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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便跪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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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便跪著好了

林恩整個人往後縮,但車裏空間有限,他又能躲去哪裏。

剛才挾制著林恩的兩個手下進了前排,一個開車,一個坐副駕,車立刻發動起來。

林恩偏頭看向窗外,白蓁的車還被別停在原地,而白蓁此時站在駕駛座外,有些無能為力地看著林恩被姚洲帶走。

姚洲好像猜到林恩在想什麽,扳住他的肩膀,把他壓在車門上。

這輛車是無法從中間進行格擋的,後座的人出聲,前排也會聽見。

姚洲說話的聲音低且冷,“別再拖著白蓁陪你玩兒這種逃跑的把戲,他回去了也沒法跟白越之交待。”

就算隱忍如林恩,也是會被這種掌握者的姿態給刺痛的。

他的身體仍是下意識地感到畏懼,背脊緊緊貼著車門,卻又鼓起勇氣直視姚洲。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別再威脅我了。”林恩用一種緊繃地,缺乏底氣的聲音說。

“我被你在醫院關了一個月,每天被動地吃藥,被動地等待手術,那間病房幾乎就是我的全部活動空間。”

“我不是你的寵物,讓你晚上抱著睡,早起給個吻。”

林恩越說語速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你不讓我打聽林家的事,不意味著外面的各種屠戮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盡管在林家生活的那些年林恩過得並不好,但那裏面畢竟住著他的親人,冠有同樣的姓氏,也施與過他少許溫暖,朝夕相處的情分多少有一點。

對於一個感受健全的人而言,眼看著昔日的家人喪命受傷,沒可能無動於衷。更別提長達一個月被禁閉在病房裏,林恩的世界只剩下姚洲施與他的一切。

林恩那一點渺小的不值一提的自我,就像是被無數根提線操縱著,卻沒有一根屬於他自己。

說到最後,林恩做了一個想把姚洲推離的動作。

姚洲瞇了瞇眼,重覆林恩的話,“不是我的?”

他突然把林恩戴了婚戒的那只手壓過頭頂,戒指撞在玻璃車窗上,發出一聲脆響。

姚洲以五指壓入林恩的指縫間,把林恩的整個手給扣住。他仿佛是被惹怒了,臉上卻又看不出一絲怒意。

“再有兩周不到你就要手術了,你的手術簽字人是我......”

姚洲並沒有真的對林恩做什麽。以他報覆人的手段,他可以用十倍的狠勁折磨林恩,他也沒有那樣做。

但他就只是說說話,動動手指,林恩也能感受到那種壓倒性的控制欲。

“林恩,我知道,你是家世顯赫成績優異的大學生,就算從小到大在家過得不好,還想著以德報怨。”

“可惜我沒有你的善良。”

姚洲貼近了他,把後排的空間進一步縮小。

他從來沒想在林恩面前裝成正人君子,他用一幅攝影和林恩交易婚姻,他在林恩動心之前就說過自己是個混賬,但林恩還是被他救了,還是不可避免地對他產生了感情。

對於沒有戀愛經歷的林恩而言,姚洲是他最不該愛上的那種人。

林恩自己也明白,因為他身體的每一個反應都在告訴他,他在愛著的同時也很懼怕。他沒辦法適應姚洲對待感情的方式,他每向姚洲靠近一次,就會弄得渾身是傷。

姚洲把他擠在後座靠車窗的一小塊地方,壓著他的手告訴他,“我從小一無所有,什麽都靠搶的,除了弱肉強食,別的道理都不懂。有人踩我一腳,我就要十倍百倍的奉還,打到他不敢還手為止。”

“就算東西搶到手裏了我也覺得不安穩,還要拆吃入腹,嚼爛了咽下去。”

姚洲一扯嘴角,笑了下,拍拍林恩的臉,“我就是這種人。我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得到手。”

姚洲仍然緊緊地壓著林恩戴婚戒的那只手,同時拽住林恩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

“小少爺,別在網上看那些術後心理輔導了,我教教你吧怎麽做一個合格的Omega。”

姚洲松開了林恩,轉而吩咐手下,“不去醫院,往山上開。”

一個小時後,林恩被他帶回了半山別墅。

-

一個多月沒有回來了,別墅裏多了三名傭人。

一男兩女,都穿著筆挺制服,都是訓練有素的樣子,可是缺乏英嫂身上的那股人情味。

姚洲一進屋,沒脫大衣,把林恩交給像是管家模樣的男傭,同時吩咐了句,“好生照顧著,明天我帶他去赴宴,下午六點把人收拾好了送出來。”說完轉身就要走。

林恩下意識地回頭去抓他,只抓到了一只大衣袖子。

“我不去。”

林恩知道姚洲的用意。

林家大廈將傾,外頭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笑話。這時候姚洲把林恩帶出去,就是一種上位者勝利者的姿態,對外炫耀他捕獲的獵物。

