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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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房裏,發出了聲音,靠在自己身上的異常熱度,再加上沈重的呼吸聲,讓塞巴斯緩緩的把手探向懷裏人的額頭,好燙!發燙的額頭意味著這孩子生病了。

在這黑漆漆的房裏,猩紅的眼眸落在了分明臉色不對勁的耀順身上。

身影很快的弄了塊濕布貼在耀順額頭上,為避免發生任何意外,打了手機,下命令道:“把私人醫生帶來見我。”

“公爵大人您忘了,這一次您說過不必私人醫生跟隨。”保鏢們萬萬沒想到公爵要用上私人醫生,畢竟他們從沒看過公爵大人有什麽病痛的,所以基本上公爵大人的私人醫生註定是觀賞品。

“現在請一名有經驗的兒童醫生過來,務必帶上藥。”塞巴斯掛了手機。這一舉動,讓屬下們感到為難,三更半夜的也就他們這些保鏢沒睡覺。

保鏢一號頭疼的想到:“你們懂這裏最出名的醫生是誰嗎?”

保鏢二號查到資料:“是忍足瑛士。”

保鏢三號立馬飆車,趕往忍足家,其他的保鏢們一律留下守護公爵大人。

保鏢們立馬找了一位有經驗且有地位的醫生,深夜到訪別人家裏,並強硬的邀請到塞巴斯的別墅裏。

從溫暖的被窩裏帶到這棟別墅的忍足瑛士很想對天大喊道:“要個有經驗的兒童醫生,在他醫院不是有很多,何必找上他呢!”

被保鏢們帶到房裏,視線落在了公爵大人照顧的孩子身上,“原來是這孩子...”忍足瑛士的專業這時才依依盡顯,取出溫度計聽筒,探查一番後,才詢問道:“閣下,他發燒多久了?”

“估摸有一個小時了。”

“先讓他吃些退燒藥,一個小時後,燒不退,就送去醫院。” 忍足瑛士專業的判斷,解釋了一句:“他的身體比平常的小孩脆弱,飲食行為上務必小心。”大意是指您得好好照顧他,不然,生病什麽的是個平常事。

“謝謝你,醫生。”

塞巴斯讓保鏢把客人送出去,一步不離的守候在孩子身邊,慣帶的白色手套取下,黑得亮麗的尖指甲被水沾濕,不斷替換耀順額頭上的濕巾,看著床上人兒難過的模樣,心中一陣疼惜,這孩子真是太脆弱了,以後他得細心的呵護,免得重犯這次的過錯。

被護送回去的忍足瑛士感到一陣奇怪,耀順不應該是居住在景吾的家裏才對,為神馬會在公爵大人的房中,而且那間房應該是主臥房,莫不是被公爵大人看上了?!

兒子忍足侑士問道:“爸,你沒事吧?”看著父親不斷的搖頭甩頭的,該不是吃了什麽毒品吧?!

“爸爸,你是被人帶去哪裏了,差點我們就要報警了。”女兒忍足惠裏奈。

自父親被帶走後,忍足一家坐立不安,在即將報警時,父親的一個電話,讓他們稍微安心下來,一直等到父親回歸。

“我這身裝扮還能去做什麽,當然是給人看病了。” 忍足瑛士安慰了自己的妻子,“其他的,你們就別問了。”這些大人物的事情還是別給小孩子知道。

“姐,我們就別問了,讓爸休息吧。”父親不願意回答的事,誰也逼迫不了。這事情並非那麽簡單,所以父親才不願意說。

“你們兩個不快去準備上學,還呆楞在這幹什麽!”

“是!母親大人。”兩個少年少女二話不說的快速回房。

回到房間的忍足侑士,第一時間與自己的好朋友兼部長大人通話。

“小景已經不需要了,我爸回來了。”

“本大爺已經查到伯父是去哪裏了,真沒想到是那裏,啊嗯。”竟然是公爵大人的別墅,會邀請醫生到別墅,莫非是耀順生病了?這個實在是太有可能了。

“是哪裏,小景?”

