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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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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們竟然連鎮北王府的人都敢抓!”蒹葭沖到了店鋪門口。

捕快們再次頓住。

捕快頭頭皺眉,看向身邊的弟媳,低聲問:“你確定他們都是尋常百姓?”

女客遲疑了一瞬,而後點頭道:“我這兩日觀察過了,這個鋪子是一對夫妻開的,他們就住在建安街清苑巷裏,他們來京城沒多久,不可能結交什麽權貴。”

捕快頭頭心裏踏實了,擡手一揮,喊話:“把鋪子裏所有人都帶回衙門。”

“我看誰敢!”一道清亮悅耳的女聲傳來。

他們循聲看去,只見一隊人護著一輛馬車過來。

馬車上赫然掛著鎮北王府的牌子。

捕快頭頭臉色大變,急忙跪了下去。

其他捕快也反應過來,連忙松開兩個王府侍衛跟著跪地。

只有那個女客微張著嘴,呆呆地看著那靠近的馬車。

馬車車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色錦衣面上白凈無須的公公走下馬車,隨後又下來了兩個侍女裝扮的年輕女子。

錦衣公公卻是站在了木凳旁邊,搶了侍女的位置,朝馬車裏伸出了手。

“奴婢扶您下馬車。”

一只素白纖細的手搭在了公公手背上,清透翠綠的玉鐲從袖中露出,襯得那只手更是白潤。

先前下來的一個侍女橫身一擋,眼神淩厲地掃向這些正在擡頭看的人,“敢直視我家王妃,狗眼睛還要不要了?”

是鎮北王妃!!

跪地的眾人趕緊低下了頭去,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捕快頭頭餘光瞥見自家弟媳還傻楞楞地站著,連忙伸手去拽她,“還站著作甚,快跪下!”

女客「咚」的一聲,膝蓋磕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一聲受痛的慘叫聲。

眾人只感覺有特別好聞的暗香縈來,低垂的視線裏出現了層層疊疊的輕紗裙擺,隨著行走微蕩,飄逸靈動,裙擺下精致的繡花鞋若隱若現。

“敢抓我鎮北王府的人,你們有京兆尹的抓捕文書嗎?”就這麽一句不緊不慢的話讓捕快們冷汗都要被嚇出來了。

他們哪有什麽京兆尹的抓捕文書,他們在衙門裏也不過是一群打手存在的底層人物,平時也就占點普通百姓的便宜罷了。

“呵,看來是沒有抓捕文書了。”

甄小姷看著這些膀大腰圓的捕快,眼神有些冷淡,漫不經心地說道:“上次文首輔來鬧事,我家王爺將文首輔的家丁都扣下了,後來文首輔花了一千兩白銀才將家丁贖回。”

“你們沒有抓捕文書也敢來欺辱我鎮北王府的人,我要怎麽處置你們才好呢?”

捕快頭頭立即磕頭求饒:“是小的們糊塗,請王妃大人有大量,饒恕小的們這次,以後小的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王妃!”

“請王妃大人有大量!”其他捕快也跟著磕頭。

這時韓十娘走了出來,之前她在上面用縫紉機縫制衣服,縫紉機運作的聲響蓋住了下面的動靜,以至於她沒發現女客又帶了人來鬧事,後來還是蒹葭上來叫她才知道這事。

她看了眼這一地跪著磕頭的人,默默站在旁邊沒有開口說話。

雖然她之前有想過息事寧人,才讓那女客只付十文錢,可她不是軟柿子,見女客又帶人來鬧事,心裏也是氣的,落井下石的事她幹不出來,但幫著求情這種事她也不會去做。

“郡主,不能輕易放過他們!他們跟這女的是一夥的,這女的說我們鋪名叫十文成衣鋪,非要我們將鋪子裏所有成衣按十文錢一件賣給她,不賣她就去衙門告我們,還說她大叔子就是衙門的人。”

跟在韓十娘身後出來的蒹葭指著那個跪在地上跟著磕頭的女客,憤恨地說道。

蒹葭的話一出,這些捕快身體都開始哆嗦了。

捕快頭頭怨念地看了眼旁邊的弟媳,心裏直罵蠢貨,竟然落人口實。若是不扯出這層親戚關系,他好歹還能用不知情來脫身。如今卻是被這蠢婦給徹底拖下水了。

“豈有此理,這等敲詐行徑絕不可饒恕!”福臨公公厲聲說道。

甄小姷手裏握著小巧的暖手爐,悠悠問道:“福臨公公,這種身屬衙門的人聯合親屬作惡,還妄圖抓捕鎮北王府的侍衛,一般會判處什麽罪行?”

“抄家問斬!”福臨公公斬釘截鐵地說道。

捕快們大驚失色,磕頭磕得更加厲害了。

“王妃饒命啊!小的也不知情,是他,他是我們的領頭,是他帶著我們來的。”

“對,是領頭帶我們來的,我們不知情啊!”

這些捕快在一個人打頭指認下,全部指向了捕快頭頭,將罪名推到了捕快頭頭身上。

捕快頭頭臉色慘白,他看了眼這些曾經說要共榮辱的弟兄,心裏只剩一片淒涼,卻是沒有反駁半句話。

“你們胡說!你們怎麽會不知情,拿好處的時候你們可是一分都不少!”那個女客憤怒地看向那些指證她大叔子的捕快。

“你閉嘴!”捕快頭頭低喝道。

他隨即大聲說道:“此事都是我一個人策劃的,他們確實都不知情!”

甄小姷微挑眉,喲,還是個重情義的壞人?

她看向那些還在磕頭求饒的捕快,問道:“他這是第幾次帶你們做這種事情?”

捕快們面面相覷,因為剛才捕快頭頭一力承當,他們都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

“這是第四次。”捕快頭頭看了眼捕快們,自己回答道。

“每次我們會抓住一些這種漏洞,抓捕一些人,讓他們拿錢贖自己,我得到的錢會拿一些出來分給他們,算是給他們的跑腿錢,但他們也只是聽我的命令行事。”

“我有問你嗎?”甄小姷睨過去。

捕快頭頭閉上了嘴,將頭磕了下去,久久抵著地面。

“看在你們只謀財沒有害命的份上,死罪可免。”甄小姷淡聲說道。

捕快們松了口氣。“但,活罪難逃!”

捕快們的心提了起來,因為她剛剛說的是「你們」,也就是說他們也難逃被問罪。

即便她們的領頭將罪行一人攬下了。但他們也參與了,並拿了好處,想擺脫幹系是不可能的!

甄小姷這時突然看向蒹葭,問:“蒹葭你覺得該怎麽處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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