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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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許氏破產已經有三個月了。

曾經日漸壯大的房產公司如今是人們唾罵的罪人,當時新聞一出,整個社會都跟著震顫,在如今的法制社會下,竟還有如此惡劣的事。隨著人們往深了解,才知道整個許氏都是令人膽寒的人渣,平時跟著許氏分了一杯羹的公司也都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股票基金一跌再跌,大部分已瀕臨破產。

當然,其中必然有陸旻的手筆。所謂蛇鼠一窩,和許氏來往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在葉秋的建議下,陸旻還補助了鏡花水月公館當時的工人一筆錢,工人們感激不盡,有工人找到了報社想感謝陸旻,記者嗅到了熱度,直接報道了出來 ,陸旻果然登上了熱搜,陸氏集團一時風光無兩,與之相較下,許氏房產顯得格外狼狽。

陸旻再次見到許璨,是幾個月後在監獄。許璨染了病,已然變得形銷骨立,兩頰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神渙散。

他自殺過無數次,但又被一次次救回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alpha,是何音汵的未婚夫,他比前幾個月臉色好看些,有仇人在,他根本不想死,他要看著這個畜牲求死不能。

這幾個月在監獄裏,那些alpha讓許璨實實在在的體驗了一遍那些被他侵害的omega的痛苦。許璨的腺體已經被摘除,不過不是手術摘的,是那些alpha一口接著一口咬爛的,alpha咬alpha,信息素本就相斥,許璨鼻涕眼淚流了一臉,臉上是一道道疤,看著駭人的很:那是當時陸旻砸出來的。

而最讓許璨崩潰的是他作為男性的象征沒了,物理意義上的沒了。那些alpha叫他太監,每晚都有人進出他的房間,然後尖叫響徹一整晚。這期間馮晨,也就是何音汵的未婚夫,就站在旁邊觀看。他感到無盡快意,卻又痛苦的不能自已,就算這個雜種再怎麽受盡折磨,他的愛人再也回不來了。

陸旻告訴他他有辦法把自己救出去。但他拒絕了,恨意未消,他不甘心。

他每晚靠著愛人曾經發的語音入睡,卻又流著淚醒來。

他不敢想他有多痛,他的愛人是個保守的人,和他在一起時接吻會臉紅,但又羞澀的可愛,會勾著他的手指說我愛你。可最後一面見到他,卻是如此的不堪。以往每每他輕吻著對方的後頸,對方總會輕顫一下躲進他懷裏。

他愛他,他發過誓,承諾過。

馮晨的無名指戴著一枚鉆戒,那顆鉆石並不大,但依舊耀眼。他每天都會擦拭一遍,那是何音汵留給他的。

可是從何音汵離開那一天起,他從未夢到過他。現在許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得了性病,活該的,但之前那種懲罰已經行不通了。他焦躁急了,憤恨無處發洩,終於在一天晚上,他帶著一把已經生銹鈍了的刀,走進了許璨的房間。

他不記得自己捅了多少刀,只知道聽著許璨從恐慌到咒罵再到痛哭求饒,他沒有停手,直到他不再動彈。

馮晨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了下來——他曾用這雙手撕扯著他愛人的衣服。

許璨慘叫聲很大,監獄的其他人都聽到了,但都選擇沈默,甚至幫他遮掩,馮晨離開後他們幫忙打掃了現場,他們都知道馮晨的恨,也痛恨著許璨,在這裏,奸殺omega的罪犯是最底端、最沒有人權的。

馮晨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把身上罪惡骯臟的血洗掉,換上了新的衣服,他從兜裏掏出戒指,戴上。在殺死許璨之前,他將戒指摘了下來,許璨的血不配沾染他和他愛人的戒指。

他靜靜的躺在冷硬的床上,從枕頭底下小心的取出一件柔軟的淺色衣服,那是何音汵的衣服。盡管上面的信息素早已消失,但他依舊寶貝的摟著,貪婪又小心的汲取上面的溫度和氣味,好像他的愛人還在.......如果他的愛人還在,一定會生氣又心疼的點著他的額頭,讓他振作起來。

馮晨閉上眼,雙臂緊抱著那件衣服,蜷縮在小床上。在夢裏,他久違的見到了他的愛人,沒有臟汙,沒有傷口,沒有疼痛,他的omega完好無損開開心心的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

他說我們走吧。

馮晨問他去哪。

omega甜甜一笑,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說我們回家。

於是他不再猶豫,緊握住那只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個沒有對方的世界。他覺得自己好幸福,他又見到了自己的愛人。

第二天一早,陸旻就接到了江逐的消息。

許璨死了,十指被一根根切下,刀口並不整齊,可見當時的煎熬痛苦。

在淩晨,馮晨也走了。和許璨不一樣,他是迎著朝陽離開的,他抱著那件柔軟的衣服,臉上掛著笑,表情是許久沒見的輕松。

陸旻看著消息沈默了。縱使他情感再淡漠,也不由得有些沈重悲痛。他沒有告訴葉秋,近來葉秋情緒很敏感,總是流眼淚。

半晌,他吩咐江逐,把馮晨的屍體完好無損的帶出來,連帶著那件衣服,本身他就是含冤入獄,這不是一件難事。他給了何音汵父母一大筆錢,馮晨是孤兒,沒有人為他料理後事,他讓江逐找了最好的殯葬,聯系了何音汵的父母,把兩人葬在了一起。

何音汵父母得知馮晨的死訊哭的撕心裂肺,說那孩子是個老實的,對他們兒子也好,當初惹上許璨所有人都勸他們別再追責了,許璨他們惹不起,只有馮晨,毅然決然的要去討公道.......

哭到後來就沒力氣哭了,這位可憐的母親又佝僂著背——在她第一個孩子離世時就沒再直起來過,她安靜的流著淚,看外面正好的太陽,很久才抽噎著說,也好,也好,一定是涔涔來接的小晨。

那樣釋然幸福的笑,再一次見到竟是在馮晨的屍體上。

江逐和幾個助理看的紅了眼眶,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死去,竟然要拉扯著無數本該幸福的家庭。

老兩口頭發一夜之間白了,他們在短短一年時間裏失去了兩個孩子。

墓碑上何音汵和馮晨的照片緊緊挨著,那是張合照,兩人訂婚後去拍的,可以窺見omega藏不住的嬌羞和幸福,還有alpha的滿意和珍重:他即將迎娶他的愛人。

而許璨,被陸旻隨便找個地方丟了。他會被野狗和烏鴉分食殆盡。

許璨的母親曾彩苗,從曾經的闊太太變成了落水狗,許金龍還在住院,龐大的負債和醫藥費讓她再也負擔不起,丟下許金龍跑路了。可她身上都還背著命債,能跑到哪去?

最後警方在一間破舊的發廊裏找到了曾彩苗,她剛接完客,一晚上三十,臟亂的小床上躺著一個光著的喝醉的禿頂老頭,還在不知所雲。

陸旻找人把消息“不經意”透露給了許金龍,許金龍被氣的一口氣沒上來,找他兒子去了。

至此,許家的事告一段落。

種在院子裏的夏洛特夫人長勢喜人,想來不久就能開花了,這是葉秋和陸旻在一起的第一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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