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他做的總總，都只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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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小姷繞過屏風時，一眼就將屋裏情形收入眼底。
屋裏的沈香木八角桌邊圍坐著四個人。
面朝門口方向的主位上坐的是女王，她左右坐的是一雙兒女，淩晟，諾宜。
背對著門口的位置坐著一個背脊挺拔如松的男子。
甄小姷的註意力立即被那個背對著門口的男子吸引了去。
從剛才聽到的諾宜喊的爹爹，這個男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男子側過身來，露出了一張清俊的面容，他目光淡淡地看向甄小姷，帶著三分打量和七分漫不經心，似乎並未將她的存在放在心上。
“你們來做什麽？”這時諾宜站了起來，用一種不歡迎的眼神看著甄小姷和宋止戈。
宋止戈沒有搭理諾宜，直直看著女王，問：“蕓芊被你帶去哪裏了？”
女王停箸，起身，“去書房。”
宋止戈疾步跟上。
“我們一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團圓飯，有些人為什麽非要來搞破壞！”諾宜撅著嘴。
甄小姷瞥了眼諾宜，也懶得跟這一家子不對付的人打招呼，跟著往外走。
書房裏。
女王剛坐下，宋止戈迫不及待問：“你到底把蕓芊帶去哪裏了？”
甄小姷也說道：“聽說龍隱也是您派人接走的，您不會是將他們遣送回大昭了吧？”
女王倒也沒再瞞著，直接說道：“他們出使北蠻了。”
“什麽！！”甄小姷大吃一驚。
“你讓蕓芊一個弱女子去那種茹毛飲血的蠻夷之地？”宋止戈震怒。
女王顯得很淡定，“有身手不凡的龍隱隨行，再者，還有蘇煥雲做內應，此行他們不會有什麽危險。”
“姑姑，龍隱他剛把那橫通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他去北蠻豈不是自投羅網？”甄小姷皺眉，眉眼間全是不認同。
“已叫他易容，北蠻之人不會知道是他。”女王不急不緩地說道。
“可橫通被打也是因為他想輕薄姐姐，就算要出使北蠻也該換個人，齊朝那麽多人。難道找不出一個敢出使北蠻的人了嗎？”
甄小姷的話一出，女王還沒回答，宋止戈已經炸了，“那個該死的橫通竟敢輕薄蕓芊！！我這就去打死他！！”
女王神色沈了下來，“你已非幼童，還如此浮躁，這些年你父親就是這般教導你的？”
宋止戈攥緊拳頭，冷笑：“我爹教了我一身武藝，教了我對伴侶忠貞不渝，你呢？朝三暮四，忠奸不分……”
“夠了！”女王喝斥。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你自己這樣也就罷了，還想將小姷也變成你這樣的人，何其卑鄙！”宋止戈嘲諷模式一打開，大有種停不下來的架勢。
女王閉了閉眼，“滾！”
“蕓芊若有任何閃失，我和你勢不兩立！”宋止戈臨走前還丟下了一句狠話。
看著宋止戈大步離開的背影，女王呼吸都有些急促，顯然被氣得不輕。
傷人最深的總是來自背後的背刺，女王再怎麽放養這個兒子，心裏也是在意對方的。
甄小姷想到自家男人被派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到嘴邊的安慰收了回來，留下一句：“但願龍隱和姐姐都沒事。”
她不等女王回應，轉身也走了。
她沒有指責女王，是因為她知道，趙宗郢會答應出使北蠻，是為了她。
只因為她說她想當女皇。
那個家夥總是把她的每句話聽進心裏，從來不去分辨她是不是開的玩笑。
她壓根沒想過要當女皇，她只是想安妥好一切，她希望在她離開後，趙宗郢能在一個沒有饑餓和戰爭的世界裏平平安安活下去。
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人有很多，可和她羈絆最深的人只有趙宗郢。
如果他因為她出事，那這個沒有了他的世界縱然建設得再美好，於她而言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甄小姷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本末倒置，致使趙宗郢要為了她的「理想」去冒險。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她不得不讓自己投入到別的事情裏去。
