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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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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也行,你給我說說,小皇帝又怎麽了?”

那太監知道此事也無法對劉季行隱瞞,將如何送入宮內,如何受了辱又送出宮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劉季行頓時明白,嗤道:“真是!也值得這樣。你和王爺稟一聲,我回府了!”揚長而去,旁人自不敢阻攔。

趙桓來到許衡所居院落,在堂屋坐下了,問道:“怎麽不好?”一旁早有丫鬟送上茶盞。

葛明山稟道:“殿下,許公子他昨天晚上送回來有些發熱,大夫說或許有些著了風寒……可是今天藥性過去了,許公子醒來,忽然狂燥不止無法克制,身上都抓出血了,還腹痛不止……現如今越發氣息微弱,似乎是暈厥了,王太醫和張太醫正在裏面看著呢。”

趙桓強自鎮靜,拿了茶盞喝水,自己卻可聽到杯盞在輕輕相撞之聲。半晌王太醫出來,一幅愁眉苦臉模樣,見了趙桓便要行禮。

趙桓止住了,問道:“怎樣?”

王太醫苦道:“唉,小人學藝不精,其實病人是著了風寒,昨晚調治之藥也下得對癥。可是這狂燥之癥……”

趙桓再不答話,走進內室。一旁使女太監紛紛行禮。他走到許衡床前,見只蓋了一床薄被。手腳都被捆在床上,面目青腫卻又漲得通紅,雙目上翻,氣息微弱。一旁須發皆白的張太醫正慢慢收起覆在許衡手腕上的白布。見了趙桓躬身退下。

趙桓見許衡綁得如此痛苦,喝道:“人都這樣了,怎麽還綁著?松開松開!”一面看他面上頸中傷口,只覺肌膚滾燙。一時許衡松了綁,似乎有些察覺,雙目慢慢睜開一條逢,見是趙桓,似有些欣喜,只是面目浮腫,瞧不出來。只一瞬間即刻露出痛苦表情,想要翻滾掙紮卻實在沒了力氣,只捂住小腹不住抽搐。掙紮間傷口崩裂,床單上早血跡斑斑,陳血新血混雜交錯。

趙桓見不得許衡如此,額邊青筋直跳,吩咐道:“拿些冰來!”旁邊早有人去在雪地裏鑿了幹凈的病來冰鎮在許衡身旁。只是他肺葉受傷,一時間靠不得太寒,又激得咳嗽連連,一時間幾乎沒北過氣去。

趙桓左右無法,問道:“張大人,這……到底是什麽癥候!你們問了這半日的案脈,到底如何啊?”

那年邁的張大人道:“殿下請借一步說話。”扯了趙桓來到前廳,壓低了聲音道:“殿下,您據實回答老朽一句話,那床上的病人,是凈過身的不是?”

趙桓猶豫了一下,道:“是。”

張太醫道:“那就是了。依老朽看來,病人服用了春藥,而且分量不止一點。昨日受了凍一時發作不得。今日身上寒冷解了便發作了出來。”

趙桓道:“春藥?這……用在……用在他身上,似乎……”

張太醫道:“這就是癥結所在。殿下您想,春藥無非使人勃發,以達到壯陽而夜禦數女。而這……閹人服了春藥,而且是大內秘藥,驗效非同小可,那藥力無處可瀉,於五臟六腑之間虛耗精元,因此狂燥不安,腹痛不止。”

趙桓急問:“那……豈不是無法可解?”若服用春藥,尋人交合之後自然解了,只是許衡既然遭了宮刑,這事情便無可下手之處。

張太醫道:“法子麽,老朽話說在前面……甚是兇險,只有五成把握。老朽只求殿下,萬一有什麽差錯,恕老朽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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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醫道:“法子麽,老朽話說在前面……甚是兇險,只有五成把握。老朽只求殿下,萬一有什麽差錯,恕老朽無罪。”

趙桓一點頭道:“講。”

張太醫躬身道:“是。這春藥無非是熱補一類,如今只有用大寒之藥劑對沖,再用固本培源之藥物調養……只是病人本身身體並不強壯,加以那春藥是大內所制,並非尋常物。這一番沖撞只怕經受不起啊……”

趙桓道:“有幾成把握?”

