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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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長隨道,“毒藥吧。”

明明是冬日,秘林內大樹卻異常繁茂,枝葉遮天蔽日,夜明珠圓潤的亮光自樹葉的陰翳間漏下,在地上顯出慘白的影子。一絡絡粗壯的藤條繞過樹杈垂下,像是毒蛇吐著蛇信子虎視眈眈盯著下邊的人。

長隨面無表情收好剛剛從食人花嘴裏弄出來的令牌,用黑布擦幹凈逆鱗上濺上的血,踏過一地的斷枝殘骸,大步離去。

他有些煩躁。

進入秘林以來,他就感受不到百裏長珩的氣息了。

從蠻荒出來前,百裏長珩不顧阻攔,強制封印了魂契中「一方受傷,雙方承擔」這條苛刻的要求,以至於現在長隨完全不能了解百裏長珩的情況,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遇見危險。

秘林太大,他找不到百裏長珩,但是百裏長珩可以找到他——只要他擁有最多的令牌。

長隨轉動手環,面前出現了一塊水紋顯示屏。裏邊是一個排名表,現在上邊只有兩個名字,頭上那個是百裏長明,名字後邊有一個三,表示擁有三塊令牌。

下頭那個就是長隨,只有兩塊令牌。

長隨咬咬牙,翻過一頁。第二頁有兩個圓點,一個綠色一個紅色,綠色表示他自己,紅色的是百裏長明。

兩個點離得不遠。

長隨知道,只有排名榜上的第一,才有資格在這一面上顯示位置,供修士們追殺。

長隨不在乎第不第一,不在乎被不被追殺,他只知道,成為第一,百裏長珩就能找到他。

長隨朝著紅點的方向移動。

也許是上天都在幫著他找百裏長珩,在他往紅點方向移動的時候,紅點也在朝著他的方向迅速移動。

長隨停住腳步,左右打量一番,翻身一躍上了樹。

他自背後抽出逆鱗,借著枝葉的隱匿屏住呼吸,一瞬不眨盯著下面。

很快,獵物送上了門。

百裏長明像是才經歷過一場艱難戰鬥,身上並不輕松,他捂著手臂停在長隨所在的樹下。

百裏長明警惕巡視,確定四周沒有人這才放松下來,靠著樹幹扯開了自己的袖子。

他的右手臂受了一道很深的刀傷,皮肉外翻,隱約可見森森白骨。百裏長明疼的滿頭都是汗,靠著樹幹喘/息片刻。爾後他撕了一角中衣,左手與牙並用將手臂草草包紮了下。

樹梢上長隨握著劍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有些猶豫。

百裏長明即便是靠著樹幹休息,那精神也是未敢放松半分,若說之前他沒有發現藏的極好的長隨,現在卻不可能發現不了了。

他不知道樹梢上的人剛剛為什麽沒趁他受傷包紮的時候要他的命,但是既然他發現了,就不可能不防備。

若是上邊的人識趣,一直躲著,百裏長明也樂意與他相安無事,當做沒發現。

長隨卻忍不住了。

多猶豫一彈指,百裏長珩便多一分危險。

他不敢賭。

長隨握緊手中劍,目光堅定,猛然自上而下劈去!

濃烈的殺氣裹挾而下,仿佛化作刀刃,狠厲朝著百裏長明刺去!

百裏長明早有防備,在劍下來之際瞬間擡刀格擋!

“刺啦!”短兵相接發出道令人牙酸的聲音。

狂風呼嘯,樹葉嘩嘩作響,百裏長明手腕巨震,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再次撕裂,猶如實質的殺氣斬斷他鬢邊的飄飛的發在他的側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長隨的瞳孔已經全部染黑,他心無雜念,手中逆鱗再次下壓!