林恩不會配合他。

姚洲看著那只牽住自己的手,視線再看向林恩時變冷了許多。

“小少爺,有這種膽量,不妨明天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

他撥開林恩的手,外面還有車在等他。

林恩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Alpha的身影融入夜色中。

這一整晚姚洲都沒有回來,林恩近來因為藥物的作用,身體常有發熱的癥狀,晚上也休息不好,隔天早上是被一通電話給叫醒的。

林恩摸過手機一看,是江旗的號碼,沒有猶豫地就接了。

江旗還不知道他手術的事,林恩不知道該怎麽同他解釋,自從上次平息叛亂過後,林恩就借口準備期末考試,一直沒和江旗見面。

江旗仍和過去一樣,先問了林恩早安,然後以一種較為疑惑的口氣詢問林恩,是否在近日安排了西區的雇傭兵入駐二零區。

林恩原本躺在枕頭上,一聽完這句,當即坐了起來。

他沒說自己知道,也沒說不知道,只問江旗是什麽時候的事。

江旗說了個日期,林恩大腦飛速運轉,往回倒推十天,那是林文雄出事的前一日。

林恩怕被江旗聽出異樣,先平了平呼吸,才問,“這些雇傭兵目前分布都在哪裏?”

江旗也挺敏銳的,覺出一點端倪,立刻反問,“不是少爺您派來的嗎?”

經過不久前的平叛一事,江旗對姚洲等人的印象有些改觀,基本上是當做自己人來看的。這次來到二零區的一幫人,也有幾個上次平叛的熟臉孔,一開始只說是來幫助江旗維穩的,江旗本來就缺人手,沒有多想把人留下了。可是隨著這些雇傭兵日漸增多,還在區內四處駐紮,江旗開始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才來找林恩核實。

林恩反應也快,先拿話安撫住江旗,說是自己和姚洲提過的,但落實下去是什麽情況要再問問姚洲。

林恩不願把江旗牽涉進來。姚洲的手段林恩已經見識到了,江旗一貫忠耿的性子林恩再清楚不過。現在對林恩來說,能保一個是一個。

林恩掛了電話,呆坐在床上,又把時間線捋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便拿手指去摁。

頭疼得厲害,摁也摁不住。

再一回想姚洲昨晚離開別墅時說的那句話,林恩肩膀抽了抽,怒極反笑。

你憑什麽和姚洲對著幹啊。林恩心說。

他要你跪著,你便跪著好了。

-

黑色轎車在別墅門前停下,距離六點還差五分鐘。

林恩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的頭發被傭人打理得恰到好處,面容白皙清雋,穿著貼合身量的襯衣和馬甲背心,勾勒出窄瘦的腰線,也襯得脖頸修長肩線平直。一件純色的質地上乘的大衣搭在他肩上,領口鑲了一圈昂貴的貂毛,又顯得幾分少年貴氣。

門廊下面的壁燈往他身上打了一層光,他在門口應該等了一陣子了,車開到他跟前,他才擡眸去看。

轎車裏下來一名隨從接他,林恩走下臺階,看見車窗裏那抹側影。

待到坐在姚洲身邊,林恩脫下大衣放在一旁。他戴了婚戒,舉止間又露出腕表、袖扣,都是姚洲送過他的精細物件。

林恩從前沒戴過用過,今天也都用上了。

姚洲眼色微沈,視線久久沒從他身上移開。

兩個人都沒再提前一晚那場去與不去的爭執。林恩來了,以最妥帖修飾的樣子陪著姚洲赴宴,就足以說明一切。

林恩放下大衣,轉頭看著姚洲,笑了笑,問,“這樣穿戴可以嗎?”

他眼裏是一種順從的神色,伴隨少許的難以覺察的空茫。好像把自己抽離出來,就能盡量減少感知。

姚洲盯著他,沈聲說,“過來。”

林恩便挪了挪,坐到姚洲身邊。

Alpha伸手把他攬住,林恩的下頜抵在男人肩上。

“沒用抑制貼片?”姚洲問。

林恩身上已有些淺淡的鈴蘭信息素,優性Alpha隔著幾米的距離都能聞到。

林恩“嗯”了一聲,因為被緊擁的緣故,他微微仰著頭。

從前他就聽過不少豪門軼事,比如某個Beta情婦為了挽留住Alpha金主的寵愛,去做轉性手術變為Omega。

現在他即將成為其中的一員,而且今晚到場的那些賓客,一聞到他的氣息,就會猜到是怎麽回事。

林恩也覺得不是那麽在乎了。

他輕聲問姚洲,“我帶了抑制貼片,要用嗎?”

姚洲的回應是將他反轉過去,直接把他壓在車座上,繼而俯身咬住了他的腺體。

林恩目前處在極度敏感的服藥期,這種觸碰對他而言除了疼痛就沒什麽別的感覺。

他咬住下唇,本不想出聲,卻被兩根手指立刻抵開了齒關,伴隨著姚洲往他的腺體裏註入少量信息素,一種被假性標記的不適感漸漸深入體內。

林恩的呼吸亂了點,兩手被反剪在身後,強迫自己別去感受那種身不由己的屈辱感。

繼而他聽見姚洲說,“小少爺,期待你今晚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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