在皇城外的種植棚搭建好後，她指揮人將發芽的地瓜土豆種進了種植棚裏，用靈泉水催化了一批又一批。
本來漸漸空虛的糧倉重新填充了起來，救濟糧以皇城為中心輻射去了其它饑荒嚴重的地方。
所有目睹過種植棚的神奇產糧過程的人，都將甄小姷視若神農轉世，大家對她越來越敬重，仿佛恨不得將她供起來。
可甄小姷臉上的笑容卻一天比一天少。
這一天，她終於聽到了北蠻的動靜。
柔然可汗突然暴斃，可汗的大子和二子掐了起來，其他部族也虎視眈眈想要侵吞柔然的領地和牛羊。而原本實力排第二的東胡部族卻公然支持蘇煥雲這個私生子來繼承柔然。
可她卻只有這些籠統的消息，而她關心的趙宗郢和沈蕓芊是否安好的消息卻沒有，這讓她更加擔心了。
鮮少失眠的她，當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天際將白時她才疲倦地睡去。
……
“小姷，我回來了。”一道熟悉的喊聲驚醒了甄小姷。
她睜開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沈蕓芊，她下意識往沈蕓芊身後看，沒看到另一個身影時，她迫不及待地問：“阿蠻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沈蕓芊面色一僵，沒有說話。
甄小姷心裏一緊，坐起身來抓著沈蕓芊的手，著急地追問：“阿蠻他是不是出事了？”
沈蕓芊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說道：“他回不來了，你節哀。”
節哀這個詞傳入耳中，甄小姷只覺得如遭雷擊，僵坐在那裏。
過了許久，她問：“他是怎麽出事的？”
“那可汗想要輕薄我，他為了救我，只身闖入牙帳，我逃了出來，可他……他因為刺殺了可汗，而被柔然的人圍攻，最後力竭而亡。”
力竭而亡……
甄小姷的心揪成了一團。
她知道那麽討厭沈蕓芊的大反派為什麽會舍身去救沈蕓芊。因為她曾經說過，沈蕓芊死，她也得死。
他做的總總，都只是為了她。
“小姷，對不起，若不是因為我……”
“對不起。”
沈蕓芊楞了下，不明白甄小姷為什麽反倒過來向她道歉，突然她低下了頭，看到了一只手握著一把匕首插在了她心口，順著那只手她看到了眼眶含淚但神色堅毅的甄小姷。
“若能重來，我會補償你。”在她閉眼前，她聽到甄小姷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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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沈香木八角桌邊圍坐著四個人。
面朝門口方向的主位上坐的是女王，她左右坐的是一雙兒女，淩晟，諾宜。
背對著門口的位置坐著一個背脊挺拔如松的男子。
甄小姷的註意力立即被那個背對著門口的男子吸引了去。
從剛才聽到的諾宜喊的爹爹，這個男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男子側過身來，露出了一張清俊的面容，他目光淡淡地看向甄小姷，帶著三分打量和七分漫不經心，似乎並未將她的存在放在心上。
“你們來做什麽？”這時諾宜站了起來，用一種不歡迎的眼神看著甄小姷和宋止戈。
宋止戈沒有搭理諾宜，直直看著女王，問：“蕓芊被你帶去哪裏了？”
女王停箸，起身，“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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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團圓飯，有些人為什麽非要來搞破壞！”諾宜撅著嘴。
甄小姷瞥了眼諾宜，也懶得跟這一家子不對付的人打招呼，跟著往外走。
書房裏。
女王剛坐下，宋止戈迫不及待問：“你到底把蕓芊帶去哪裏了？”
甄小姷也說道：“聽說龍隱也是您派人接走的，您不會是將他們遣送回大昭了吧？”
女王倒也沒再瞞著，直接說道：“他們出使北蠻了。”
“什麽！！”甄小姷大吃一驚。
“你讓蕓芊一個弱女子去那種茹毛飲血的蠻夷之地？”宋止戈震怒。
女王顯得很淡定，“有身手不凡的龍隱隨行，再者，還有蘇煥雲做內應，此行他們不會有什麽危險。”
“姑姑，龍隱他剛把那橫通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他去北蠻豈不是自投羅網？”甄小姷皺眉，眉眼間全是不認同。
“已叫他易容，北蠻之人不會知道是他。”女王不急不緩地說道。
“可橫通被打也是因為他想輕薄姐姐，就算要出使北蠻也該換個人，齊朝那麽多人。難道找不出一個敢出使北蠻的人了嗎？”
