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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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要聽你講這些啊?”葛婷生氣地說,扭頭過去,不肯看他。

“啊,你不想聽我說這些?”孟田宇真喝多了,要是在腦子清醒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像此刻一般,他醉眼朦朧地盯著葛婷,從來沒見過她盤發的樣子,也沒見過她穿中式服裝,現在看上去,覺得她的容貌氣質真太適合穿這些傳統衣服了,簡直就是個活色生香的美嬌娘,他笑了一下說道:“那我說我愛你,你喜不喜歡聽?婷婷,咱倆走吧,不跟這些人坐在這裏,沒意思,我坐了一個晚上,除了想你沒幹別的,找個酒店我們……”

葛婷聽這個傻子越說越離譜,當著別人出醜尚且不自知,心裏著急,連忙轉過頭來,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大嘴巴,及至看見他臉上的創可貼,嚇了一跳,手停在半空,驚訝地問道:“你臉怎麽了?”

“你撓的啊,呵呵怎麽樣,即來看見我貼這些膠布,也嚇了一跳,我覺得挺好看的,也不看看是誰撓的,不知道他大驚小怪些什麽,你說是不是啊?”他笑嘻嘻地看著葛婷,伸出手來,啪地在自己貼了膠布的地方拍了一下,嘆氣地說道:“婷婷你對我是真愛啊,在我臉上摳了半天,楞是沒把我的眼睛挖出來,我知道你想,可你沒舍得……”

葛婷知道這傻子是喝醉了,不想當著別人的面讓他出盡洋相,沒等他說完,就騰地站起身,轉身就想要往外走,不想一步都沒有邁出去,就被孟田宇一把抓住了,一邊伸出手抱著她的胳膊,一邊大著舌頭對她說道:“又想走了,別走啊,婷婷,別走啊,我都說我愛你了,你……”

葛婷氣得三魂出竅,身邊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和孟田宇,她心想以孟田宇的自高自大,明天酒醒了知道自己醉酒的時候都說了哪些混賬話,不知道要怎樣後悔,她用力掙紮,想要甩脫他拉扯的手,可是哪裏甩得掉,孟田宇酒氣上頭,性格自高自大,借著酒性根本不把周遭的人看在眼裏,拉著葛婷不放手。

葛婷毫無辦法,一旁的秦文瑞因為知道眼前二人的關系,也不好插手,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一時之間也沒有解決的良策。

正亂成一團粥的節骨眼上,只見一個人猛地沖了過來,一把將葛婷推到一邊兒,伸出手扶住站都站不穩的孟田宇,嘴上對他說道:“你真是幹P呢?丟人不丟人?”

孟田宇醉眼惺忪地看了下王即來,嘿嘿笑著說道:“即來,婷婷在這兒呢,她看見我這臉,也覺得挺好看的……”

“好看個P,你趕緊回家。”王即來看都不看向葛婷,煩她煩得要死,田宇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怎麽好端端的人,遇到葛婷就完全變了個樣兒?

葛婷看著王即來,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原來王即來跟孟田宇的座位就在秦文瑞所坐位置的斜對面,孟田宇去了廁所之後,她看了那群人看了好幾次,也沒認出來這群人裏有熟人在場——在她記憶裏,王即來還是高中時候的那個動不動就被人欺負臉紅的大胖子,時間真的像是魔法師啊,當年的胖墩兒已經成為一個風度翩翩的高瘦青年了。

王即來生拉活拽,把孟田宇從葛婷身上扯開,正要拖著他往外走,這時候一個妹子的聲音插了進來,又像是笑又像是有些譏諷地說道:“真有意思,跟一臺大戲似的,接著演多好呀,幹嘛要走?”

這女人說話的語氣如此特別,以至於在座諸人,甚至連葛婷都擡起眼睛,看著說話的人。

一個十分年輕,又十分高挑的女人站在眾人面前,年紀不過二十,一張臉欺霜賽雪似的白,容貌美得驚人,但奇怪的是,這妹子給人的第一印象竟然並非葛婷那樣吸人眼球的大美女,反而有些讓人不敢親近,想要敬而遠之,或許是因為她註視別人的時候,美麗的眼睛裏有若有若無飄來蕩去的神情,讓人猜不透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這妹子,只看臉,確實是個不好惹的人。

王即來看了一眼這個美女,她叫田甜,媽的,這個名字多具有欺騙性啊,王即來在心裏感嘆,今天晚上他才知道,這個田甜雖然才十八歲,但是已經是個混跡文娛圈兒多年的老手了,父母都是那個圈子裏大名鼎鼎的名人,他的本意是想要讓田宇見識一下真正的大美女,忘了葛婷,可沒想到這倆人坐在一起根本不合拍,田宇看見田甜,看見她穿著馬丁靴牛仔褲襯衫掖在褲腰裏的打扮,當即就偷偷質問王即來介紹一個蛇蠍美人給自己哥們是啥意思?