百裏長明體內靈氣早就在之前一場戰鬥中消耗的差不多了,此刻被這強悍的靈力一壓,靈海翻滾,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他再也支撐不住,腳下土地被生生踩的深陷下去。

長隨再次翻身,當胸一腳踹上百裏長明胸口,狠狠將人踹得砸在樹上!

長隨落地,劍尖朝前,如若說之前他只想要百裏長明的令牌,此刻,他卻想要對方的命了。

百裏長明也能感覺到對方勢在必得的殺意,他知此時即便交出所有令牌對方也不會放過自己。

他拄著刀站起,單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鮮血,狠厲道,“來。”

長隨整個人化作利劍,靈核內的靈力不要錢似的流入奇經八脈,猛然攻去!

百裏長明沒坐以待斃,他轉動已經枯竭的靈核,將僅剩的靈力聚集在長刀之上,接下長隨這一劍!

兩人手腕同時震動,巨大的靈力碰撞下,兩人都被沖開了數十米。

周圍大樹被攔腰砍斷,「砰砰砰」接連倒地,驚飛一林鳥雀。

百裏長明拄著刀喘了幾口,強硬壓下喉中腥甜,即便狼狽眼神也依舊倨傲,“還打嗎?”

——

秘林另一邊。

白笙答應帶百裏長珩去找長隨,條件是出了秘林後,百裏長珩需支付白笙五百中品靈石。

百裏長珩的輪椅可以依靠機關自己走,白笙省了心,隨便找根草叼在嘴裏慢悠悠與他齊平。一開始兩人都不說話專心趕路,可還沒走到一刻鐘白笙就原形畢露,開始絮絮叨叨說些有的沒的。

白笙:“宋兄你知道嗎,這進入秘林的入口是可以操縱的。”

“在大廳,我們每個人腳下都出現一個法陣,咋一眼看覺著都長得一模一樣沒區別,可其實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還是有些許不同。”

“想要同人降落到一個地點也容易,就是與他進入一樣的法陣內。”

“不是我說,宋兄此次落的地方最偏,與你輪椅下相同法陣的少之又少,時間太短我來不及找,就只能選擇了一個離你近些的地點降落。”

百裏長珩∶“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自然是因為……”白笙神秘地笑笑,“我來這秘林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百裏長珩沒問為什麽他要進這秘林這麽多次,只問,“我們離長隨還有多遠?”

“遠著呢,他可是落在了對角線上,算是這秘林內最遠的兩頭了。”白笙嘖嘖兩聲,“這才一小會,百裏家那位公子就已經得了三塊令牌,穩占第一,不愧是世家公子第一人啊,在同輩中,就屬他最出挑。”

白笙掃了百裏長珩一眼,“不過你家長隨也不錯,得了兩塊令牌呢。”

百裏長珩沒答,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不過我確實也很好奇,你家長隨這麽厲害,按理來說也應該是少年天驕……”

“砰砰砰。”白笙話說一半被一道巨大的響聲打斷,他鄂然擡頭,“我滴個乖乖。”

百裏長珩問∶“發生什麽了?”

“應該是打起來了。”白笙道,“這響動,雙方得有破妄境吧。”

百裏長珩一頓,“破妄境?”

“這秘林裏有多少破妄境?”

「你以為破妄境是大白菜啊,還多少」白笙道,“我就知道一個,百裏長明。”

百裏長珩糾正,“還有長隨。”

百裏長珩∶“快,推我過去。”

看熱鬧?白笙面上一喜,“好嘞!”

百裏長珩到的時候長隨正要一劍刺進百裏長明心臟。

百裏長珩看不見,但是他能從空氣中兩方靈力的流動判斷出現在的局勢。

百裏長珩顧不得許多,急急叫停,“長隨!”

