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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兜了一個圈。

又回到了五年前的起點。

只是這次主導談判的人變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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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主導權的人可以傲慢。

宋清連續登門了一個星期。

我拒絕了他開出的所有條件，從容不迫地看著宋清被拒絕後的表情。

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絕，讓宋清下屬的憤怒與難堪溢於言表。

但宋清還是那種沒什麽變化的冷淡。

我恨透了他的淡定，仿佛從容的那個人是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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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清不是木頭，他的情緒變化依舊能被窺探到一絲半點。

隨著一次又一次地被否決後，宋清臉上的鄭重淡去了一點，帶著一點讓我不安的敷衍。

更讓我覺得難以置信的是，宋清竟然在會議上走神，垂著眼，仿佛在想其他的事情。

這讓我拒絕宋清方的言語更加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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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其他高層對我的做法很是不滿。

生意場上哪講恩怨，只講利益。

宋清開出的條件早已到達了他們的心理預期。

可我一直不松口。

但要說我究竟想讓宋清開出什麽條件，我只覺得有個大概的輪廓，可裏面應該填充什麽，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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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敲點我：“做事別太絕。做絕了，往往會連原本能擁有的東西也失去了。”

我按下心中強烈的不安，笑著對我爹說：“我原本也什麽都沒有啊。別說大話來嚇我。”

我爹把我從辦公室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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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搭不上明朗，與我合作是他當前的最優選。

所以我在怕什麽呢？

反正我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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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面對面會議上，宋清被拒絕後，臉上淡定，仿佛結果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沒有向之前一樣，還會繼續陪著我周旋，試圖改變我的口風。

而是起身對我們這邊的人微微頷首：“希望日後有機會能與貴司合作。”

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團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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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敢置信宋清竟然真的放棄了與成華的合作。

直到其他高層皺著眉抱怨我的任性，害公司損失了多少利益時，我才回過神。

我打開手機的手有些顫抖。

可打開手機我才想起。

這部手機沒有擁有宋清微信的sim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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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認為宋清與我保持著距離，是在欲擒故縱。

這一次我也很想告訴自己他在欲擒故縱，等著我服軟低頭。

我想起了他這三次會議的走神。

我驚覺。

那是他給我的警告。

宋清從不欲擒故縱，也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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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只比我年長七歲。

能以這麽年輕的資歷管理好公司，說明宋清是個優異的商人。

一個優異的商人是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

所以他也早已為自己找好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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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成華合作的確是宋清的最優解。

但是解題並不一定要最優解，覆雜的解法也能夠算出答案。

只是會慢一點、耗費多一點的時間。

效益讓宋清和我周旋了一周。

可我的態度讓宋清毅然決然地放棄了成華，將目光投向了h市本地的一家新興但發展勢頭很猛的人工智能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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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得到消息趕到市中心的湖畔餐廳時。

我透過玻璃看到宋清正與那家公司老總的千金共進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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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並非完全透明。

在陽光下它折射出了我的臉。

是比我以為宋清忘記我時更加茫然無措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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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看天。如果大家要罵請罵我的老板，是他讓我的精神狀態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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