你嫌我命長啊?孟田宇這麽跟王即來抱怨。

蛇蠍美人,王即來看著田甜,心想還真是貼切,這位田大美人乍看過去還真有點兒那種妖艷狠毒的感覺,真是比葛婷那個一無是處的大花瓶更不適合自己哥們,話說,這個世界上適合自己哥們的人真的太難找了,就他忘不了葛婷這個傻勁兒,哪個傻妹子會願意跟他攪和在一起?

“看什麽戲?喜歡看戲看你自己演的不就行了?”王即來討厭別人這麽譏諷哥們,媽的,譏諷我可以,譏諷田宇可不行,他在心裏想。

“我演的都是拆白黨那一型的——拆開戀愛白癡的美女黨,幹壞事就有我的份,男男女女相愛相殺情深意長的那種戲碼我連邊兒都沾不到,導演總說我不適合,所以能親眼看見還挺新鮮的——你幹嘛這麽生氣,莫非你倆是深櫃GAY啊?”田甜笑著說道。

“深櫃個頭,別胡說八道,接著跟天華玩兒去。”王即來生氣地說,扶著田宇就想要向外邊兒走。

不想孟田宇惦記葛婷,說什麽都不肯跟王即來走,還掙紮著要伸手去拉葛婷,嘴上嘟噥著說道:“不能留她在這兒,肉掉狼堆裏了!”

葛婷看他口沒遮攔,替他臉紅,雖然經過今天下午的分手,他對自己來說已經徹底成了個陌生人,但是過去的恩恩怨怨已經隨著自己和他的相互道歉煙消雲散,他曾經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過自己,僅憑這一點,她也不希望他成為別人的笑柄——於是她轉身跟秦文瑞說了一句秦老師我先走了,然後頭前帶路一般,向著樓下快走,孟田宇看她走了,也沒有理由再帶著了,急急忙忙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左右打晃,王即來不放心,對著天華幾個人的方向打了個響指,追上孟田宇,扶著他下樓。

走出沒有多遠,身後有人跟了上來,王即來回頭看,見是田甜,他對她並沒有什麽好印象,話說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對她有好印象的嗎?就如她剛剛所說,她雖然子承父業,跟她大名鼎鼎的父母一樣混跡文娛圈兒,但是因為長相過於美艷刁鉆,外形受限,至今也沒有演過人設討好的女一號——所以娛樂圈兒的那些人眼光還真是挺毒的,這妹子要是自己事前多有了解的話,也絕對不會動了把她跟田宇拉在一起的念頭。

這世界上能受得了這號妹子的人不多吧?王即來在心裏幸災樂禍地想著,跟在葛婷後面,把田宇給扶了出去,本打算叫個車給他,一直走在三人旁邊的田甜開口說道:“我開車來的,坐我的車子吧。”

“你沒過量嗎?”王即來奇怪地問她。

“我根本沒喝——”田甜笑得意味深長,穿著牛仔褲鹿皮馬丁靴的長腿支開,雙手抱胸,雪白的襯衫因此露出一截細細的小蠻腰,妖艷極了,但也灑落極了,帶著一份兒男子氣,她看了一眼王即來,加了一句:“你以為我是個誰的酒都隨便喝的孱頭嗎?”

王即來被這句話說得眉頭都皺了,田甜看他果然氣到了,有些好笑地說道:“你這人真奇怪,這麽容易生氣,不透亮,天華好端端一個女中豪傑,怎麽看上你這個小氣鬼的?”

王即來嘴都氣得嘟了起來,偏偏人家是個女的,他還不能動粗,內傷得不輕,就在這個時候,他胳膊上扶著的孟田宇突然擡起頭,看著對面這個趾高氣昂的小丫頭,使勁兒捏了捏拳頭,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大著舌頭對王即來說道:“要不是女的,狠狠揍一頓!”

