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五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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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莫爭冷哼。

這話說出來確實沒什麽可信度,姜同塵自己也知道,他只能暗罵系統。

見顧莫爭作勢要把他拎到他的房間裏,直到這時,姜同塵兩腳一蹬,徹底炸了毛。

“師兄……你要…幹什麽……”

就算你是反派!你也不能這樣!這樣!

這樣是會被審核關小黑屋的!我要舉報你!讓你永遠關在小黑屋裏!永遠!

顧莫爭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陰森裏隱隱夾雜了絲怒火。

面對姜同塵的提問,他冷笑一聲,不帶感情的話回覆了兩個字:幫你。

接著便要把他往床上扔。

姜同塵整個人汗毛都豎起來,如同應激的貓拱起後背。

你怎麽還要玩真的!這五指姑娘可不興做啊!

他看準時機,顧莫爭撒手的一剎那,姜同塵一溜煙竄出去了,他比兔子跑的還快,甚至都沒讓顧莫爭反應過來,眨眼間眼前沒了人。

“噗通——”

弟子舍後面的潭水裏冒出一個巨大的水花,姜同塵一頭栽進去,全身被冷水浸透,感覺瞬間舒爽了不少。

但老天就偏生不讓他自在,一只手忽然從水中撈起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撈出水面。

抓他的那只手像個手銬,緊緊鎖住他的行動,姜同塵一個哆嗦,他嗅到顧莫爭身上散發著可怖的氣息。

有完沒完了!他又不是給沈未寧用藥,這麽激動幹什麽!

顧莫爭像是回到初見時那樣,咧著森白的牙,明明在笑卻毫無笑意可言:“怎麽,陸長明碰得,我碰不得?”

為什麽凡事都要跟陸長明爭個高低!連這種事也不放過!

誰都別碰!讓爺獨美!

奈何顧莫爭的眼神壓力實在是太大……

顧莫爭就是在逼他,今晚不給他一個交代他今兒個怕是要在這裏泡一晚上

“師兄這是什麽話……”姜同塵露出職業舔狗的笑容,“我當然跟師兄更親些,可師兄心裏已經有人了,我自然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像這檔子事,只有師兄的道侶才配得上,我又算得了什麽。”

他見顧莫爭瞇起狹長的眼。

又是嘩啦一聲,他被丟進水裏,姜同塵狠狠嗆了幾口潭水。

那身黑衣似要和夜交織在一起。

夜風陣陣裏,姜同塵打了個噴嚏,桎梏一松,他整個人都埋進水裏,反正顧莫爭今晚要殺了他一般,肯定不會留在這生氣。

感覺到藥效過的差不多,姜同塵才爬上岸,衣衫沾水粘了他一身。打眼就看見顧莫爭在一塊岸邊的巖石上打坐,也不說話,就面無表情的坐在那。

見他爬上來,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動,又移開視線。

姜同塵心裏還是別扭的很,忍不住催促。

“師兄怎麽還不走啊……晚上多冷啊,師兄快回去吧,這藥勁兒也要過了,也別在這兒跟我生氣了,我知道錯了。”姜同塵輕顫著,想來已經仲秋,不知不覺他已經快陪了顧莫爭一載。

巖石上的人忽然一動,姜同塵以為顧莫爭又要將他扔進潭裏,扭頭緊緊閉起雙眼。

不遠處的呼吸聲忽然一滯,周圍悄然無聲,一件黑色衣袍忽然披在他身上,隔絕了些秋風。

姜同塵睜眼:“師兄?”

他看不清顧莫爭臉上什麽表情,卻聽他的聲音夾在涼夜裏,像壓低草葉的秋霜:“我走了你好去找陸長明?”

“想得美,”顧莫爭用力掐住姜同塵的手腕,像一條毒蛇咬住了獵物。又隨手捏了個訣去了姜同塵的一身水汽,“哪也不許去,今夜隨我修煉。”

顧莫爭此人,向來說到做到。一晚就是一晚,修煉都不給喘息的空閑,姜同塵楞是被折騰的起都起不來。

體內靈氣練訣用了個幹凈,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攤在桌旁,失去靈魂,身體悄然無息的運轉,吸收著天地靈氣。

這是他最後的努力了。

“師兄…我不行了……咱別練了……”

這是什麽魔鬼訓練……前半個月顧莫爭多少還是對他放水了吧。

遠處傳來空靈的鮫人歌聲,聲音高高低低,婉轉起伏。姜同塵擡起頭細細聽著。

顧莫爭似乎也聽到了,神情一凝,“繼續,準你明天休息。”

姜同塵一直被迫在顧莫爭房裏待到晨練。一夜未眠,清晨他腳步虛浮的跟著顧莫爭走出房間。

恰好遇上同樣出門的終南峰師兄們。

師兄們的表情像是吞了蒼蠅,但姜同塵已經困到懶得解釋了,腳步飄飄然跟著顧莫爭去上訓。

劇情是不會變的,這只是顧莫爭宰了他之前的逗樂罷了。

晨訓完,遠遠就看到陸長明紅著脖子,沈未寧主持著早訓,每當陸長明的眼神看去臺上,耳朵都會紅上幾分。

可惡!陸長明滿腦袋的粉紅泡泡都是用他累死累活一晚上換來的!

紅個脖子,紅個耳朵就完了嗎!是男人就上啊!只看有什麽用啊!

姜同塵瞪著前面的陸長明,滿臉恨鐵不成鋼。

身前的黑色身影晃晃,嚴嚴實實遮住了陸長明的身影。姜同塵順著面前顧莫爭的衣擺看上去,只看得到高立的馬尾和寬闊的脊背。

顧莫爭是不是被投餵結實了些?

腰身的肌肉線條看起來更飽滿流暢,又透著青年的骨感。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摸到了顧莫爭冰涼的腰封上。

一只蒼白的手忽然截住他的手。

只聽面前反派的嗓音似是惱怒,又有些低啞:“姜同塵……!”

“啊……啊?!”姜同塵突然驚醒,“師兄的腰線太好看了,一時沒忍住……哈哈……”

姜同塵的聲音越來越小,越發沒有底氣,因為顧莫爭將他的手扣在腰封上,似要把他的指尖捏碎。

人就是犯賤……

下訓後,姜同塵不想承受顧莫爭的怒氣,自覺躲得老遠。

空中依舊時不時傳來鮫人痛苦的叫聲,戒律堂上課時,姜同塵身後的弟子啐了一口:“晦氣!叫什麽!”

人族和妖族的矛盾日益嚴重。

中午時,姜同塵摸去了鮫池。鮫人被扯出水池,在岸上脫水了,真的要變成魚幹了。他瞇著眼,看到姜同塵虛弱的甩甩尾巴。

姜同塵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鮫拖回水裏,未等水中鮫人徹底恢覆,結界外傳來了嘈雜聲。

是太淵峰的一眾弟子,姜同塵慌忙躲到隱蔽之地。

太淵峰的弟子拿著太淵峰長老親賜的令牌,在結界上一扣,周圍的結界唰的褪去,露出鮫池裏的粼粼水光。

兩個弟子蠻橫的架起水裏手無縛雞之力的鮫人,另一人持刀放血,鮫人再次痛苦呻吟。

其中一個弟子猛踹了鮫人一腳,“叫什麽!每天整個山門都是你的慘叫!”

這群強盜搜刮著搶來的血肉,卻謾罵不止。

遠處踉踉蹌蹌跑來一個瘦小的少年。姜同塵認出,這是太淵峰最小的弟子,潘子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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