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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求求你姚洲,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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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求求你姚洲,放我走

姚洲想到過林恩的覺醒。從林恩翻身一躍,走向會議桌對面的叛亂頭目的那一刻起,姚洲就想過。只是他沒想過會來得這麽快。

姚洲也曾有過眾多愛慕者,聽過各式動聽的告白,他從來都是聽過就忘,但當林恩在地下室對好友承認喜歡姚洲時,那一瞬間姚洲是當真的。

現在林恩卻說,對他的感情只是錯覺。

姚洲看著被自己捏住的一張臉,心往下沈,手裏卻沒有加力。

林恩還插著輸液針的那只手擡起來,去推姚洲的手,姚洲看了眼林恩手背上依稀可見的青色血管,最後還是松手了。

林恩似乎是笑了下,牽扯嘴角的弧度很淡,他問姚洲,“你要什麽樣的Omega沒有?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做手術......”

頓了頓,林恩的聲音更低了,他的疲倦顯而易見,提問卻有些咄咄逼人,“現在你要對付林崇基,我又算是哪一邊的?是你手裏的人質?或者還有什麽別的價值?”

姚洲一時間無法作答,他從來不會和誰多餘解釋。

他也壓著一股無名的火,又不能對林恩發作。林恩一表明退意,姚洲想讓他做手術的想法就變得愈發強烈。

最後姚洲冷著聲音對林恩說了句,“你的’錯誤’沒機會糾正了,何妨一直錯下去。”

林恩一下子沒明白話裏的意思,眼睛睜大,定定地看著姚洲。

他被折騰了一晚上,就連質問姚洲的時候也帶著少許恍惚,可是凝神看向姚洲的這一刻,那雙眸子裏閃動的光還是讓姚洲感到一絲刺痛。

姚洲推開身後的椅子,沒再看林恩,出了病房。

白越之這時候已經到了,帶著一個保鏢一個助手,站在走廊上等姚洲。

姚洲一見他,什麽也沒說,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撞到墻上。

白越之的兩名手下立刻沖上來,還不等他們靠近姚洲,就被高澤強行攔下了。

“我怎麽說的。”姚洲臉上沒有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處在暴怒的臨界點。

“不要打林恩的主意。”姚洲幫白越之回憶他們之間的協議。

白越之還算鎮定地回應他,“今晚這種情況我沒得選。林恩幫到你了,你看看網絡上這次采訪的熱度,我們還大有文章可做。”

私生子指認生父這種家族秘辛,比起貪汙競選資金更為普通民眾所喜聞樂道。

林恩在受訪時的一些回答很給人想象的空間,遠比白越之期待的結果更好。

“白越之。”姚洲一改叫他“白總”的習慣,揪著他的衣領說,“新聞熱度可以不要,以後別再背著我利用林恩。”

白越之聽後聳聳肩膀,哂笑了聲,又針鋒相對地說,“你沒利用過他?這時候發什麽善心。如果林恩足夠信任你,為什麽瞞著他對付整個林家,還讓他不明不白地做手術?”

白越之斂了笑,仍是叫姚洲“姚老板”,語氣沈了些,“我這個人錙銖必較,現在要幫你是真的,但我們之間的賬也要算一算。”

他靠著墻,也伸手揪住姚洲,慢慢地說,“以後再別用白蓁威脅我。這次我利用林恩,算是扯平了。”

高澤的兩手壓制著白越之的人,以眼神示意一旁的蘭司:去勸勸。

蘭司嘆了口氣,走向兩個寸步不讓的Alpha,摸出手機,作勢要把攝像頭對準他們,“要不我拍張照,發給林恩和白蓁瞧瞧?”

姚洲和白越之同時皺眉,繼而同時撒了手。

白越之的視線越過姚洲的肩膀,看了一眼走廊對面緊閉著門的那間病房,而後他收回視線,語氣沒剛才那麽尖銳了,帶了點勸慰的意味,“你瞞不住林恩的......姚老板,你心裏該比我敞亮,不是我慫恿你選了林崇基,是你早有打算。就算沒人推波助瀾,你也照樣會對林家下手。”

“一旦你把林家搞倒了,林恩遲早要記恨你。”白越之說著,擡起手,隔空點了點自己的頸後,“如果我是你,你猜我會怎麽做?”