王即來心想這才是自己鐵哥們呢,知道自己心裏想的是什麽,他沖著孟田宇重重地嗯了一聲,倆人心有靈犀地點了點頭。

田甜看他倆這樣,噗嗤一樂,笑得腰都彎了下去,說也奇怪,她人氣質美艷看去高不可攀,但是一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嘴角上揚,真有一股她名字田甜的味道,是有些甜甜的,一旁的葛婷呆呆地看著她,目光裏有些羨慕,所謂年少氣盛,所謂肆無忌憚,說的就是眼前這個妹子吧?

能活得這麽張揚恣肆,真自在,真羨慕,她在心裏想到,眼睛楞楞地看著她,移不開目光。

王即來知道她在笑話自己和田宇,心裏更不高興了,最討厭成為別人的笑料,學生時代成為別人笑柄的日子在他心裏留下的陰影,現在也沒有消失,他看田甜笑得越是開心,心裏就越是惱火,正想誰來收拾收拾這個囂張的臭丫頭,就聽見身後酒吧裏出來了一群人——

真的是一群人,足足十來個年富力強身材精壯的小夥子簇擁著一個十幾歲個子高高的少年從酒吧裏面走了出來,這少年穿了一雙雪白的小白鞋,身上一件兒淡綠色的機師服,一頭利落的短發,看上去時髦極了,他手上拿著一瓶水,一邊兒走著,一邊兒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麽,他原本並沒有向這個方向看,不想他身邊的一個男的卻一眼看見了葛婷,大聲說道:“那不就是那個美女嗎?”

少年順著話聲,往這邊兒看了看,眼睛在葛婷臉上停了一下,並沒有逗留,顯然並不感興趣,剛要擡腳繼續走,不想一眼卻看見了正在彎腰笑得打晃的田甜,他立即一臉驚訝,手裏的水險些沒拿穩,差點兒掉在地上,他低聲罵了句我艹,一把將水丟給旁邊的人,大步向著田甜走過來,到了她旁邊對她說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田甜正笑得開心,聽見這個聲音,笑容瞬間消失,擡起頭來看著說話的人,尹圖南——這孫子怎麽在這裏?她在心裏想,眼睛看著他,一臉不太願意回答的神情。

“我問你呢,你快點兒說話。”這個少年——也就是尹圖南,沒什麽耐心地對田甜說道。

“相親。”田甜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王即來,然後在王即來和孟田宇的眼皮底下,眾目睽睽之中攬住了葛婷的胳膊,對尹圖南說道:“我才發現我是個同,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這個姐姐太漂亮了,我打算跟她交個朋友。”一邊說,一邊看著葛婷,一雙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葛婷的眼睛,笑著對她說道:“姐姐你喜歡我嗎?”

葛婷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心中明白她不過就是順嘴胡說,八成是為了氣眼前這個時髦的小少年,雖然年紀上自己跟這個妹妹沒差幾歲,但是思維卻像是差了一輩人一般,她討厭成為別人目光的中心,她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雪白的臉因此變得通紅,她猶豫了一會兒,一邊低下頭,一邊輕聲說道:“當然了。”

她這一句“當然了”讓王即來瞪大了眼睛,孟田宇幹脆罵了一句國罵,尹圖南則目光盯著田甜,不知道是在笑還是氣惱,一臉讓人猜不透的神情。

“姐姐你真好,我好喜歡你。”田甜一邊說著,一邊啪地一下,在葛婷秀美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拉著葛婷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那我們女人就先走了,這麽好的晚上,才剛剛開始,我們去幹點兒女人間的事兒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握住葛婷的手,拉著她往自己的車那裏走,葛婷十分配合地跟著,上了車子,剛想關上車門,就見孟田宇跟了過來,雖然喝了不少,力氣卻不見小,伸出手一把將葛婷推了進去,自己爬上來坐在她旁邊,嘴上嘟噥著說我得跟著。

王即來也想上車,田甜卻立即落下了門鎖,對他說道:“不好意思,我打算來個美女同的群趴,路上要再捎上來幾個姐們,沒座位了。”

