅盤是怎麽玩的？”言小午不怕死的反問。
結果招來夜的無視，他從地上撿起羅盤，“羅盤不是用來玩的，說了你們也不懂。”然後獨自進屋去了。
我和言小午那個郁悶啊！丟臉丟到家了。
“哥哥，小安想看電視，小安想回家了。”那個時候我還是很乖巧的。
言小午摸著我的腦袋，“小安乖，哥哥也想回家，游戲機先借給你玩！我給你去找雞腿吃！”
“嗯。”我獨自玩著游戲機等著心愛的雞腿。
夜師兄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指著我手裏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游戲機。”我拿給他看。
“看你玩得挺好玩的樣子，教我好嗎？”
“可以。”
就這樣我和夜師兄就跟好朋友一樣，倒是言小午……額，總之見到言小午欺負我，師兄總是幫助我，我想我之所以現在對言小午沒大沒小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師兄！今天你和師父爺爺怎麽出去這麽久？是不是有什麽好玩的？”
我爬到他的床上，鬧著玩。
他疲憊得躺著，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說了句：“我好累。”就這麽睡過去了！
我和言小午早發現他們回來的時候捧著一個木盒子，總覺得很好奇。
也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著我們，讓我們去探索它的奧妙。
言小午走到高高的供臺旁，擡著腦袋，“小安，我想爬上去看看。”
“我也想看。”
就這麽兩句話，改變了我們之後的命運。
沒想到那就是噩夢的開始。
當言小午打開那個木盒子的時候，我隱約間聽到了什麽人說話的聲音，而言小午看到了什麽我就不得知了。
而盒子裏裝的是一個寫著黑色符咒的古盤。
就在那一瞬間，我和言小午明明就看到這古盤放出了亮光，瞬間碎成粉末！
“啊——！！”兩個人一聲尖叫，痛苦地昏了過去。
我的記憶到這裏就結束了，其他的事情，我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了，沒想到就在我們昏迷之後還發生了這麽多事。
老媽嘆口氣，不想再回憶過去。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夜冷冷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之後發生了什麽，我是目睹一切的人。
當我聽到尖叫，第一時間沖下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小午雙眼流著血，小安雙耳也是。當我看到那木盒以及散落一地的粉末，我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
那是一個羊骨盤，上面的古文，是一段密語，師父還沒有參透，而這古盤就已經被毀了。情急之下，師父為了救你們，將那粉末混在水裏餵你們喝下。沒想到從此以後你們就不能再碰羊肉，一吃羊肉，就說別人聽不懂的話。我想你們說的可能就是那古盤上面的密語。
喝了那東西之後，確實幫你們止住了血，可是你們從此之後就會看到常人不能看見的東西，而且很容易招惹那些東西的靠近。
如果當時我能阻止你們，也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
小蕾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叔叔他們就是為了給你們找方法而到處奔波的嘍？”
師父點點頭：“其實那個羊古盤是我祖傳的寶物，我一直都沒參透，我師父彌留之際給我的東西。他說有緣人出現，它就會化成粉末。我一直以為小午小安就是那個有緣人，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出現這樣血腥的場面。按照師父所說，我將粉末混在水裏給他們喝。沒想到……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我點頭：“其實老爸和姨夫不這麽做也沒關系，但是師父，這真的有破解的方法嗎？”
“有。”師父點點頭，“我跟他們提起過，那段密文也許湘西會有人看得懂。”
我終於明白了，原來老爸他們這麽多年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孩子而到處奔波。
“當然，”師父他老人家停頓了一下，“你們這麽多年不能吃羊肉實際上是因為喝了那粉末的緣故，因為那實際上是一種封印。恐怕這麽要救回你們老爸，就不得不解開這個封印了。”
“封印？”我和小午有點恐慌。
師父點點頭，從他的古董包裏掏出木盒子，緩緩開口，“這個就是當年裝那個羊古盤的木盒子，如何解開你們自己的封印，就是不再對它恐慌。我想不用我說你們也會明白。”
師父你老人家說得也太簡單了吧。
人就這麽散了，空檔的大廳裏，就剩下我們四個人。
我看了言小午一眼：“小午，還記得我們打碎它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麽嗎？”
“當然記得，一個七竅流血的人頭在我們眼前晃動著……血還在不停地流動著，嘴巴裏還不時傳來一股惡臭……可我聽不見它在說什麽。”
我嘆氣：“可我聽見了，他向我述說了他的一段過去，他曾是湘西的一個巫師，卻被當地的人陷害，割下頭顱，就放在那個羊古盤上，他被人詛咒生生世世不得超生，靈魂永遠附在那羊古盤上！羊古盤一碎，他的靈魂便附身到了我們身上。”
