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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這一輪口水戰,沈貴妃竟然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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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常嬤嬤捧著的雕花木盒,甄小姷眼裏閃過一抹懷念。

她想,她已經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果不其然,常嬤嬤打開了木盒,露出了一套首飾。

不過這套首飾她並沒有見過。

“嘖嘖,皇後真是大方,竟連當年冊封後位時戴的首飾都拿來送人。”沈貴妃帶著幾分酸意的聲音傳來。

甄小姷詫異地看向皇後,時間重置後她雖然有去看過皇後幾次,但還是刻意的沒有去拉近關系,沒想到皇後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送給她。

皇後避開了甄小姷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朝沈貴妃睨過去,“沈貴妃倒是好記心,時隔十數載,連本宮僅當年繼後位時佩戴過一次的首飾都能一眼認出來。”

沈貴妃噎了一下,反諷道:“不是妾身好記心,是皇後這套首飾太過非凡,聽聞這套首飾還是老國公斥重金遣人從南洋找來明珠和寶石佐以黃金打造而成。妾身當年可是羨慕得緊呢,誰不想有個國公府那樣家底厚實的娘家。”

高手過招,不見半句辱罵的字眼,可句句都在嘲諷對方。

皇後誇沈貴妃好記心,實則是在嘲諷沈貴妃眼紅她的後位。

沈貴妃誇皇後首飾非凡,實則是在說國公府鋪張浪費,同時還給皇帝上了個眼藥,暗指國公府勢力不小,手都能伸到南洋去。

這一輪口水戰,沈貴妃竟然贏了。

甄小姷都忍不住為之側目,向沈貴妃投去了刮目相看的眼神。

也對,真要是個蠢女人,又怎能穩坐寵妃之位十數年,還是唯一一個有皇子還活著的後妃。

“太子妃,該謝恩了。”太監總管從旁輕聲提醒。

甄小姷反應過來,叫綠茶接下那個雕花木盒,而後向皇後行禮致謝。

“起來吧,於本宮面前不必多禮,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記得常來陪本宮說說話。”皇後語氣溫和。

甄小姷會心一笑,“只要娘娘不嫌我煩人就行。”

“怎會嫌你,本宮還等著你再來教本宮幾道吃食。”皇後餘光瞥見沈貴妃不悅的表情,語氣更加溫柔。

沈貴妃當然很不爽,名義上甄小姷是她娘家親侄女,不來親近她卻去親近皇後,這不是胳膊往外拐嗎?

“皇後與神女何時成的忘年交?”這時皇帝提出了疑問。

這個問題別說是皇帝好奇了,在場的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趙宗郢也在看著甄小姷,關於她與皇後交好這事,就連自己都不知道。

“那日皇上病重,臣妾去養心殿時正巧遇到了神女,並與神女一見如故,”皇後娓娓道來,說到這裏,她看向了甄小姷,眼神多了些柔和,“從那之後,神女便時常來臣妾宮裏陪臣妾說話。”

甄小姷對上皇後的目光,臉上浮出自然袒露的笑容。

任誰看到她們的對視,都不會懷疑她們是不是真的交好,明明是兩個本來該對立的身份。可她們交錯的眼神裏透出來的是旁人無法理解的溫柔和暖意。

實在令人費解。

至少沈貴妃是無法理解的。

在沈貴妃看來,甄小姷和皇後交好的理由只有一點,那就是看重國公府的餘威,巴結皇後為自己未來的皇後之路打下基石。

可若是巴結,又怎會流露出這種依賴的眼神,這明明是只有對極親近的親人才會有的情感。

“說到一見如故,朕初次見到神女時,也覺得親切得很,可能冥冥之中便註定會成為一家人。”皇帝自顧自地感慨。

趙宗郢眉心緊了緊,出聲道:“父皇,今日都怪兒臣誤了時辰,叫父皇久等,還請父皇責罰!”

皇帝笑呵呵地擺手,“你婚事坎坷,從前定的親事沒一樁成的,就連神女與你定完親後也無故昏迷。如今你們能順利完婚已是極大的幸事,請安誤一點時辰又算得了什麽。”

“多謝父皇的體諒。”趙宗郢露出感動的神情。

“行了,本來想留你們一起用膳,但念及你們新婚,想來更想獨處,便不留你們了。”皇帝語氣隨和地說道。

“謝父皇,那兒臣便先告辭了。”趙宗郢朝甄小姷看了眼。

甄小姷這才跟著行告退禮。

“太子,”在他們準備走時,皇帝又叫住了趙宗郢,“神女雖是醫者,可也是柔弱女子,你得好生照顧,切莫心急,以免傷了身子。”

趙宗郢擡手曲指抵唇低咳了聲,“兒臣受教。”

“去吧,叫廚房多做些吃食,望你們早日為朕誕下皇孫。”

甄小姷撇了下嘴角,心裏不以為然。

她要是真懷了趙宗郢的孩子,這家夥還能對自己下得去殺手嗎?

曾幾何時,她竟然會為了如何讓殺神對自己痛下殺手而犯愁,要知道當初,她所擔心的是這位殺神會一生氣把她給哢嚓了。

不過也是,當初趙宗郢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殺神,而今他是眾人眼裏的溫良敦厚的太子,當然不會輕易殺人。

甄小姷腳下一頓,眼神忽地亮了。

她就是突然想到,如果趙宗郢不再被太子這個身份束縛手腳,不再需要為了偽裝而克制殺念,到時她的作死計劃是不是就能實現了?

“你在想什麽?”一道詢問聲將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在想一會兒要吃什麽。”她不動聲色地回答,總不能說她是又想到了新的作死計劃吧。

趙宗郢唇角輕揚,“那你可有想清楚要吃什麽。”

甄小姷眼眸一轉,掰著手指報菜名:“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白肚兒,清蒸八寶豬,後面的不記得了。”

“……”趙宗郢低咳了聲,“你想吃的這些只能以後再叫廚子做了。如今正逢災年,父皇不許宮裏這般鋪張。”

甄小姷挑了下眉,貼近他小聲說道:“你現在雖然當了太子,但什麽事都得聽皇帝的,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救皇帝,他要是死了,現在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就是你了。”

趙宗郢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甄小姷正準備再多說幾句挑撥的話,忽然聽到對方說:“救父皇的人是甄小姷,與你何幹?”

甄小姷眼皮一跳,心裏暗自怪自己最快,說了露馬腳的話,嘴上卻是連忙解釋:“我就是說的甄小姷不該救皇帝,她要是不救,說不定我現在就是皇後了。”

“你就這麽想當皇後?”趙宗郢卻問了句毫不相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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