王即來無奈,眼睛看著自己哥們,看他醉醺醺的,心裏不放心,叮囑他道:“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孟田宇嘟噥了一句別跟個老太太似的啰嗦,王即來無法,只得又像個“老太太”似地叮囑想要發動車子的田甜,對她說道:“田宇知道住在哪兒,你記得直接把他送到家,別在小區門口丟下他,他喝多了可能摸不到……”

田甜對他老太太似的叮囑更沒耐心,上了車子,在密閉的空間裏,她剛剛臉上的笑容已然全都消失,眼睛盯著站在地上的尹圖南,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這一聲哼得如此陰冷惡毒,以至於葛婷擡起目光,驚訝地看著她。

田甜發動車子,拐過來的時候,尹圖南站在了她車輪的前面,逼得田甜不得不停下車,等田甜落下車窗,他過來湊近了,眼睛盯著她笑了一下,然後伸出食指和拇指,對她比劃了一個開槍的姿勢,薄薄的嘴唇還發出輕輕的“啪”的一聲,看田甜眼神因此變了,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向後退去,讓開車路。

田甜一言不發,頭都沒有動一下,將車開到街上,融入夜晚的車水馬龍。

作者有話要說:

關電腦之前,鄭重打個廣告:這一章大費周章介紹的尹圖南和田甜,是我下一本書“一千億顆星辰(暫定名)”的男女主角,我很早就打算寫個野心大於良心的女人,所以這本葛家姐倆的寫完了,就寫田甜的故事,走過路過的,幫我收藏一下,鞠躬。

(在晉江,收藏數字的高低,直接決定了開更的時候,會不會有人工榜單)

☆、妹妹

39

葛婷很少像現在這樣, 坐在行駛的轎車裏看夜晚的城市, 夜雨沿著車窗滑落,外面人行道上的行人舉著傘, 腳步匆匆,大樓的燈光拖曳著長長的光暈,在窗外一閃而過, 而車內, 這位性格特立獨行的妹子正專註地開著車,美麗的眼睛帶著一絲譏諷的神情,看著外面的車來人往。

在封閉的車內, 她跟一面之緣的女孩兒同乘一車,身邊的孟田宇身上彌漫著濃重的酒氣,這個陌生的妹子和身邊醉酒的孟田宇,都讓此刻的時間和空間充滿了陌生感, 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像個異物,出現在異空間的異物, 身邊所有的這些都虛幻極了,絲毫沒有意義。

真傻, 穿著這樣的衣服,扭捏作態地出現在夜晚的盛世華唐, 真是傻,她在心裏默默地想到。

她腦海中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心中已經定了主意, 然而就像是看見了此刻她心中的想法一般,孟田宇突然轉過頭來,眼睛看著她,對她說道:“婷婷,你來找我了,是想我了嗎?”

葛婷不想說話,剛剛那一瞬間的心灰意冷的感覺還在她腦海裏停留,心中這一剎那盤旋的只有別傻了,算了吧,這些都沒什麽,而且爭來爭去說實際的又有什麽好爭的呢?他並不愛我,而我也並不愛他,不過就是身體和容貌的吸引罷了,丟掉了也並不可惜。

她搖頭說:“不是,我是來見秦老師的,我已經從學校辭職了,打算到他的公司跟他一起創業。”

孟田宇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顯然沒有料到她竟然會說出“創業”兩個字。

“遇到你是個巧合,難怪你會誤會——”她在繼續說著,絲毫沒有註意到他滿臉的驚訝。

她的話沒有說完,孟田宇打斷了她:“創業?創業跟誰不好,為什麽要跟他?你看他那個人哪裏像個好人?想要出來創業跟我在一起不就行了?我……”

“我不想說這個話題,你——”葛婷感到沒意思,這突然的無力讓她整個晚上第一次扭過頭來,仔細地看著孟田宇,兩個人目光接觸,她看見他平素總是剛毅堅狠的眼睛烏黑發亮,眨也不眨地註視著自己,似乎因為喝了酒,眼神比平時柔和多了,沒有了重逢以來那譏諷蔑視的神情,恍惚之間似乎時光倒退了十年,眼前的孟田宇,跟十年前那個為了自己神魂顛倒的少年,又重疊在了一起。

她的話停留在嘴邊,沒有說出口,被他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得臉頰微紅,微微扭開頭,低聲道:“你總是這樣,管著我,也不相信我,我懶得……”