姚洲不用猜。

他會和白越之聯手,因為他們本質上是同類。能從彼此身上嗅到那種洗不掉的血腥味。

林恩給過姚洲一些溫情的細節,和林恩在一起時,姚洲也的確想過,只和林恩走下去。

可惜他們挑的時間就是錯的。姚洲不可能一邊對付林家,一邊安撫住林恩。以林恩的性子,他也是會較這個真的人。

姚洲聽見白越之用口型和氣聲說,“別跟一個Beta浪費時間,標記了他,你們都好過。”

何須白越之這麽說,姚洲已經做了。

-

好像又回到了剛結婚的那幾晚,林恩病房外開始有保鏢值守。

林恩住的病房樓層並不高,他下了床,拖著點滴支架走到窗邊,看見住院樓出口也有西區派來的雇傭兵。

姚洲離開病房後,當晚沒再回來。過了一陣子護士進來換點滴,也給林恩送了一次藥,林恩沒吃,把膠囊放在床頭,昏昏沈沈睡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還不到七點,他就醒了。

這些天裏習慣了有人抱著睡,還不待睜眼,林恩就伸手往床邊摸。病房的床本就不寬,手指一觸到微涼的金屬欄桿,林恩意識到自己身在醫院,有些艱難地睜開了眼。

他沒有想到姚洲竟然坐在靠墻的沙發裏,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稀薄的日光透過百葉窗投在他身上。因為光線的緣故,那道臉上的傷疤看不清了,只覺得眉骨和鼻梁的輪廓很深刻。

林恩剛醒,見到姚洲嚇了一跳,但沒出聲。姚洲見他坐起來,對他說,“英嫂一早起來熬的粥,喝點吧。”

說完拎過放在茶幾上的保溫飯盒,盛出一碗粥,起身端到林恩跟前。

林恩不相信他這麽早進入病房就為了讓自己喝碗粥,楞楞地沒敢伸手。

姚洲拿起勺子一攪還溫熱的粥,說了句,“要我餵你?”

林恩立刻把碗接過來。他也的確是餓了,當著姚洲的面喝光了一碗瑤柱魚片粥。

最後林恩把空碗端在手裏,頭微微垂著,不看姚洲,只是說,“這碗粥,和那天看夕陽的炒飯,是同一個意思麽?”

姚洲這時已經看到床頭櫃上放著過了一夜的藥。他沒接林恩的話,倒了一杯水放在藥片盒邊,說,“把藥吃了。”

林恩慢慢仰起頭看他,問,“如果我拒絕呢?”

姚洲神色平靜與林恩對視,說話的聲音甚至稱得上溫和,“小少爺,想想你的處境。”

林恩滯了滯,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

一開始他是因為懼怕和求生本能,不得已順從著姚洲,後來則是因為愛慕和向往,以為姚洲的少許善待意味著感情,進而一再退讓。直到他陡然清醒,想要抽身,才發覺從一開始姚洲就沒想過給他自由。

林恩掃了一眼自己所處的病房,連日來的變故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心裏突然湧出一股不顧一切逃離的沖動。

他幹咽了下,眼神閃動,一下掀開被子,光腳下地,往門口沖去。

只跑了兩步,空碗摔碎在地,碎片還未濺開,反應神速的Alpha已經將他拽住,繼而一把拖回原地,緊壓在懷中。

林恩像被捕獲的獸,肩胛骨緊繃著,手肘架起,試圖撐開這個桎梏。

“放開我。”他咬著牙說。

姚洲沒有一點松動地從後面抱著他,眼神是冷的,可那種冷酷的底色裏又夾雜了一絲微弱的波瀾。

林恩的掙紮完全徒勞無效,大約一分鐘後,他以暗啞的聲音說,“我不想受你的信息素影響......求求你姚洲,放我走......”

姚洲把他摁得很緊,緊到可以感受出林恩胸腔裏不平穩的心跳和逐漸發顫的手。

姚洲一手環扣在林恩窄瘦的腰上,一手擡起來,扼住了林恩的脖頸,迫使他仰起頭。姚洲也隨之俯下身去,薄唇貼著那處發熱的腺體,在林恩已經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進而發出抗拒地嗚咽聲中,慢慢地咬住腺體,註入了少量的信息素。

林恩抖得很厲害,他已經服了一周的藥,很清楚自己身體的反應意味著什麽。

他的咽喉被姚洲扼住,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感到自己體內湧動著一種慢慢升溫的渴望。

繼而他聽見姚洲叫他的名字。姚洲用只有林恩能聽見的,低沈的嗓音說,“林恩,勇氣可嘉。到你離不開我的那一天,希望你不會求著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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