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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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眉眼彎彎,“今天要巧克力味道的嗎?”

施淮點頭。

司機看著施淮把包裝精致的蛋糕放在腿上,一連半月,他眼見著施淮每天都在知名甜品店買小蛋糕,這倒是其次,只是來這邊需要繞遠路,並且這兒的位置一向容易堵車,往常只需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就能回家,現在卻要近一個小時。

司機是公司新招進來的專職,以為施淮是給自家孩子買蛋糕,笑著說了一句,“施總真 寵自家的孩子啊。”

聞言施淮笑了笑,“我家小孩近來有些鬧脾氣。”

“嗨,”司機啟動汽車,“小孩子到了一定年紀就是有些氣性大,多教育教育就好了。”

施淮輕笑不語,他家這位“小孩兒”,他可不敢教育。

施淮推門而入,叫了一聲賀白,卻發現沒人在家。

他倒像是習以為常了,把小蛋糕放到桌上,卷起衣袖準備晚飯。

等到六點五十分,施淮把晚飯端上餐桌,然後走到別墅門前等著賀白回家。

果然沒一會兒,他就看見路燈下一個模糊的身影。

賀白滑行到他面前停下,腳在滑板上用力一點把滑板豎起來拿在手裏,“晚上好。”

施淮眉眼柔和,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拉過他沒拿滑板的那只手,笑著說:“晚上好。”

“冷不冷?你的手套呢?有沒有受傷?”

“不冷,忘記戴了,沒有受傷。”

施淮握著他的手,嘆氣,“再忘記戴就不讓你出去了。”

“嗯。”

這樣的對話在這半個月裏時常出現,施淮似真似假的威脅也常常脫口而出,卻好似沒有多大的效果,因為他下一次還會這麽說。

屋內溫暖的燈光映照,地板上兩人的影子相融,平靜、溫馨、安心,施淮把被賀白踢亂的鞋子擺正,心想這日子就一直這麽過下去,只要賀白不會離開。

就好。

近來藺文野生日,邀請施淮來,“帶著你家小孩兒一起,我讓人多準備些甜點。”

施淮欣然接受,“行啊。”

出乎施淮意料的是,賀白答應了。

施淮難掩驚訝地問,“確定和我一起去嗎?”

賀白擰動手裏的游戲手柄,看著面前不斷被擊退的小人,語氣平平,“確定啊。”

生日當天,施淮剛坐進車裏,就接到了藺文野的電話,“快點啊,我還等著看你家小孩呢,我還準備了禮物。”

施淮覺得他這話奇怪,看了賀白一眼,賀白移開了目光,“看什麽看,行了,我馬上就到。”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到了莊園外,施淮一眼便看見站在外面興致勃勃的藺文野,他推開車門下去,藺文野走上前來。

施淮卻沒動,站在原地等著賀白下車,細心地掩著賀白的發頂,等賀白下車便握住了他的手。

藺文野一看見賀白,臉上神色變幻莫測,嘴巴開開合合什麽也說不出來,看著施淮關上了車門,他疑惑道:“小孩兒呢?”

施淮這才知道哪裏奇怪了,他舉起和賀白握在一起的雙手,“這兒呢。”

藺文野好似吃了蒼蠅,嘴角輕微抽搐。

賀白冷淡地向他點頭打招呼。

藺文野很快地調整好面部表情,“賀先生好,來來,來者皆是客,快請進。”

進入宴會之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裏聚攏,施淮和藺文野的交友圈多少重合一部分,在看見施淮身邊人的時候,各人的表情簡直精彩紛呈。

賀白不動聲色地掙開了施淮的手。

施淮看著忽然空了的手心,帶著賀白找了一處人少的角落,“不開心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賀白在沙發上坐下,搖了搖頭。

施淮舒了口氣,拿著夾子給他拿了些點心,又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不能喝酒。”

賀白點頭。

藺文野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施淮走過去把禮物遞給他。藺文野似是興趣缺缺,拆開了看是一塊手表,“你年年送我手表,能不能有點新意?”

施淮又拿出一個禮物盒,神情郁郁地給他,“賀白送的。”

“嗨,這下我可就好奇了。”藺文野打開,是一對胸針,有些驚訝,“難為他還記得。”

施淮“嗯”了一聲。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藺文野看不過去兩人黏黏糊糊的樣子,賀白安慰他說,等他談了戀愛一定送給他一份禮物做賠禮,當時藺文野和他說要一對情侶胸針,賀白很爽快地答應了。

“可惜淩醫生沒在,有個病人心臟驟停,急需做手術,他這會兒應該還在手術臺上呢。”藺文野看著在燈下折射出漂亮色彩的飾品,“淩大醫生也不喜歡戴首飾。”

“你什麽意思?”