孟田宇再一次打斷她,他實在太激動了,不敢想象謹小慎微天性不肯冒險的葛婷竟然會為了一個別的什麽男的辭職!他喝了酒的臉有些泛紅,眼睛裏還有血絲,神情甚至有些猙獰,如果不是因為貼了幾塊創可貼在上面,讓他猙獰的表情淡化了一些,他這個樣子分分鐘像是要撲到葛婷身上揍她一頓似的,他語氣極差地說道:“我這不好,那不好,那個姓秦的就好了?我跟你講,你跟誰創業都行,就那個姓秦的不行,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個好人,你選人的眼光怎麽這麽差?竟然不選我,選他……”

葛婷看他竟然當著開車妹子的面口無遮攔,大為光火,她天性/愛美,從不肯當著別人的面出醜,這會兒被孟田宇氣急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妹子,見這妹子的眼睛也正從後視鏡裏看著自己,然後就聽見這妹子竟然對自己大聲說道:“姐姐跟他吵,別讓著他,男人就是這樣,你要是一次被他占了上風,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什麽這輩子下輩子的,我跟他下了車就互不相識,葛婷心裏想到,但是就算是只在這車上呆一會兒,我也要把話說清楚,於是她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選他了,你腦子裏就只會做這種解讀?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下賤,沒有男人活不了?”

“當然不是——”孟田宇知道她生氣了,自己的本意並不是為了要惹她生氣,如果可以,他想從今以後都不讓她生氣,兩個人和和氣氣地,親一親,愛一愛,不是比吵架強多了嗎?他想到這裏,不爭氣的身體興奮了起來,生猛的大小夥子一天做幾次都不嫌多的人,禁欲了這麽長時間,而現在活色生香的她近在咫尺,怎麽能怪他身體的自動反應呢,他在心裏給自己找著借口。

媽的,說這些廢話幹什麽,一把摟過她這樣那樣那樣這樣才是自己該做的事情,如果不是礙事兒沒眼色的田甜,自己現在就應該帶著她去賓館了,要怎樣才能哄得她願意跟自己去賓館呢?他想到這裏,又怪自己喝多了酒,腦子裏一團亂糟糟,什麽都想不清楚——

是的,酒是色媒人,絕對是因為喝多了,所以才會難以控制自己,今天下午她離開的時候,我明明想著的是從今以後善待她,再也不像以前一樣強迫她做任何她不喜歡的事,包括她不熱衷的上床,甚至只要她願意,以後兩天跟她做一次都可以——

是的,只要她願意……

他知道多說多錯,於是緊緊地閉上嘴,不再說話,眼睛瞅著外面,留神路牌,隔了一會兒對田甜道:“前面右拐,我去我的別墅住一個晚上。”

“順便招待我不?招待我我就送你過去,不然免談,我可不當免費司機。”

葛婷聽見這個開車的妹子說的話,心裏微動,因為生活環境單一,她幾乎從未接觸過田甜這樣性格的人,對她這樣大膽主動要求進入一個男人的家,登堂入室的行為十分驚訝,眼睛忍不住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見妹子沖她甜甜地一笑,耳中聽見她說道:“姐姐你誤會了嗎?”

“誤會什麽?”葛婷奇怪地問,心想莫非自己真的誤會她登堂入室的本意了?

或許她只是想進去歇一下上個廁所什麽的?

“誤會我只喜歡女的?”這妹子卻說到,一邊說一邊揚眉微笑,還在鏡子裏對葛婷飛了下眼風,眉目含情,像是真的想要勾搭葛婷似的,葛婷被她窘得臉通紅,耳中聽見這妹子竟然還輕笑著說道:“其實我這個人很OPEN的,男的我也喜歡,只要長得不太磕磣,我又有心情,我幾乎來者不拒,剛才停車場碰到的那個孫子,姐姐你不是看見了嗎?我要是不喜歡男的,他糾纏我幹嘛?”

“你喜歡男的,又喜歡女的?”葛婷有些臉紅地問,不太理解這妹子怎麽回事?

田甜笑了笑,正要回答,一旁的孟田宇聽不下去了,插嘴說道:“少添亂!”孟田宇對這個張嘴就發瘋的田甜極不喜歡,不想理她,只低聲問葛婷道:“她非要跟著去,咱招待她不?”

