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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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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了正廳後,再看南上虞已經早早的到了,現時他倒是像特地為了陪襯小喬一樣,著了一身銀底黑鑲邊的袍子,滿身的儒雅之氣襲人而來,見了她來就很遠的作了個揖,並有禮道:“娘子來了。”

“讓相公久等了。”小喬同樣有禮。

“等娘子是應該的,娘子客氣了,我們走吧!”南上虞話畢就走過來牽著小喬的手往外面走去。

話說她倆也沒這麽親密吧?

小喬看著他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天氣熱還是心熱,反正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密密的汗,而人家那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光是背影都會讓你覺著自然。

南上虞在這碧瀛谷中的似乎很受歡迎,一路上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是老遠看見他就開始點頭哈腰,先是要稱上一聲二姑爺,後才是小姐,丫頭們眼中流露出來的東西她懂,只是太過明顯也是一種罪。

待到了錢莊,南上虞很自然的被領到了賬房那處,然後搬了一摞賬本讓他檢查,想老毒物的心思也就是這些,除了想早點撒手跑出去游玩別的還有什麽,這麽多年他終於找到了這麽一個合格的人選,肯定是死抓住不放的。

小喬本想好好的當一回賢妻,也學著人家畫中的樣子一邊看著自己的相公看書寫字一邊幫他磨墨來著,結果這墨根本就不是人磨的,添了水嫌稀了磨了一會兒又嫌厚了,最後實在無奈,她也只好磨一會兒等一會兒,於是不到中午,某人就晾在硯臺邊打著哈欠了,後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南上虞見她如此便擱下筆準備將她放到一邊的軟榻上去,可她卻一把摟著他的脖子囈語起來,至於從她嘴裏吐出來的話,絕對是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春宮詞,南上虞好不容易將她從身上扒拉下來,她這就倚在他的腿上啃了起來,一邊還將牙齒磨的吱吱響,無奈之際,他也只得從一邊撈了一褥子幫她蓋上,後就任由她抱著他的腿啃得神乎其神。

要說南上虞的心態還不是一般的好,就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之下,居然還能靜下心來看那些賬本,這就讓那些有意無意進來添茶遞水的女人們崇拜的五體投地,而至於那個不小心被她們看去的那個他幫小喬擦口水的畫面,瞬間就傳遍了整個錢莊,如此使得他的水還沒有來得及冷卻,這就已經換了三杯。

中午,他與小喬的飯菜早早的就到了,按著規定他們應該只是比普通的員工多出一個葷菜而已,可眼下都擺了滿滿一桌子依舊還有三個菜擱不下,似乎能感受到這裏員工對於新老板的熱情,他也就沒有說什麽,其實他本人是最反對鋪張浪費的。

小喬是在他的連哄帶騙中醒來的,不過依然夢醒魂未醒,猶

如一灘爛泥,剛剛扶起,她這又倒下了,嘴裏還吧唧著吃著什麽東西,無奈他也只好將她禁錮在懷中,然後一口口的餵,不過可別以為他是舍不得她不吃飯,而是因為他的褲腳已經被她的口水打濕了一片,實在是影響食欲,再不加以阻止,估計他都要淌走了。

傍晚時分,當他將這年內所有的賬本都看完的時候,小喬也是醒了,再看看那被她抱住啃著的大腿,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他的手,上面清晰的牙印昭示著某人睡相的淒慘,於是當他一句話不說的拉著她的手準備回去的時候,她竟然有種幸福的錯覺,就想著,興許這就叫男人對女人的寵愛吧。

晚上,當所有的人忙了一天匆匆地吃了個晚飯這就各位各屋的時候,洛悲鳴又被老毒物單獨叫了過去,至於談什麽,她是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甚至巴不得他倆促膝長談到半夜也好。

不過這樣的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給掐死了,因為當她趴在他的床上的時候,居然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甚至想著他為什麽現在還沒有來掐著她!她知道這是習慣,但是有些良好的習慣是可以長期保持的,只要她願意,便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這樣想著,突然聽見外面有刀劍相搏的聲音,本來她本不想管,可是連那躺在溫柔鄉裏的冷不語都跟著大喝,她覺著這定出事了,這就連忙起來朝著外面跑去。

老遠的,就看見一堆人圍在那裏看著熱鬧,小喬自然是要湊過去一探究竟,可到了那處的時候,他們已經不打了,再看那些帶著滿身殺氣的居然都穿著錦服,很顯然,他們是皇家的人,能驚動皇家的這個人,也一定是有些本事的,於是小喬自然而然的也融入了這一幫看客當中。

在九面的看守之下,這些穿著錦衣的皇家殺手並未能如意的將碧瀛谷當成自己的家,而是一直等到老毒物來了之後,兩方才開始正式的洽談。

不過他們的洽談是相當的直接的,不待任何開頭詞與謙稱,就直接指著老毒物的鼻子道:“把六王爺交出來,否則的話你知道得罪太後的下場。”

