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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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不是王上,也做不了王上!”

……

蒙恬不由身子陡然一顫,想到方才震怒的秦王,連自己都不禁佩服自己,方才也不知是哪裏借來的如此膽色。

“蒙恬,”榻上琉熙被身後劇顫震醒,卻見蒙恬坐於榻邊。

身後的男子,眼中頓時升起暖意,拉她起身,摟入懷中,“你醒啦?”

50、幾番魂夢與君同 ...

琉熙依入蒙恬懷中,靠首在他寬闊胸襟,吸入他身上陽剛氣息,亦貪戀他懷中的暖意。

“入秋了,怎麽睡在庭中也不蓋被?”蒙恬心疼地怨怪她。

“我不冷。”琉熙身上微微一顫,更深埋進他雙臂之間。

蒙恬扯過薄被包裹住她,“還說不冷,都在打顫。”

“你入宮去了?”琉熙癡癡擡頭望他,眼中柔情密密傳出,“王上找你何事?”

蒙恬松了松雙肩,似是懶散答道,“沒什麽緊要的事情,不過是蒙毅最近總也告假,王上不知他的去處,故找我去問問。”

琉熙淺笑,“他也會告假?往日裏,但凡沐休,他都入宮當值,知道內情的,道是你們與王上自年少時便親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喜歡王上呢!”

蒙恬聞言一怔,對琉熙對視一眼,兩人簇額而笑。

笑了一會兒,蒙恬才肅了肅神色說道,“他最近也不知怎麽了,每月三日沐休,一早便沒了蹤影,當值之日,每三四日都要告假一日。”

琉熙瞠目而視,呆呆張了朱唇,“每三四日告假一日?!”

“王上起初不在意,以為他來了我府上,後來漸漸勤了,才叫我去問。”蒙恬忙應道。

“他也沒來啊!”琉熙側過頭去,細想了一瞬,“就是我府上,他也不曾來過。”

“再說吧,我也好多日不曾見他了。改日見著,好好問問。”蒙恬理了理琉熙鬢角碎發,“今日怎麽來得如此得早?”

“師兄今日已將公主帶回雲夢施治,送走了他們,我也無事,便就過來了。”琉熙心裏揣著心事,垂下眼瞼,不讓蒙恬看出情緒。

“子澶帶公主回雲夢山了?”蒙恬問道,想了一瞬,才又說,“雲夢山中清凈安逸,正適合養病,如此甚好。”

蒙恬摟了琉熙坐著,恍惚間似也回到雲夢山下桃花谷中,那日遇險,兩人相依而眠,仿佛猶在昨日。

琉熙仰頭擡眸凝望他,深邃瞳眸如同兩顆琥珀,似能融化世間一切落寞。

蒙恬一瞬間情難自禁,將她緊緊擁抱,纏綿的吻已糾纏上她的唇,久久流連在她的唇齒,一吻間恨不能已到天荒地老。

她喘息著抵上他的下頜,“蒙恬,你喜歡孩子嗎?”

“喜歡……”他低喃著,溫柔的吻又纏繞上來,封緘她的話語,一解多日的相思。

“你曾說過,一生只娶我一人,是真的嗎?”

“是,”蒙恬扯開她身上繞著的薄被,將她牢牢貼上胸前,“絕不失言。”

琉熙深情的回應驟然熱烈,啃噬他的唇瓣,整個人抵入他的懷抱,用力稍過,竟是將他推倒榻上。

倏然,一絲鹹苦蕩漾嘴中,濕了他的唇,苦澀卻是攻入她的心頭。

“玉娘,”蒙恬反身將她推開,壓進懷抱,“怎麽哭了?”

她如帶雨的梨花,珀色雙眸中珠淚盈動,蒙恬心尖一疼,捧了她的雙頰,柔情的吻細細吮去她頰上的淚。一點點移動著,沿著淚痕向上游走,最後才印上她絕美雙眸。

“玉娘,信我,不論發生何事,我蒙恬終此一生,只娶你一人。”

琉熙伸出藕臂,將他緊緊環抱,“蒙恬,我對不起你。”她咽下淚水,緊緊附在他的胸前,放任自己自私一次。她不願,不願與他人分享眼前的這個男人,哪怕只是一個瞬間,也不情願。

“玉娘,沒事,沒事的。”蒙恬摟緊她,心滿意足的眼神,似是坐擁江山之後,醉臥美人之懷。

驟然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千軍萬馬陣前,九死一生之戰,他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恐懼。他害怕,害怕琉熙已經獲知秦王逼迫他迎娶昌平君翁主。若是琉熙清楚知曉內情,定會為他安危著想,忍氣吞聲,哪怕退居側室,可能也會在所不惜。