“問我幹什麽?我又不跟你去,你的房子你做主——”葛婷對孟田宇一點兒耐心都沒有,她心情不好,十分不好,只想回家去一個人呆著——對,就是一個人呆著,趴在沙發上,用力地發呆,直到自己現在這張臉上鬼畫符一般的妝容變成一團爛泥巴,然後再洗幹凈,等待時間讓她慢慢地忘記所有的這一切犯傻——

“靠邊兒停吧,我打車回家。”她心煩意亂地說。

“那我也——”孟田宇的話沒有說完,前面坐著的田甜笑著插口說道:“真是的,停什麽車啊?我們三個人一起玩不是更好玩嗎?姐姐你要是不喜歡這個男的插在咱們兩人中間,那我把他送到家,我們倆一起去High也行啊?”

葛婷不懂這妹子為什麽要故意發瘋,她輕輕地咬著嘴唇,不回答她的話。

“反正你們倆得有一個人陪著我,我現在討厭一個人呆著。”田甜一邊說著,一邊油門加大,葛婷眼睜睜看著她開進了高速入口,呼呼地向著城外飛奔。

無所謂,隨便瘋吧,回家一個人呆著,臉上的妝容變成一團爛泥巴會比發瘋更好嗎?葛婷在心裏想著,眼睛盯著黑乎乎的窗外,一言不發地任由車子將自己拉到孟田宇別墅的方向。

田甜言而有信,不但將車子開進了別墅區,還開到了孟田宇別墅的門前,她走下車子,拉開孟田宇旁邊的車門,對他說道:“來,我答應了天華的老公送你到屋子裏,你下來,我扶著你,作為補償你請我進去好好招待招待我——”

孟田宇不肯讓她的手碰自己,一邊下車,一邊想要躲開她的手,不想他越是躲,田甜越是非要扶著他,長長的胳膊一伸,已經將孟田宇的胳膊緊緊地攬住,嘴上笑著對車子裏的葛婷說道:“我們倆不等你了,姐姐你自己下來吧,我先跟這大哥進去好好玩耍一下——”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來,眼睛盯著面前的別墅,嘴上咋呼地唿哨了一下,欠身用額頭親昵地輕輕撞了孟田宇的額頭一下,嘴上嬌聲嬌氣地說道:“哎呦,看不出來呀,原來你這麽有錢啊?這值幾千萬了吧?還有自己的碼頭哪?一會兒進去我們玩兒得舒服了,你開船帶我出去到湖上耍耍唄……”

孟田宇聽她越說越是離譜,生怕葛婷聽了當真,伸出手用力推著她的胳膊,嘴上反抗道:“誰要跟你玩?你是女流氓嗎?你別揪著我,放開我行不?”

“放開到手的高富帥?別傻了?”田甜一邊說,一邊推著踉踉蹌蹌的孟田宇向別墅裏面走,還回頭對後面車子裏的葛婷滿臉甜笑地說道:“姐姐你快過來吧,三個人玩更有意思。”

這妹子確實是個女流氓,即使她並沒有真的想跟田宇一起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但是言行之詭異奇特,跟女流氓沒差了,葛婷在心裏想到,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越走越遠,越看越氣,心想田宇那個混蛋這會兒裝無力了,平時力氣那麽大,只要他想做,自己拼死抵抗想要掙脫他都不理會,根本推不開,這會兒被美女攙著,偏就推不開了?

她感到自己的手捏緊,腦門發黑,眼睛盯著車子的前面,一言不發。

車子右邊的別墅裏燈光亮了,她心跟著跳了一下,忍不住轉過頭來,看著燈光通亮的別墅內,那位漂亮妹妹緊緊攙著田宇向樓上走的背影,因為田宇的腳步踉蹌,中間兩個人還險些跌做一堆兒,葛婷眼睛緊緊地看著,用力忍著不肯下車,不想過了一會兒工夫,別墅內的燈光竟然熄滅了,整個房子登時陷入一片黑暗,她心頭一驚,緊緊地盯著黑咕隆咚的屋子,沒有聲息,一點兒都沒有,仿佛室內的人正在忙著非常急切的事情,而沒有時間發出動靜——