甄小姷的話一出，女王還沒回答，宋止戈已經炸了，“那個該死的橫通竟敢輕薄蕓芊！！我這就去打死他！！”
女王神色沈了下來，“你已非幼童，還如此浮躁，這些年你父親就是這般教導你的？”
宋止戈攥緊拳頭，冷笑：“我爹教了我一身武藝，教了我對伴侶忠貞不渝，你呢？朝三暮四，忠奸不分……”
“夠了！”女王喝斥。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你自己這樣也就罷了，還想將小姷也變成你這樣的人，何其卑鄙！”宋止戈嘲諷模式一打開，大有種停不下來的架勢。
女王閉了閉眼，“滾！”
“蕓芊若有任何閃失，我和你勢不兩立！”宋止戈臨走前還丟下了一句狠話。
看著宋止戈大步離開的背影，女王呼吸都有些急促，顯然被氣得不輕。
傷人最深的總是來自背後的背刺，女王再怎麽放養這個兒子，心裏也是在意對方的。
甄小姷想到自家男人被派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到嘴邊的安慰收了回來，留下一句：“但願龍隱和姐姐都沒事。”
她不等女王回應，轉身也走了。
她沒有指責女王，是因為她知道，趙宗郢會答應出使北蠻，是為了她。
只因為她說她想當女皇。
那個家夥總是把她的每句話聽進心裏，從來不去分辨她是不是開的玩笑。
她壓根沒想過要當女皇，她只是想安妥好一切，她希望在她離開後，趙宗郢能在一個沒有饑餓和戰爭的世界裏平平安安活下去。
這個世界上對她好的人有很多，可和她羈絆最深的人只有趙宗郢。
如果他因為她出事，那這個沒有了他的世界縱然建設得再美好，於她而言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甄小姷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本末倒置，致使趙宗郢要為了她的「理想」去冒險。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她不得不讓自己投入到別的事情裏去。
在皇城外的種植棚搭建好後，她指揮人將發芽的地瓜土豆種進了種植棚裏，用靈泉水催化了一批又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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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她終於聽到了北蠻的動靜。
柔然可汗突然暴斃，可汗的大子和二子掐了起來，其他部族也虎視眈眈想要侵吞柔然的領地和牛羊。而原本實力排第二的東胡部族卻公然支持蘇煥雲這個私生子來繼承柔然。
可她卻只有這些籠統的消息，而她關心的趙宗郢和沈蕓芊是否安好的消息卻沒有，這讓她更加擔心了。
鮮少失眠的她，當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天際將白時她才疲倦地睡去。
……
“小姷，我回來了。”一道熟悉的喊聲驚醒了甄小姷。
她睜開眼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沈蕓芊，她下意識往沈蕓芊身後看，沒看到另一個身影時，她迫不及待地問：“阿蠻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沈蕓芊面色一僵，沒有說話。
甄小姷心裏一緊，坐起身來抓著沈蕓芊的手，著急地追問：“阿蠻他是不是出事了？”
沈蕓芊嘴唇動了動，好一會兒才說道：“他回不來了，你節哀。”
節哀這個詞傳入耳中，甄小姷只覺得如遭雷擊，僵坐在那裏。
過了許久，她問：“他是怎麽出事的？”
“那可汗想要輕薄我，他為了救我，只身闖入牙帳，我逃了出來，可他……他因為刺殺了可汗，而被柔然的人圍攻，最後力竭而亡。”
力竭而亡……
甄小姷的心揪成了一團。
她知道那麽討厭沈蕓芊的大反派為什麽會舍身去救沈蕓芊。因為她曾經說過，沈蕓芊死，她也得死。
他做的總總，都只是為了她。
“小姷，對不起，若不是因為我……”
“對不起。”
沈蕓芊楞了下，不明白甄小姷為什麽反倒過來向她道歉，突然她低下了頭，看到了一只手握著一把匕首插在了她心口，順著那只手她看到了眼眶含淚但神色堅毅的甄小姷。
“若能重來，我會補償你。”在她閉眼前，她聽到甄小姷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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