“忍足侑士,本大爺說過不要再使用這個不華麗的稱呼。”跡部景吾額頭上頂了個十字,“這件事情等放學之後再談。”

跡部景吾直接掛了手機,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桌面,再次掃視了那幅素描畫,他有必要搞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免得那個小孩被賣掉了也沒人知道。

*****

醫生走後,塞巴斯到了一湯勺的藥水,扶起還在昏昏欲睡的耀順,“順,起來吃藥。”

耀順艱難的睜開眼皮子,看了一眼,餵到面前的藥水,“我不要吃它。”伸手便想要推開靠近自己味道。

塞巴斯敏捷的躲過了耀順這一擊,扶了扶額頭,早就明白小孩子在吃藥時,絕對不會乖乖的,“快喝下去,身體才會好。”這燙得都快嚇死他了,還不趕緊吃藥。

“不吃就不吃。”耀順掙紮著想逃離塞巴斯的囚困。

塞巴斯面對這樣的狀況,他感到非常懊惱,最後威脅道:“再不吃以後沒有甜點了。”

原本咬牙緊閉的口才緩緩松開,微微的張開了小嘴唇,塞巴斯意外的覺得這個方法竟然行得通,把藥水就餵到了耀順的肚子裏,在倒了杯熱水,讓他沖洗嘴裏的藥水,再細心的蓋上棉被。

看著因為發燒而染成緋紅色的臉,塞巴斯感到一陣慶幸,如果不是他發現的早,也許會引發成肺炎。塞巴斯一旁繼續為耀順替換濕巾,意圖讓他降下體溫。

一個小時後,塞巴斯讓耀順把溫度計含在嘴裏,看到溫度計上降下的熱度才松了口氣,“睡吧,已經沒事了。”貼心的幫耀順替換好因為汗水而濕透的衣服,照顧得非常小心。

直到第二天早晨,耀順才緩緩的睜開眼皮,暖暖的陽光照射在他臉上,讓他感到一陣舒服。他已經好久沒覺得照射陽光是件舒服的事情了。

“順,你終於醒了。”塞巴斯手上端著一碗熱粥,坐在耀順床旁,用著小勺子餵起耀順。

渾身力氣都已經全沒的耀順,不想要與塞巴斯較勁,順從的張開嘴巴,視線移向自家失憶的哥哥,把燙熱的粥放在嘴邊稍微吹冷,才餵進他的口裏。

一口接一口,不緩不慢的餵著耀順,貼心的程度是比以往來得還要註意。

“吃飽了,就得吃藥了。”手勁輕輕的拍在耀順背後,試圖讓他更為舒服。塞巴斯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昨夜的不眠而有影響,轉過身子時,突然自己的衣衫被人往後拉扯了一下。

“有藥丸嗎?”與其吃那些黏糊的藥水,他更願意吃藥丸,吞了了事,什麽味道都沒有,又不會很惡心。

“沒有。”小孩子最好還是別隨意吃藥丸,不然小孩的胃部會承受不住,按照時間,倒好藥水,“喝了它。”

耀順皺了皺眉,還是乖乖的把藥給吃了,臉色猶如吃了屎一般的難看,這一切當然被塞巴斯看在眼裏,“以後註意身體,免得再次著涼。”把手再次探向耀順的額頭,手上並沒有傳來沸騰的熱度,這才揚起滿意的微笑,問道:“順,是有什麽話要說?”