長隨聽見聲音猛然回頭,手中劍的去勢一頓,被百裏長明抓住機會,從他的劍下退了出去。

長隨也沒計較,在百裏長珩喊了他之後,他的瞳孔瞬間就恢覆了原狀。

長隨收劍,三步並兩步跑到百裏長珩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百裏長明早就力竭,此時見對方沒有想打的意思,自己自然也不想再打,還刀入鞘後找了個角落靠著休息。

跟長隨那一戰,可真是把他的靈力體力全部耗盡了,身上傷口又撕裂了,此時實在不行了。

要是還能走,那他自然不願意待在這兒,畢竟誰知道對面三個人會不會看他不順眼順帶就送他回了老家。

要是這樣……父親母親怎麽辦?

百裏長明咬咬牙,想著即便是死,也不能離開秘林。

百裏長珩在長隨身上聞見了血腥味,“受傷了?”

長隨一楞,上上下下檢查了一下,才發現是自己右手的虎口有些開裂,他抹了抹把手往後藏,“沒事,不是我的血。”

不是長隨的血,那就只能是……

百裏長珩問,“長明怎麽樣了?”

長隨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百裏長珩默了一下,“與你對打的那位修士。”

“哦。”長隨轉頭看了靠著樹幹的百裏長明一眼,隨口道,“死不了。”

百裏長珩無奈,“別這麽說。”

他從懷裏取出一個玉瓷瓶遞給長隨,“給人家送過去,語氣好點,別總是冷著臉像是誰欠了你上千萬靈石似的。”

“宋兄可真是教導有方啊!”白笙感嘆,“長隨兄弟眼裏只有你,我站在邊上,他連餘光都懶得施舍給我。”

百裏長珩笑了一下。

長隨握著瓶子不情不願離開。

百裏長明靠著樹幹,有些艷羨瞧著那兩人。

他能看得出,那位實力強悍的少年和那個坐輪椅的青年關系很好,像是親兄弟。要是自己也……算了。

百裏長明搖搖頭,甩掉自己那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看了一會,發現那位少年突然回頭看了自己一下。百裏長明皺眉,不明白對方打的什麽主意。

只見那少年傾身同那青年又說了什麽,爾後轉身朝著自己來了。

百裏長明握住了自己的刀。

長隨在百裏長明面前三步之外停住,面色很冷,像是隨時會拔劍刺過來,“餵。”

百裏長明∶“?”

“我家主子給你的。”長隨冷著臉將手上的玉瓷瓶拋過去。

百裏長明眼疾手快接過,“這什麽?”

“不知道。”長隨道,“毒藥吧。”

作者有話說:

推一本大大的忠犬文-超愛忠犬——

《我的cp是影衛》古穿今 作者:立裏三可;

邢墨在公司會議上大發雷霆,作為行業中赫赫有名的天才,任何漏洞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世人都認為邢墨總是冰山寒冷,生人勿近,可只有這幾個最親近的朋友才知道,其實邢墨活脫脫一個沙雕再世,在外西裝革履,不茍言笑,在家最多的姿勢就是趴著,而最大的愛好是趴著玩游戲。

據好友透露,曾連續三天不吃不睡只為通關最新游戲,當然了最後的結局就是在家整整睡了2天。

邢墨好不容易完成了幾天的工作,本想好好泡個澡再去打游戲,可剛在陽臺伸個懶腰,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人給砸中,好在掉落的男人身手靈敏,一個鷂子翻身直接平穩落地,要不是落地瞬間把邢墨唯一的浴巾扯掉的話,那麽場景還是很美好的。

邢墨滿頭黑線。

從天而降的男人第一件事竟是抱著邢墨大哭,一邊哭一邊喊著主人,說什麽也不放開他。

好嘛,這算咋回事啊,不但無緣無故被砸,這怎麽還有一種被占了便宜的感覺。不過,這個叫做祁凜的男人,傻歸傻,身上是真的軟乎,抱著懷裏真的是太舒服了。

……

祁凜看著面前與惠王長相一樣的男人,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一定要保護好主人,哪怕以他的性命為代價!感謝在2022-03-15 20:12:44-2022-03-18 16:08: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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