“為什麽我從來沒聽你說過？”
“因為……我把這件事跟我老爸說了，我想這就是他去湘西的原因，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自己也很怕。”
大家都沈默了。
我擡起頭悵然道，“有時，我還能聽見他說話，他並沒有惡意……他只想重生。可每當我問他是怎麽會有這樣的下場，他就不說話了。我想有些事，只有我麽自己能承受，別人是幫不了我們的。”
手不自覺的摸著那個木盒，微微擡起頭看了言小午一眼，“如果再讓我選擇我一定選擇一個人來承受所有的一切。不牽扯任何人。”
“小安！！！”小午想上前阻止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死死的抱住那個盒子，耳朵的血開始湧動，一滴，兩滴……木盒的花紋就像曼陀羅一樣開始綻放。
黑暗中，冰冷吞噬著我。
這個地方我來過。
“你終於又肯來見我了。”
人頭幽幽地飄到我的眼前，耳邊狂風肆虐。
“沒錯！把你的罪孽交給我一個人來承受吧，不要再牽扯任何人！”
“當然可以！！從此以後你就會代替我承受不得超生的罪孽…生生世世活在地獄…”
他突然間睜開兩個空蕩蕩的眼眶，嘴角展開放蕩的慘笑。
黑暗再次吞噬了我。
再次睜開眼，眼前白亮亮的。
“我在哪？”
“醫院。”旁邊站了兩個人。
“師兄？洛寒？”我努力擡起身子，“言小午呢？”
夜皺著眉，責備道：“你暈了之後，他也暈了，你究竟做了什麽？！”
我欣慰的笑道：“那就好…就好……從此以後他不會再看見那些東西了！！真好……”
“小安！你究竟做了什麽！！！”夜忍不住抓起我狂搖！
“你冷靜點！”洛寒上前抓住他的肩，制止道，“我看他是死都不會再說一句話了！”
我走下床，站到鏡子前，耳朵被包的嚴嚴實實，還略微有些疼痛，但是我知道我的眼睛不同往常了。
似乎能看到過去…未來……也許這就是那個人頭說的，我將承受他的一切……生生世世活在地獄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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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老爸老媽他們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反正他們至今為止都是打死也不透露半個字。直到……這次老爸和姨夫出了事，老媽和姨媽終於承受不住打擊，將塵封多年的事情透露出來。
這也註定了我許小安和言小午要經歷一段不平凡。
十七年前，我和言小午只有五六歲。
貪玩，調皮是男孩子的天性。
那時，我們正在師父爺爺的山上居住，因為老爸老媽姨父姨媽結伴出去旅游了。說得好聽那是旅游，其實是出去淘古董了。
那個時候，夜師兄已有七八歲了吧，也就是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夜。
我和言小午正坐在凳子上玩羅盤，其實一點都不懂。
“羅盤不是這麽玩的。”
第一次見夜，我們兩個都嚇到了。好高的個子啊，說話也好冷。
師父爺爺一手牽著他，拄著拐杖上山。
“那羅盤是怎麽玩的？”言小午不怕死的反問。
結果招來夜的無視，他從地上撿起羅盤，“羅盤不是用來玩的，說了你們也不懂。”然後獨自進屋去了。
我和言小午那個郁悶啊！丟臉丟到家了。
“哥哥，小安想看電視，小安想回家了。”那個時候我還是很乖巧的。
言小午摸著我的腦袋，“小安乖，哥哥也想回家，游戲機先借給你玩！我給你去找雞腿吃！”
“嗯。”我獨自玩著游戲機等著心愛的雞腿。
夜師兄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指著我手裏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游戲機。”我拿給他看。
“看你玩得挺好玩的樣子，教我好嗎？”
“可以。”
就這樣我和夜師兄就跟好朋友一樣，倒是言小午……額，總之見到言小午欺負我，師兄總是幫助我，我想我之所以現在對言小午沒大沒小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師兄！今天你和師父爺爺怎麽出去這麽久？是不是有什麽好玩的？”
我爬到他的床上，鬧著玩。
他疲憊得躺著，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說了句：“我好累。”就這麽睡過去了！
我和言小午早發現他們回來的時候捧著一個木盒子，總覺得很好奇。
也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著我們，讓我們去探索它的奧妙。
言小午走到高高的供臺旁，擡著腦袋，“小安，我想爬上去看看。”
“我也想看。”
就這麽兩句話，改變了我們之後的命運。
沒想到那就是噩夢的開始。
當言小午打開那個木盒子的時候，我隱約間聽到了什麽人說話的聲音，而言小午看到了什麽我就不得知了。
而盒子裏裝的是一個寫著黑色符咒的古盤。
就在那一瞬間，我和言小午明明就看到這古盤放出了亮光，瞬間碎成粉末！
“啊——！！”兩個人一聲尖叫，痛苦地昏了過去。
我的記憶到這裏就結束了，其他的事情，我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了，沒想到就在我們昏迷之後還發生了這麽多事。