藺文野笑笑,“沒什麽。”

施淮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吃甜點的賀白,“禮物呢?”

“別特麽提了,不知道哪個煞筆和我說你有個孩子,我尋思著你也沒和我說,打電話試探你,讓你帶來參加生日宴,結果你還真應了,媽的,我準備的是小孩子的玩具車。”

施淮皺眉,“誰和你說的?”

藺文野擺擺手,“都傳瘋了,你也不怎麽出來了,每天公司和家兩點一線的,都說你結了婚有了孩子,還私自關著個男孩,舌根子都嚼爛了。”

施淮心沈了下去,他不知道這流言打哪來的,“誰胡亂編排的,這麽能搬弄是非。”

“誰知道哪個煞筆,害得我買的兒童能操作的挖掘機!心動進去試了試,結果卡住了腳,讓淩醫生笑話了我半天。”藺文野憤憤,“我現在算是知道了,結婚對象是他,小孩兒是他,關著的男孩還是他。”

施淮目光沈沈,他之前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可現在他卻不得不在乎,他害怕這些話傳到賀白耳朵裏,害怕他苦心經營的平靜生活就這麽毀於一旦了。

藺文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招待別人去了。”

施淮點頭,才要去找賀白,就被人叫住。施淮看向來人,面露不耐。

那人卻笑容滿面,“怎麽?不記得我了?”

施淮不欲多理會,“嗯”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急著去和你帶過來的小男孩解釋?說你沒結婚沒孩子?”常不辭笑著說,“見了舊情人不該敘敘舊嗎?”

施淮忽然想起來藺文野說的“舊情人”,原來是他回來了。

“也對,施總舊情人這麽多,哪能都記得。”常不辭自顧自地接話。

施淮心裏記掛著賀白,根本不想同他多糾纏,側身繞過他,走到賀白面前,才要同賀白說話,就被沒眼色的人端著酒打斷,“施總。”

施淮心裏煩躁,才要拒絕,就看見賀白起身,“我去衛生間。”

施淮急忙拉住賀白的手腕,賀白拍了拍他的手背,“一會兒回來。”

施淮得了保證,松了手。

說是生日宴,不過也是借著這個名頭進行人際交流,拓展人脈罷了。

施淮把酒杯放下,揉了揉額角,意識到賀白還沒回來,他有些著急。

施淮步履匆匆地往衛生間的位置走去,卻在一個拐角處看見了並肩而行的賀白和藺文野,他快步走上前,把賀白拉到自己身邊,看向藺文野,“你們怎麽在一起?”

“嘖”藺文野輕嗤一聲,“我說你至於嗎?防狼呢還是防賊呢,”他看了賀白一眼,目光和他相撞,“不過是偶然遇見,道了聲謝謝而已,你看你那樣兒。”

施淮攬著賀白的肩膀,開始後悔帶賀白出來了,這有太多不穩定因素了,而他們兩個之間經不起這些不穩定。

“回家嗎?”施淮低頭問他。

賀白微楞。

“剛來就走?”藺文野問道,“不再坐坐?”

“不了,年年都來,沒意思。”

藺文野呵了一聲,“我又不是年年都辦宴會,沒求你來,趕緊滾蛋。”

臨走前賀白看了藺文野一眼,接著錯開視線,被施淮拉著離開了。

走出屋內,卻發現外面已然是大雪紛飛。

施淮看著扯絮般的大雪,“我去拿把傘,你在這等我回來。”

賀白伸手拽了拽衣領,“直接走過去就好了。”

卻被施淮拒絕了,“忘了前幾天出去玩回來就感冒的事了?這距離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你略微等我一會兒,馬上就來。”

賀白點頭應了。

施淮拿著傘走來,卻看見常不辭站在賀白對面在和他說什麽,施淮臉色一變,快步走過去,卻在聽到賀白說“什麽關系?”時停下了腳步,站在羅馬柱後面看著賀白。

他聽見常不辭說:“我和施淮有過一段兒啊,應該說,他和很多人都有過一段兒吧,畢竟現在看來你是其中之一。”

他看不見賀白的神情,只能看見他柔和的側臉,聽到賀白語氣散漫地問:“是嗎?”

“是啊,你就是那個被他關了半年的人吧,怪可憐的,他已經結婚有孩子了啊。”

賀白說:“關我什麽事。”

“咦?”常不辭輕笑,“這倒是有意思,你不喜歡他?還是說你不在乎?”

施淮聽到賀白說,“我不喜歡,也不在乎。”

常不辭驚奇地瞪大眼睛,“我沒有認錯人吧,你是那個被他關了半年的人吧?你既然不喜歡幹嘛不離開?你是哪裏得罪了他?”

賀白聲音淡漠,“關你什麽事?”

常不辭語言輕佻,“我可以幫你離開啊,離開施淮,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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