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火鍋

關燈
賀白撒歡一樣在冰場滑了近一個小時,輕盈得像一只蝴蝶,施淮就晃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後,只要賀白回頭就能看見他。

“不行了,我腿疼。”賀白轉身看著施淮,施淮腳步加速滑過來,“腿疼?”

“嗯。”

“估計是動的時間長了,這裏面溫度低些,來,我抱你。”

賀白像一只樹袋熊一樣掛在施淮身上,施淮頗為寵溺地抱著他的腰,托著他的屁股,帶著人出了冰場。

施淮先換好了鞋,便蹲下身子給賀白穿鞋,“回去抹點藥,膝蓋疼的厲害嗎?”

賀白搖頭,“不是很厲害,只是有一點,五年了我膝蓋還是沒好是不是?”

他這膝蓋是在大學出車禍時留下的,在他記憶裏不過也是前年的事情,車禍時那一陣陣的刺痛在他膝蓋上留下了永久的傷害。

“我為什麽沒能早點遇到你呢?”賀白低聲說,“早點遇到你的話,會喜歡你更多一點。”

施淮給他系鞋帶的手一頓,猛地擡頭看向賀白,聲線有些許的顫抖,“白白,你、你還喜歡我?”

賀白歪頭似是疑惑,“我為什麽不喜歡你?”

“沒有,沒有。”施淮忙低頭給他系好鞋帶,雙手扶著賀白的膝蓋,“我只是沒想到白白失憶了還能喜歡我。”

賀白低頭看著施淮懇切的眼睛,看他眼睛通紅甚至閃爍著淚光,“怎麽這麽……”

“不、不,”施淮輕輕地搖頭,“我太喜歡你了賀白,不,我太愛你了賀白,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好不好?”

他話語中不自覺地帶著些乞求的意味,愛上了的驕傲人甘願低頭,賀白的指腹擦過施淮的眼睛,摸到了些微濕潤,他有一瞬間的心慌,“怎麽了?施淮,我不會離開你啊。”

賀白只以為是施淮害怕自己再出意外,或者不能恢覆記憶便會離開他,殊不知施淮是真真切切地害怕他會離開,懷揣著謊言的人終究還是不能坦誠。

“施淮,”賀白輕聲叫他,“我們回去吧。”

“好。”施淮似是不確定般地問:“真的不會走嗎?”

“真的不會。”賀白無奈地將胳膊搭在施淮的肩膀上,“真的不會走了,你抱我回去?”

施淮一下便笑出聲來,雙臂用力一下便將賀白抱起來,“當然好啊。我抱你回去。”

出了溜冰場之後,施淮帶著人去吃飯,“想吃什麽?白白。”

“火鍋。”賀白嘴裏喊著一片棉花糖,正在撕開下一袋棉花糖。

施淮開著車抽空看了他一眼,“最後一袋了,不能再吃了。”

“為什麽?”賀白照舊撕開,把棉花糖放進了嘴裏,“我才吃了三袋。”

“三袋還少啊,小心吃多了糖牙疼。”

賀白捂著自己的側臉,他那邊確實有一顆蛀牙,狀似神秘地說:“別說了!小心讓它聽到它就會疼了!”

“噗。”施淮一下子笑出來,“好好,不說了,但你不能再吃了。”

“知道了,知道了。”賀白果然不再吃了,將手中剩下的棉花糖放下來,還低頭數了數,“還剩下五袋,下次坐車我還要吃的,你不能讓別人吃了啊。”

“不會,除了你誰會坐我的車?”

“最好是這樣。”賀白說著,忽然故作惡狠狠地看向施淮,“說,你有沒有讓別人坐過副駕駛?”

“怎麽會?”

“那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你有沒有做過背叛我的事兒?”賀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施淮,好似要在施淮的面容表情上看見答案。

施淮面容滯楞了一瞬,略顯僵硬地笑了一下,緊接著便恢覆了正常,“沒有。”

“真的沒有?”

施淮伸手擼了一把賀白的頭發,“真的沒有,怎麽還不相信我呢?”

賀白笑了笑,“就是詐你一詐。”

施淮笑著搖頭,“你啊你啊。”

正值飯點,火鍋店裏人聲嘈雜,大部分人都熱熱鬧鬧地圍著火鍋品嘗和交談,一派火熱。

賀白驚訝地看了看施淮,“你竟然沒有包場?”原來我說的話他真的會聽啊,賀白心跳不斷加速,幾乎要跳出胸膛,仰著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施淮。

“怎麽這麽驚訝的表情?你不是說想熱熱鬧鬧的嗎?我就沒有包場。”施淮牽起賀白的手,“走吧,我已經訂好了位置。”

火鍋滾燙出的熱氣氤氳了賀白的面容,“好辣啊施淮。”賀白的額發有些被汗濕了,有點貼在他的額頭上,一張臉被辣的通紅,吐著舌頭不斷地揮著手扇風想要將那些辣意給扇跑。

施淮看著他通紅的舌尖,眼神漸漸暗了下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賀白拿過水來一口氣灌了進去,“我是不是太久沒吃辣了,怎麽這點辣度就把我辣成這樣?”