至於這個得罪太後的下場,小喬還真不知道,不過她倒是知道得罪老毒物的下場。

“我一向不與你朝廷扯上關系,本谷中也沒有您說的那尊貴的六王爺,念在這幾日我谷中即將有喜事來臨,便不與你們計較,趁我沒有翻悔之前怎麽來的怎麽滾,但要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也只好封了你們的嘴。”

老毒物的這番話果然是在小喬的意料當中,一般情況下只要是識趣的人,都已經滾了,但是再看看對面那些兇神惡煞的殺手們,小喬覺著,今個兒是要大開殺戒了,如此她就準備回去睡覺

了,畢竟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輪不到她操心,就是睡覺有點吵,不過要是有個男人睡在她旁邊的話,她相信那肯定也就聽不見那些響動了。

這正尋思著讓哪一個男人陪著的時候,忽見那正往碧春園走去的洛悲鳴,感情比她淡定的大有人在,她當是想都沒想的就沖了過去,然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相公,我正找你呢。”

洛悲鳴沒說話,她就繼續扒拉著他的手道:“爹爹和你說什麽了?我看他最近老是找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洛悲鳴依舊沒有說話,步伐倒是加快了,惹得小喬需要小跑才能趕上他,不過即便如此,她依舊是拽著他的手沒放,而他冰冷的手指也像是在訴說著他極度的不快,於是她便出聲安慰道:“我爹是不是說了你什麽?”

“還不是因為你……”小喬的話沒落地,洛悲鳴即刻住了腳,那突然劈頭蓋臉的一聲嘶吼讓小喬的心不禁一顫,再看他那張冰冷的臉,竟淩人至極,要不是透著這谷中晃晃的燈光能看出他的輪廓,那麽他的那如著深淵一般的黑瞳定是能將她吸進去。

半晌,小喬松開了那只一直拽著他的手,即刻就朝著反方向跑去,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如一團亂麻,將她的心都打成了節,但是最多的,還是被篡改了的習慣。

穿著一身單薄衣服的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簫長風,那個最善解人意的人,是的,在她的心中,簫長風的地位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也已經被篡改,而且成了最懂她的人。

當她一口氣跑到他的屋子裏的時候,他正坐在窗臺邊喝著茶,而就像料到她會來一樣,那個臺幾的對面竟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個空杯,這會子見了她來,他是很自然的幫她斟上一杯,然後笑著道:“你來了。”

短短幾個字,讓人安心至極,也讓人有了想哭的沖動,於是很不爭氣的,一路都被忍住的淚水只在他的短短三個字裏崩塌,然後不顧一切的撲進他的懷中嚎啕,一邊不忘控訴道:“他是一個壞蛋,他好好的就兇我,明天我就要拿玨顏毒死他,讓他變成灰,他個壞蛋……”

這樣的控訴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但是半個時辰之後她又已經坐在簫長風的懷中比劃著人家那雙琉璃眼了。

要說這孩子長的真不錯啊,尤其是這雙琉璃眼,比淡琥珀還明凈,這就讓她想到了那個九公子,這會子,應該要叫九爺了吧,她還沒有要去找他問清楚他具體什麽來歷呢,不過再轉身想想,他也就是一局外人,問了也不能怎麽樣,這麽多天沒有去,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於是幽幽地說道:“你的眼睛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誰?”

“我也不知道他

叫什麽。”小喬無奈的笑。

簫長風嘆了口氣,“那是他的眼睛漂亮還是我的眼睛漂亮?”

這句話讓小喬想了很久,最終還是覺著:“一樣漂亮,只是裝的東西不一樣。”

“那你喜歡他的眼睛,還是我的眼睛?”

“都看不透,所以都不喜歡。”她說的是真話,因為總感覺他倆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都很善解人意,隨時都能算到她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興許他們只是當作她從來沒有走罷了。

小喬在簫長風溫暖地懷中漸漸有了睡意,本來,她睡了一天應該是精神抖擻的,可最後的那一點精神都被她用眼淚給飈沒了,通常小孩就是這個德行,哭過了,就睡覺了,不過在睡覺前,她依然漫無目的問著:“上回,你說你多大來著。”

“十七,比你大一歲九個月零三天。”

“哦。”她揉著眼睛似是明了的說道:“大這麽多呢。”

“恩,你還記得在驪山遇見的那個男孩兒嗎?”

“什麽山?在哪裏……”一句話說完,她就進了夢鄉,但簫長風依舊當做她沒有睡著時的樣子告訴她,“那個地方叫驪山,一個他機關算盡都算不到的地方。”

話畢,看著她熟睡的容顏,他盡量勉強自己幸福的笑著,因為這一幕,不正是他想要的麽,但僅僅是這一幕而已,因為在下一個時間,他就會來,然後將她帶走,又帶到一個他算不到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有蟲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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