“玉娘,我一生只你一人,信我!”他以唇舌宣誓他的忠貞,由細挑到狂風暴雨般的深入交纏,寸寸淩遲她的唇,亦給她的心烙上永久的印記。

秋風吹過,拂動琉熙的烏發,樹上黃葉飄落,混入纏繞的衣裾。

********絕武********

琉熙坐在榻側,為蕓姜摸腹看過胎位,又以金銅小杯聽過胎心,向著蕓姜欣然一笑,“姐姐放心,小公主一切都好。”

“真的是小公主嗎?”蕓姜欣喜問道。

有了扶蘇之後,蕓姜一直盼望能為趙政生養一位公主,此刻聽琉熙如此說道,心中一陣狂喜。忽然,蕓姜似想起什麽緊要的事兒,看了眼內室簾外。

外殿婢女皆遠遠立在門邊,垂首恭敬之餘,猶有兩個已偷偷打起瞌睡。

蕓姜這才拉了琉熙的手,坐得離她更近些,在她耳畔低語道,“昌平君有意將翁主嫁於蒙恬,王上也緊逼蒙恬不放,你可知道了?”

琉熙耳中轟然巨響,半晌,腦中一片空白,只餘嗡嗡聲。

他瞞著她,如此大事,卻瞞著她。只為她能安心,或是怕她屈服。

只一瞬間,她覺得蒙恬的愛,便如寬闊的湖泊,點點滋潤她的心,拯救她幹枯的生命。

“不知道?”蕓姜追問。

琉熙眼中帶淚,臉上卻掛起甜蜜的笑容,闔目搖了搖頭。

“這個蒙恬,那麽大的事兒,居然瞞著你!真有他的!”

“他只說過,要我信他。”

“信他?”

琉熙的一對淚眼帶著喜悅,“他一生,只我一人,絕不再娶。”說著,珠淚順著完美的下頜滾落,滴落素帛長裾之上,暈成一個個不規則的深色小點。

“可王上那裏像是已然動怒,”蕓姜蹙眉說道,“好像昌平君頗為看重蒙恬,著意要以小女兒相許。”

話至一半,突然,外殿內一聲洪亮的嬰孩啼哭,那哭聲中氣十足,似在訴說著不滿。

“哦,扶蘇醒了,”蕓姜慌忙起身,走向外間,乳母早已趕著抱起長公子,哄在懷裏。

琉熙挑了簾子跟將出去,默默站在蕓姜身後,木木瞧她愛眼盯看乳母懷中幼子。

“王上很喜歡扶蘇吧?”琉熙沒頭沒腦問道。

蕓姜攜了她的手,靠在一起,臉上寫滿幸福,點頭道,“是啊!哪有男人不喜歡兒子的?”

“姐姐,若你不會生養,可願阿璃替王上產子?”琉熙忍了淚意問道。

蕓姜一怔,垂下眼瞼,寂寂無語,過了好一會兒,才擡頭答道,“願意。”

琉熙扭過頭去,看向殿外廊下,似在自言自語,低喃道,“我也願意。”

“熙兒……”

“姐姐,請你轉告王上,蒙恬的婚事,我替他答應了。”琉熙淡淡地說,“蒙恬那裏,我自會說服。”

“熙兒你怎麽啦?”蕓姜擡手撫上琉熙的額頭,關切地問。

“姐姐……”琉熙嗚咽出聲,“我今生……恐怕無子。”

“什麽?”蕓姜向後跌了一步,驚惶神色掛在臉上,卻是不能出聲。

“我十有□不能生養。”琉熙掩面而泣。

報應,來得竟是如此之快,半年前,琉熙將女子免孕之藥交給秦王,以使阿璃不能有孕。不過半年光景,這報應便落在自己身上,原來一個女人無子,居然會是如此銘心刻骨的痛。

“熙兒,不可亂說。你跟蒙恬,不過半年,再等等,再等等或許就來了。”蕓姜屏退婢女乳母,拽著琉熙往內室裏走去。

琉熙虛弱地跌坐榻上,埋首蕓姜肩頭,放聲大哭,“師兄告訴我的,他幾年前為我診病時,便已發覺了。”

“不是說十有□嗎?還有剩下的一啊,二啊!熙兒別哭,會有的!”蕓姜抹了抹頰上的淚,輕輕拍打琉熙脊背。

“不會有的,我知道。”琉熙想到了前世,那十年的隆寵,猶是無子,蒙恬不似趙王荒淫,男女之事頗有節制。趙王長寵她十年都不能留下一兒半女,更何況是與蒙恬。

“這個你怎麽能知道呢?別說傻話了,會有的,聽我的,別哭了。”蕓姜亟亟安慰哭泣的琉熙,擡頭間,卻已見秦王站於內室簾外。

趙政閃開重重紗簾,走到榻前,“寡人可以信你嗎?”

琉熙擡手,抹去頰上淚珠,倔強又掛到臉上,“王上可以不信我。”

“寡人即便不信你,也信你對蒙恬的情誼。”趙政面上冷冷說道,眸中卻已光韻流轉,暗自佩服眼前這個看似嬌小嫵媚的絕色女子。

蕓姜冷覷趙政一眼,扭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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