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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還是熟悉的醋壇子,熟悉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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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景玹提出的問題,趙宗郢輕輕一笑,大方地表示:“既然你信不過,我可先讓鎮北王消失。”

景玹心裏一驚,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接。

“鎮北王武藝高強,先前我們已經派出了訓練最久的一支死士伏擊鎮北王都失敗了,太子還能有什麽辦法?”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趙宗郢只回答了這八個字。

景玹看著趙宗郢,久久沒有說話,他發現他要重新審視這位南朝的太子殿下了。

傳聞中,南朝太子恭順謙和,是世間少見的君子。

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恭順謙和他是一樣沒見著,狠厲果決倒是有發現。

與此同時,甄小姷已經回到了主殿的會客廳裏,她還帶了一位客人前來。

“皇後?!”賢王從椅子上蹦起來。

正在低頭喝茶的成安身形一僵,緩緩擡頭看去,一道風韻猶存的倩影進入了眼簾。

時隔多年,當初最要好的閨中知交終於見面了。

皇後看著成安,成安看著皇後,兩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歷經歲月的磋磨,身上的氣韻都沈澱了下來,看彼此的眼神也多了些生疏。

皇後突然想起了什麽,扭頭看向甄小姷,打量了幾眼甄小姷的長相,又去打量成安的長相,看著看著她神情恍然了。

真正聰慧之人無需點撥,自己便可循著蛛絲馬跡發現真相。

皇後也是這一刻才明白,自己為何那麽親近一個本該對立的人,原來太子妃竟是成安的女兒。

“你的事,本宮都已經知道了,”停頓了一下,皇後又說道,“本宮已吩咐下人準備浴湯,你且隨本宮來。”

成安不由得看向了甄小姷,甄小姷朝她點了下頭。

成安緩緩吐出一口氣,起身跟著皇後離開了。

甄小姷目送兩人離開,一轉頭就對上了兩雙正盯著她的眼睛,冷不丁的,還真被嚇了一跳。

“幹嘛?”

“妹妹……”趙昀情不自禁地喊了聲。

甄小姷出聲制止:“打住,誰是你妹妹?別亂攀親戚。”

趙昀還要說什麽,被賢王拉住了,賢王朝趙昀搖頭,而後溫和地對甄小姷說道:“以後有用的上我賢王府的地方,盡管提,哪怕是豁出我這條命。”

“嗯。”甄小姷敷衍地應了聲。

“那我父子二人便不打擾了,以後,可常來賢王府走動,那也是你的家。”賢王看甄小姷的眼神要有多親切就有多親切。

甄小姷挑了下眉,“等趙昀娶了媳婦再說。”

賢王:“……”趙昀:“……”

“告辭!”趙昀拉著賢王就走。

在他們快走出會客廳時,甄小姷叫住了他倆,說:“戶部尚書吳大人家的吳清歌很適合趙昀,你們先自己努力爭取,爭取不來再找我。”

父子倆一臉懵懵地走出了會客廳。

“吳尚書確實有幾個待嫁閨女,沒想到神女連這個都給你關註了。”良久,賢王感慨地對趙昀說道。

趙昀感動不已,神女雖然不與他們相認,但處處都向著他們,連他這個無用兄長的婚事都在關心,天底下最好的妹妹莫過於神女了。

甄小姷走到會客廳門口,目送賢王父子離開的背影,失笑地搖了搖頭。

她本來是不想管那麽多閑事,只是看到賢王父子還是過得這麽慘烈,忍不住就想拉他們一把。

她緩步走進院中。

忽然,一抹涼意飄落到了臉上。

她仰頭,天上飄飄灑灑地落下片片雪花。

下雪了。

她擡起手,一片晶瑩的雪花飄落到了她的指尖,化成了一道微涼。

這時,一件披風裹住了她,將寒氣隔絕開來。

她歪了歪頭,“你們聊完了?”

“嗯。”趙宗郢又將她摟進了些,“天寒,入屋吧。”

“景玹呢?”甄小姷探頭往書房的方向看。

一只手伸過來,貼上她的臉頰硬生生將她的臉別了過來。“我已派人送他回使館。”男人語氣不明地回答了她的話。

還是熟悉的醋壇子,熟悉的酸味!甄小姷頓時笑彎了眉眼。

“笑什麽?”趙宗郢眉峰微挑。

“你跟我來。”甄小姷拉著他往書房走。

進了書房,甄小姷輕車熟路地找出了一把空白的折紙扇,“阿蠻,幫我磨墨。”

趙宗郢看了眼她手中的折扇,沒說什麽,走去案桌邊開始磨墨。

甄小姷走到案桌後,拿起筆沾了墨,揮斥方遒的架勢一擺,在折扇上寫起了字。

趙宗郢看著她寫的字,越看表情越古怪。

扇面上寫著四個字:騷包一個。

“你這是?”

甄小姷拿起折扇吹了吹,“下次你見到景玹,就把他的扇子給換了。”

趙宗郢先是一怔,而後莞爾。

“你就不怕他羞愧自刎?”

“放心,他要是這麽好面子,也爬不上那麽高的位置。”

在這夫婦倆促狹得想讓景玹出糗時,忠勇侯府一眾等候的人終於等來了太子太子妃今日不回門的消息。

蘇氏氣得當場昏厥過去。

沈婉兒想進宮見沈貴妃向沈貴妃告狀,卻被攔在宮門處不得入內,正陪著皇帝的沈貴妃哪裏有那閑空見沈婉兒。

沈淮雖然面子上不太掛得住,但還是自圓其說地安慰一家子,說太子和太子妃只是因為特殊情況改了回門日子,明天肯定會來。

可到了第二天,忠勇侯府門前冷冷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第三天,依舊如此。

沈淮再也忍不住,進宮找皇帝告狀去了。

告狀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看到了正陪皇帝下棋的趙宗郢,在趙宗郢的註視下,告狀的話哪還說得出口。

“這天寒地凍的,沈愛卿怎麽來了?”皇帝語氣關切地說道。

沈淮嘴唇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真的冷,還是被某道目光凍著了。他搓著手,偷瞄了眼趙宗郢,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囁嚅著說道:“太子和太子妃一直沒來我侯府,我來看看,是不是太子妃身體不適。”

“你來看太子妃得去東宮,上朕這裏可看不到太子妃。”皇帝調侃道。

沈淮漲紅了臉。

皇帝放聲大笑,笑完才佯裝責備地質問趙宗郢:“太子你怎麽回事?回門之事也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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