“是不經常吃了,前段時間還鬧胃病,我就很少讓你吃了。”

賀白呼了口氣,張著嘴大著舌頭嘟囔,“施總管得好多啊。”眼睛還一下一下地瞟施淮,鬼靈精怪的模樣一下就把施淮逗笑了。

施淮忽地伸手捏住了賀白的下巴,阻止了他閉上嘴的動作,賀白瞪大了眼睛,“嗯?施淮?”還不等他將疑惑問出聲,施淮兩根手指已經伸進了賀白的口腔中。

兩根細長用力的手指夾住了那條嫣紅的舌頭,賀白的臉騰得一下就紅了,偏偏施淮還壞心眼地捏了捏他的舌尖,賀白瞬間合上嘴咬住了施淮的手指。

施淮的手指還在他的口腔中作亂,賀白看著施淮調笑的模樣不忿地拿牙齒磨了磨施淮的指節,用力地吮吸了一下,施淮的指尖一麻,瞬間酥酥麻麻的像電流一樣竄過了全身,心口一顫,施淮眼神晦暗地看著賀白。

這個眼神賀白可是太熟悉了,一下就張開了嘴,握著施淮的手腕將他的手指尖抽了出來,透明的水液甚至拉出了細絲,賀白抽出紙巾要給他擦手,卻忽然被施淮吻上來。

火鍋店裏人太多,好多人的目光已經看來過來,賀白想要推開施淮,卻被施淮越吻越深,勾著他的舌尖不肯松開,賀白口腔中的辣意都被施淮吮吸了過去。

“好了……施淮,我、我喘不過氣了。”賀白手指抓緊了施淮的衣領,將他黑色的襯衫攥得皺皺巴巴的,胸膛一下一下地起伏。

施淮終於松開了他,看著賀白被親的嫣紅的嘴唇,“回去還能親嗎?”

“你是親親怪嗎?怎麽每天都要親啊?”賀白摸著自己的嘴唇,痛得“嘶”了一聲,“你是不是把我的嘴唇親破了?”

“沒有。”施淮指腹擦了擦賀白的嘴角,“還辣嗎?”

“哎,好像更辣了。”

等二人吃完飯回到療養院時,已經是下午了,施淮將賀白放在療養院後門口處,千叮嚀萬囑了一番,又看著賀白走進療養院裏,他才發動汽車前往公司。

“施總,明天八點的競標會就要開了,這是做出的方案。”梁志將文件遞給他,“聽說,這次競標陸家也要來。”

施淮眉頭一皺,“陸家也盯上了這塊兒地?”

“之前沒有聽說過,也不知道他們爭這塊地用來做什麽。”

其他人都不足為懼,施淮有信心也有能力拿下這塊地,可陸家要是來參一腳的話就有些麻煩了,如果拿不到這塊兒地工期肯定會被拖延,到時候上億的大單子……

施淮沒有好高騖遠,“吩咐下去,再做一份方案,我們不能將身家性命都壓在這塊兒地上,一塊地而已別想困死我們,我們準備競爭城西的那塊地,有備無患。”

梁志一聽就知道他想的是哪,“可是那塊兒地不好開發,而且……”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到時候也是權宜之計。”

“好,我這就去辦。”

賀白剛走進後院,還沒穿過那座拱橋,就看見了躲在石碑旁邊的陸橡,賀白招了招手叫他,“小象,怎麽在那裏蹲著?”

聞聲陸橡站起來向賀白走過去,抿著嘴一副委屈樣看著賀白,賀白不明所以地彎腰看他,便看見了他臉上一道擦傷,“怎麽了?”

陸橡抹了一把臉,搖了搖頭。

“有人欺負你?”賀白猜測道。

“沒、有。”陸橡小聲的、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句。

賀白略顯驚訝,這麽多天了也不見陸橡說話,他便以為陸橡不會說話,沒想到他竟然出聲說話了,雖然是短短地兩個字還說得磕絆,賀白揉他額發,“那這是怎麽弄的?”

“不、不小心蹭的。”

見他不願意說,賀白也沒有強求,“來找我做什麽?”

陸橡小心翼翼地從身後拿出一把彈弓來,雙手捧著舉到賀白面前,“玩兒。”

“好。”賀白答應了他。陸橡便帶著他鉆過墻洞,兩個人一塊兒到了前院去玩兒。

卻沒想到前幾次都空無一人的小花園裏,這次竟然多了幾個約莫十幾歲的孩子,他們或坐或立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麽,賀白也只聽了一耳朵,也沒聽清楚他們說什麽,只是看著那幾個孩子神色有些奇怪。

是說不上來的奇怪,眼神有些吃了藥物之後的迷蒙,整群人就連說話都有些奇怪,聲調忽高忽低,甚至有些尖銳的刺耳。

賀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