老媽嘆口氣，不想再回憶過去。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夜冷冷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之後發生了什麽，我是目睹一切的人。
當我聽到尖叫，第一時間沖下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小午雙眼流著血，小安雙耳也是。當我看到那木盒以及散落一地的粉末，我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
那是一個羊骨盤，上面的古文，是一段密語，師父還沒有參透，而這古盤就已經被毀了。情急之下，師父為了救你們，將那粉末混在水裏餵你們喝下。沒想到從此以後你們就不能再碰羊肉，一吃羊肉，就說別人聽不懂的話。我想你們說的可能就是那古盤上面的密語。
喝了那東西之後，確實幫你們止住了血，可是你們從此之後就會看到常人不能看見的東西，而且很容易招惹那些東西的靠近。
如果當時我能阻止你們，也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
小蕾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叔叔他們就是為了給你們找方法而到處奔波的嘍？”
師父點點頭：“其實那個羊古盤是我祖傳的寶物，我一直都沒參透，我師父彌留之際給我的東西。他說有緣人出現，它就會化成粉末。我一直以為小午小安就是那個有緣人，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出現這樣血腥的場面。按照師父所說，我將粉末混在水裏給他們喝。沒想到……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我點頭：“其實老爸和姨夫不這麽做也沒關系，但是師父，這真的有破解的方法嗎？”
“有。”師父點點頭，“我跟他們提起過，那段密文也許湘西會有人看得懂。”
我終於明白了，原來老爸他們這麽多年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孩子而到處奔波。
“當然，”師父他老人家停頓了一下，“你們這麽多年不能吃羊肉實際上是因為喝了那粉末的緣故，因為那實際上是一種封印。恐怕這麽要救回你們老爸，就不得不解開這個封印了。”
“封印？”我和小午有點恐慌。
師父點點頭，從他的古董包裏掏出木盒子，緩緩開口，“這個就是當年裝那個羊古盤的木盒子，如何解開你們自己的封印，就是不再對它恐慌。我想不用我說你們也會明白。”
師父你老人家說得也太簡單了吧。
人就這麽散了，空檔的大廳裏，就剩下我們四個人。
我看了言小午一眼：“小午，還記得我們打碎它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麽嗎？”
“當然記得，一個七竅流血的人頭在我們眼前晃動著……血還在不停地流動著，嘴巴裏還不時傳來一股惡臭……可我聽不見它在說什麽。”
我嘆氣：“可我聽見了，他向我述說了他的一段過去，他曾是湘西的一個巫師，卻被當地的人陷害，割下頭顱，就放在那個羊古盤上，他被人詛咒生生世世不得超生，靈魂永遠附在那羊古盤上！羊古盤一碎，他的靈魂便附身到了我們身上。”
“為什麽我從來沒聽你說過？”
“因為……我把這件事跟我老爸說了，我想這就是他去湘西的原因，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自己也很怕。”
大家都沈默了。
我擡起頭悵然道，“有時，我還能聽見他說話，他並沒有惡意……他只想重生。可每當我問他是怎麽會有這樣的下場，他就不說話了。我想有些事，只有我麽自己能承受，別人是幫不了我們的。”
手不自覺的摸著那個木盒，微微擡起頭看了言小午一眼，“如果再讓我選擇我一定選擇一個人來承受所有的一切。不牽扯任何人。”
“小安！！！”小午想上前阻止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死死的抱住那個盒子，耳朵的血開始湧動，一滴，兩滴……木盒的花紋就像曼陀羅一樣開始綻放。
黑暗中，冰冷吞噬著我。
這個地方我來過。
“你終於又肯來見我了。”
人頭幽幽地飄到我的眼前，耳邊狂風肆虐。
“沒錯！把你的罪孽交給我一個人來承受吧，不要再牽扯任何人！”
“當然可以！！從此以後你就會代替我承受不得超生的罪孽…生生世世活在地獄…”
他突然間睜開兩個空蕩蕩的眼眶，嘴角展開放蕩的慘笑。
黑暗再次吞噬了我。
再次睜開眼，眼前白亮亮的。
“我在哪？”
“醫院。”旁邊站了兩個人。
“師兄？洛寒？”我努力擡起身子，“言小午呢？”
夜皺著眉，責備道：“你暈了之後，他也暈了，你究竟做了什麽？！”
我欣慰的笑道：“那就好…就好……從此以後他不會再看見那些東西了！！真好……”
“小安！你究竟做了什麽！！！”夜忍不住抓起我狂搖！
“你冷靜點！”洛寒上前抓住他的肩，制止道，“我看他是死都不會再說一句話了！”
我走下床，站到鏡子前，耳朵被包的嚴嚴實實，還略微有些疼痛，但是我知道我的眼睛不同往常了。
似乎能看到過去…未來……也許這就是那個人頭說的，我將承受他的一切……生生世世活在地獄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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