“塞巴斯,你曾經失憶對吧?”不然,不可能認不出來他是誰,甚至想把他當兒子養。

“這事有很多人都知道。” 他是被老公爵撿到,並被沒有兒女的老公爵收為義子從而繼承爵位。原本的資產只有一小部分,到最後他把它發展到現在這個盛大的規模。他曾經調查過自己的資料,可就像老公爵所說的一樣他是憑空出現,就像是三十年的歲月裏,沒有存在過任何的痕跡,以前在他歲月裏發生的事情更是完全沒法回憶起來,只記得記憶中那抹殘留的紅色影子以及他的名字。

耀順頗為緊張道:“如果我說我是你弟弟,你信不信?”雙黑眼眸對視塞巴斯,裏面透露出不安的心情。

“......你真的是我弟弟?”塞巴斯非常了解自己不是普通人,就比如說普通人根本不會擁有這種力量,他的力道智力學習能力都是超出所有人,甚至為了嘗試自己是不是人類而拿把刀子捅在自己身上,結果沒死不說,傷口不一會就恢覆得完好無缺。如果耀順真的是他弟弟,那麽他與他一定會有相似之處,“你要如何證明?”沈靜下來的視線直盯耀順。

“這個嘛,你從來沒覺得自己不像個人類嗎?”耀順懊惱的撓撓自己的頭,解釋起來確實挺辛苦的。

賽巴斯頓時沈默不答,視線卻一直放在耀順身上。

“你...是一只惡魔,而我是與你一起出生的弟弟。”

聽到這個回答,塞巴斯很沈默,眼神中閃過起了一絲波動,他確實輕視所有人的想法。

耀順開始淡淡的陳述他們以前的經過:“你的原形一只黑烏鴉,至於我呢,是一只白烏鴉。我們都是純種的惡魔,天生擁有強大的力量。你一出生就是成年期,而我則一直處於幼年狀態。而後四百年來我們一直待在米卡利斯城堡裏,你做了城主,把城堡裏的居民都照顧得很好,我這個頑皮的弟弟,整天只會四處亂跑,沒幫你什麽忙的。”耀順頓了頓語氣,既然塞巴斯忘了他以前死去的事情,也就不必多說了,“沒想到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卻在人間失憶了,遇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生氣不想認我這個弟弟,所以才垂頭喪氣的跑掉了。”

“如果照你所說,你的身體與普通人並沒差異,甚至比他們來得脆弱多了,你如何解釋?”塞巴斯撫摸著耀順的臉龐,可為什麽記憶中會有揮之不去的紅影呢?惡魔這說法他接受了,畢竟他不像人類需要三餐進食,擁有力量,甚至幾年歲月,都沒讓他老化,他的身體一直都維持在頂峰狀態。

“一些緣故,我現在進入了虛弱期,身體當然脆弱,一段時間後,便會恢覆。”耀順拍開塞巴斯的手,“你相信我了?”很難會有人相信一個小孩的胡言亂語吧。

“傻瓜,你解開我一直以來疑惑,我怎麽可能不信你呢。”塞巴斯摸了摸耀順的腦袋瓜,碰觸著那頭柔順的黑長發,“順,你的發絲曾經是不是紅色的?”

耀順拽住塞巴斯的衣衫,高興道:“你怎麽知道,莫不是你恢覆記憶了?”

“果然吶。”原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塞巴斯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唉,我以為我多了一個兒子,卻沒想到是多了一個弟弟,這可怎麽辦,我昨晚已經叫人去處理你的監護權了,現在已經是我名義上的兒子了。”他喜歡下手為強,現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孩子,當然是說一不二的把對方搶了過來,放到自己身邊圈養,卻意外的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歷。

他才睡上一個晚上,怎麽轉瞬間就變成了哥哥名義上的兒子,“你下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無法改變的事實。”今天的媒體也將報道出,塞巴斯公爵收養了一個孩子,並為他取名為耀順.米卡利斯。

塞巴斯笑靨如花的樣子,十分的欠扁,耀順握緊拳頭,他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這個哥哥,又怎麽會不曉得這家夥的行為舉止,即使失憶了也不忘占他便宜的塞巴斯。耀順臉色驟黑的瞟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吐出:“等我恢覆時,一定要痛宰你一頓。”軟綿綿的一拳揮向塞巴斯,卻被他握緊在手裏,“我等著。”塞巴斯磁性十足的嗓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果然這家夥還是像以前一樣十分喜歡戲弄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星期就要考試了,偶壓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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