張太醫道:“若是尋常人等,尚有六分,如今,只剩了四分,或許……更少。”

趙桓一顆心沈了下去,默立了盞茶時分,道:“張太醫只管放手去做就是。本王不作那等遷怒之事。”

張太醫年紀老邁,多經世事。平日裏素來知曉成王處事到也秉公,因此才敢提出這等建議。既然得了應允,便回過頭去開方煎藥了。

趙桓暗中嘆了口氣,只覺的憋悶。此時卻有侍從前來到:“殿下,王妃娘娘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趙桓與王妃劉氏的感情可以用“相敬如賓”四字來形容。劉氏妃乃是皇帝妃子劉淑妃的堂姐,到也是正經的公候小姐出身。結縭十年以來,生了一子一女,其親弟劉季行任右游擊將軍,掌管京畿左近左右神勇營之職,乃是成王的得力助手。她的正室地位幾乎是牢不可破,對於趙桓的風流韻事也就十分寬大。但凡有甚麽大事,趙桓也算是尊重劉氏妃的意見。聽了侍從來報,便道:“前面帶路。”

一路到來劉王妃所居處所,乃是一座三進的大院,布置得富麗不失雅致。劉氏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雖非十分姿色,卻也端莊雍容。上前來福道:“殿下。”

趙桓心緒不好,直接道:“有什麽事情?”

劉氏看了看趙桓面色,道:“今天早上宮中有消息傳出,尹貴妃娘娘小產了。如今各王妃命婦都進宮問安,我們自然也不能少的了。只是這事情來得甚是蹊蹺,前兒還好好的,都說娘娘必生貴子,有些傳聞說尹貴妃昨晚撞了邪,所以引致小產。殿下看王府準備些什麽禮物才好?”

尹貴妃小產,趙桓早就在葛明山處知曉了。此時聽說是“撞邪”,心下了然。道:“尹貴妃家世貴重,且又是皇上的頭胎,應該多問問。你拿上次高麗進貢的老參,還有十盒阿膠,另外多備些其他禮品。”

劉氏妃應了。

趙桓又道:“宮裏還有什麽說法,你都一並打聽清楚了。”劉氏妃自然曉得,自去準備不提。

這廂趙桓想要去探望許衡,然而侍從卻道,張太醫隔絕諸色人等,只帶了兩個宮女在內伺候,其他人一律不許靠近。只得罷了,徑自向書房而去。

趙桓府邸內書房甚是寬大華麗。一方面為了府邸本就寬大,另一方面為了此乃攝政樞要之地。趙桓自攝政三年以來,在此披閱軍國大事無數。他在書房內坐下,因過年的緣故,各地官府封印,案桌上難得沒有奏折,便順手取了本雜記,卻是看不下去,索性都放下了,只是一個人閉目養神。

漸漸日頭西斜,到了晚間,天色陰暗了下來。

趙桓睜開了眼睛,正要叫人,已經有內侍在門口稟道:“殿下,王妃娘娘回府了。”

成王妃從宮中回來,並未見到尹貴妃。尹貴妃剛剛小產,身體極是虛弱,怎能經得起這幹命婦輪番叩見,皇帝口諭一律擋駕了。她只是在宮中等了半個時辰,便率眾命婦一起辭了出來。一幹女人見面,未免要議論些,只是宮禁之中,又不敢多說。然而流言滿天飛簡直是一定的,確切的卻一樣沒有。她將此等事情向趙桓說了,趙桓只是微微皺眉,並未多說什麽。只道:“我今日確實有些乏了,改日再議此事。”

劉妃知道他今日剛從左右神勇營巡營回來,早該疲乏不已,卻又直到她從宮中回來還沒有歇息,吩咐左右侍女太監伏侍。趙桓居所並不與劉妃在一處,緩緩踱步回到寢殿,只是覺得頭痛。似乎此事已經漸漸結成了一個死結,半夢半醒間朦朧睡去。

劉妃送走了趙桓,心中隱隱覺得此事不妥,到底不妥在何處,卻又難以得知。誰知趙桓前腳剛走,後腳劉季行稟入進來道:“姐姐今日可曾去宮中了?”

劉妃道:“尹貴妃病重,自然是要去的。怎麽樣?”

劉季行看看左右,道:“你們都退下。”眾人知道他姐弟二人有話要說,都遠遠地退了出去。劉季行才道:“我今日與大內幾個侍衛在一處飲酒,聽他們說,昨日晚上……是尹貴妃的貼身宮女定兒那丫頭,帶了幾個人,擡了轎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悄悄擡了出來。結果過了沒有一刻,就聽說叫禦醫,說是小產了。”

劉妃道:“如此又怎樣?這兩件事有什麽關聯不成?”

劉季行道:“有個侍衛聽說定兒奉了皇帝口諭,但是規矩不能壞,於是掀開簾子看了看,裏面是個太監,衣衫不整地,他也不敢多看,就放人了。反正只要不是妃嬪宮女,便也不算什麽事。”

劉妃沈吟道:“尹貴妃既然小產宣禦醫,定兒是她貼身大宮女,向來是要緊的人,怎麽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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