一聲女人的嬌笑從裏面傳了過來,讓葛婷心猛地跳了一下,隔了不到半秒鐘,這女子發出一陣扭捏的哎呀聲,葛婷心口的肉都痛了,氣沖頭頂,心中暗罵孟田宇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一時沖動,也顧不上細想,她猛地伸手推開車門,因為穿了中式衣服不得不搭配的高跟鞋跑起來極為礙事兒,幹脆脫了,一溜煙地沖到了別墅門口,一把拉開門,一步邁到裏面,又因為沖得太快,室內太過黑暗一不留神大腿還在樓梯處絆了一下,又急又痛,一邊忍痛向樓梯上跑,一邊更加生氣,生怕自己耽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孟田宇就已經做下了豬狗不如的事情——

是啊,他一沖動起來,忍耐力什麽的就為零了吧?當年在南湖邊兒上像被鬼上身了似的,那個滿臉通紅眼神瘋狂的少年,至今想起來,依然讓她感到不可思議,還有後來這些年,每一次重逢,他都是老樣子,一點兒改進都沒有,自己為什麽這麽倒黴,要跟這樣的男人糾纏不清?我只要上去了,就用這兩只高跟鞋用力砸破他的狗頭,看他還要不要臉,看他還隨便跟哪個女人扯閑篇?

然後我就離開,以後一定就當不認識他,再也不跟他有任何牽扯!

她在心裏發著誓,身體因為激動而不停地顫抖,一口氣沖到了二樓,左右看著,找不到孟田宇所在的位置,她茫然地看著黑暗中的走廊,仿佛因為她的茫然,這周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剛剛喧囂著的種種瞬間消失,她眼前只有黑暗,耳中只有寂靜,然後不知道隔了多久,也許只有一秒,她聽見右手邊的某個地方傳來一個聲音,這聲音她很熟悉,很多年,每次他發/情,緊緊地抱著自己時,在自己耳邊發出的聲音,就是這個。

她感到自己的牙齒緊緊地咬著,牙根在隱隱作痛,我要殺了他,只要讓我看見他的醜事,我就殺了他,殺了他然後我要偽造現場,遠走高飛——不,不逃,我也不偽造現場,我跟他同歸於盡,宰了他然後我不活著了!她腦子裏仿佛瘋了一樣,一想到孟田宇現在有可能做出的醜事,而自己竟然要親眼看見他的醜事,這樣的感覺簡直就跟原配抓奸毫無差別,天哪,為什麽這麽倒黴,不但要遇到他這個衰人,還要遇見這樣的衰事,這感覺就像是老天爺逼著自己走進殺人現場,把刀子硬是塞進自己的手裏,逼著她做個殺人犯一樣!

她直僵僵地循著聲音的來處,腦子仿佛一團攪不動的水泥一樣,泥濘而渾濁,她來到門口,門開著,室內的窗簾並沒有拉上,她用要死就死個痛快般的心情看向窗下的大床,有人躺在上面,個子高高的,昏暗的光線下她看不清到底是她還是他,她腳步僵硬地向裏面走,走到離床不遠時,看見了耷拉在床邊的皮鞋上閃亮的光,然後他藏青的夾克下雪白的襯衫……

“婷婷,是你嗎?”有個她熟悉無比的聲音,沙啞著,從床上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這幾天因為辭退了家裏的保姆,所以家事一團亂糟糟,我這周會加更一次,抱歉抱歉

☆、妹妹

40

她聽見他低聲說著, 她還搞不太清楚狀況, 腦子依然處在泥濘狀態中,眼睛在他身邊左右到處看著, 那個漂亮妹妹呢?不在床上,難道是去了洗手間嗎?

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氣,還好, 還好上帝是仁慈的, 並沒有讓她親眼看見他倆的醜事,哪怕下一秒那個妹子從洗手間裏赤身裸體地走出來,終究好過親眼看見他倆赤身裸體地糾纏在一起, 如果真的讓她看見那樣的場景,不啻於五雷轟頂。

她感到自己的手心裏全都是汗,原本打算用來當做殺人兇器的高跟鞋掉在地上,發出咚咚的兩下, 她一聲不吭,眼睛盯著洗手間的門,等待裏面走出來的裸體美眉, 等了不知道多久,耳中聽見床上的孟田宇翻了個身, 嘴上像是喃喃地哼哼著:“婷婷?”絮叨著,帶著濃重的醉意。

始終沒有人從洗手間出來, 葛婷實在忍不住,擡腳向著洗手間的方向過去,腳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毫無聲息,她慢慢地湊近了,門虛掩著,裏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她伸手推開,再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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