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我們家蘇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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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上。

他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臉頰也開始泛紅。

這似乎是幼恩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

他輕呼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溫聲道:

“此前有意,終日藏於心中,不敢宣之於口。

今日終是磬露可言,心意皆明。”

聽到這話,幼恩終於展顏。

能得蘇硯此言,乃是她此生之幸。

她剛離他又近一分,他卻連忙道:“但如今,我們還不可逾矩。”

幼恩面上笑容忽然僵硬。

他向她解釋:“給我些時間,我想讓你做你自己,不再著男裝,不再遮遮掩掩,不再需要避諱。

我還想...我還是覺得,要先給你一個名分的......”

他說這句話時有些緊張,幼恩能夠感受得到,他手心出了汗。

“我想,到那之後,我們再......”

幼恩連忙打斷他:“你想錯了!我說的逾矩,又不是要今日做些什麽。我說得逾矩,是容我把那些話,講給你聽,僅此而已。

況且,我何時說過要嫁給你了,什麽名分不名分的......”

他怎麽能想到那裏......

他怎麽能想那麽快。

這不太合適吧……

他們兩個人的以後,還有很長很長。

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如今還在外面住著,樓下還有個姑娘,她怎麽可能要那樣......

再者,如今她的身份實在難搞,他們之間怕是難有名分。

起碼,現在難有。

蘇硯臉紅得更厲害了些。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此時他覺得自己好尷尬。

他松開她的手,摸了摸鼻子,“原是我誤會了。”

見他害羞成這樣,她忽然笑了。

他臉越紅,她笑得便越開心。

她調侃他:“怎麽?你以為,今日我要對你做些什麽?”

蘇硯躲閃著她的目光,“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你好好歇息,我先回去。”

說著就要往外走。

幼恩忽然拽住他的胳膊,“不準你走。”

“啊?”他楞住。

她道:“我不想讓你走,今夜我想與你多說說話,我們待在一處可好?”

他搖頭,“不是說了不做些什麽嗎?”

“只是待在一處都不可以嗎......”

她只是想和他說說話。

“不可。”他答得堅決。

如此,會有損她的名節。

盡管這客棧內只有季君君一個人,但他也不能這般做。

女子名節,尤為重要,他要守住她的名節。

幼恩知蘇硯的意思,她道:“可我不在乎那些,而且我現在是男子,季君君總不會以為兩個男子在一間屋子裏會做些什麽吧?”

她才不要被別人的看法絆住自己。

她要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不可。”他皺眉,依舊搖頭。

幼恩無奈,只好不再堅持。

“那,你好好休息。”

他嗯了一聲,便出了屋子。

樓下的君君在瞧見他從那間屋子走出來,去了另外一間屋子的時候,默默松了一口氣。

看來方才,是她想多了。

這夜窗外明月很亮,風很靜。

幼恩熄了燈,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她恍然間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蘇硯時的光景。

他那時候還不太敢跟她說話,每次說話都只說一兩句,不像現在,一有時間便能說教她半天。

她們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很長很長,說來也就是這幾個月。

但日覆一日的相處,與無微不至的關懷,已讓她此後餘生難以忘記他。

他啊,是她在這世上,最值得珍視的人之一。

另一個,是陪伴過她五年的督公。

但她對督公是尊敬,是忠誠,是希望他此後一切順利,一切都好。

而對蘇硯,則是會思念,會依賴,會因他出事而心慌,會因他的某一句話而不知所措。

對蘇硯,她是心動。

從前她對他,是一日不見便開始思念。

而如今表明心意之後,則是一刻不見便心亂如麻。

她腦海裏全都是他。

她想起中秋之夜與他共賞花燈的時候,她望著水面,偷看他的模樣。

她想起那日他從順天府回來,將大包小包的各種東西,滿心歡喜拿到她身邊的模樣。

她想起他剛剛臉蛋紅彤彤的,說要給她一個名分時的模樣。

她想見他,之後的每一刻都想。

幼恩實在是心亂,便起身,一個人在屋子裏走了好幾圈。

只是不知,蘇硯此時在做些什麽。

他是否與她一樣,難以入眠。

窗外圓月皎潔,夜風和暢。

她忽然推開門,走出了屋子。

然而就在她推開門的那一刻,竟瞧見了佇足於一旁屋子門口,正靜靜瞧著她的蘇硯。

他與她對視,似在詢問怎麽還沒睡。

她先開口問:“怎麽不在屋裏歇息?”

他答:“我睡不著。”

隨後又問她:“這時候出來,是要去哪裏?”

“哪裏也不去,只是待著無聊,想出來走走。”

“我陪你。”他立馬道。

她點了頭。

兩個人出了客棧,像兩個鬼一樣,深夜在燈都熄了的街上散步。

好在月明,能為他們帶來一點光亮。

說句實話,這種時候出來,幼恩是有些害怕的。

她也想不通剛剛為什麽要說自己想出來走走,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玩火。

這大晚上的,要是蘇硯剛剛沒說陪她一起,難不成她要自己一個人像個幽靈一樣在這街上亂逛?

好在蘇硯在她旁邊,她心安了不少。

蘇硯與她並排往前走,輕聲道:“斜塘鎮的燈熄得有些早,現在就已經全都熄了,蘇州的夜晚是不熄燈的。”

“已至醜時,不早了。”說完,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側眸望著他問:

“你怎麽知道蘇州的夜晚不熄燈?難不成曾經你也和別的女子大晚上一起出去過?”

“胡說八道。”蘇硯撇了撇嘴,又道:“莫要汙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在蘇州這麽久,還能不知道它夜裏不熄燈?

還問這種問題,你是不是故意的?”

幼恩沒忍住笑了出來,“又被你發現了,我自然知道我們家蘇硯是肯定不會和別的女子一起出去的。”

畢竟,他這二十年都沒和哪個女子熟識過。

他跟著笑了笑,也問她:“那我們家幼恩,曾經可曾與其他男子夜裏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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