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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魔氣藏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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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月下那個遺世獨立的身影,謝桐悠臉上都有點熱了起來。不行不行,作為一個志願成仙的上進寶寶,怎麽能浪費時間在肖想男色上,雖然這個男色他真的很讓人面紅耳赤……

謝桐悠一個鯉魚打滾起身,決定像原世那般,用工作分散自己的胡思亂想。以前,她為了掙錢買房而努力;如今,她為了飛升成仙而刻苦,殊途同歸。

她取出傀儡,準備好好檢查一下。從無憂門禁地出來後,小木頭就出了問題,無法正常運行。她猜測可能是“護”狀態下被山石撞擊受到了破壞,畢竟這個變形是第一次嘗試,功能還不完善。

靈絲從謝桐悠指尖飄出,連接在傀儡上。她輕輕牽引,讓傀儡走動,卻見它磕磕絆絆,如同企鵝。謝桐悠收了靈絲,拿出工具,開始拆卸小木頭,排查故障。

就在她用工具打開傀儡核心區域的瞬間,一股陰冷氣息突然從其中透了出來,黑暗、邪惡,與當初無憂門門主身上的黑氣如出一轍!還不等她有所反應,一股黑氣從小木頭體內鉆了出來。一剎那,她仿佛聽到萬鬼齊哭,從小經歷的所有不快往事統統湧上心頭,不甘、憤懣、委屈的情緒像要沖破心頭,讓她隱隱有了弒殺的感覺。

一時迷惘間,胸口有股暖意漸漸傳了過來,讓她想起春暖花開的景色、和同學嬉戲玩鬧的場景、第一次完成設計圖的成就感、隧道洞穿時和同伴們的激動、聽竹苑四人攜手並進的團結,還有,月下那個白衣勝雪、眼眸低垂的溫和男子。

謝桐悠隱隱覆上血色的瞳孔重新恢覆為亮黑,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只見那抹黑氣正叫囂著要從她的口鼻鉆入。她一驚,連忙後翻躲開,同時丟出一把暗器。

可惜那黑氣虛無實體,暗器從其中穿過,沒有造成半點傷害。黑氣見攻略不成,一溜煙從門縫裏鉆了出去。

謝桐悠心知不好,急忙拔腿去追,眼見它化作一團黑霧,從半開的窗戶飛進了徐思冉的房間。

“冉姐姐!”謝桐悠咬著嘴唇,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知道自己力微,立馬沖去敲了旁邊兩人的房門。

好在聽到動靜他們都已起身,立刻出來。來不及解釋,謝桐悠只說了句“冉姐姐危險”,三人便一起撞開徐思冉房門,沖了進去。

徐思冉此時還在床上沈睡,那團黑霧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她的眉毛緊皺,臉上時而紅、時而白。看時機已到,黑霧又凝成一股黑氣,要從她耳朵鉆入體內。

王利一進去就看到這駭人一幕,連忙揮刀砍向黑氣。黑氣被一分兩段,暫時停止了對徐思冉的糾纏,卻在半空一轉,又合二為一。

此時,整個聽竹苑內種植的綠竹,通體放出晶瑩綠光,一個法陣瞬間開啟,透明的結界張開,將整個聽竹苑包了進去。

還在房內的幾人並不知曉外界變化,只是盡力與黑氣相鬥。謝桐悠翻出一張引火符,釋放出火焰點燃黑氣。黑氣在熊熊烈火間凝結成一個怪臉,像是無聲嗤笑。火焰燃盡,黑氣全無受損。王利放出的刀氣將黑氣斬作數段,轉眼間它又恢覆如初。李兆熹以地面青石將黑氣圍住,擠壓成一個石球想要將黑氣困在其中,可那黑氣左沖右撞,竟然將石球撞破沖了出來。

隨著打鬥,幾人都感覺到那股陰冷黑暗的氣息,真氣運轉越來越不順暢。而徐思冉還在床上昏迷不醒,情況不明。

“你們退開!”一個聲音突然叫道。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後退。門口處進來一個青袍書生,手持玉筆,正是學宮主人——搖光長老無崖子。

一見長老到來,幾人心中都松了口氣。

無崖子玉筆之上射出數道金光,煌煌如太陽之光,紮進黑氣之中。這一次,黑氣遇到了克星,轉瞬消散不見。

“怎麽會出現魔氣?”門口又進來兩人,是手持書卷的玉衡長老鐘書真人,以及手握長劍的天璣長老恒衍真人。

“見過長老,”謝桐悠在床邊急急開口:“冉姐姐叫不醒,怎麽辦啊?”

鐘書真人上前拉起徐思冉的右手,運送真氣。隨著真氣輸入,原本籠罩在她臉色的淡淡青色漸漸褪去,她原本急促的呼吸終於和緩下來。

“好在魔氣並未入體,沒有大礙,稍事休息即可。”鐘書真人道。

三位長老在房間坐定,聽幾人講了事情經過。

恒衍真人皺著眉頭,問:“你是說,這魔氣是從你那傀儡中出來的?”

謝桐悠不敢欺瞞,又將前面在山洞中的經歷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李兆熹爆發異能的事情。

鐘書真人以手撫書,“看來,那蟲洞便是一處空間裂隙,魔氣正是從那裏而來,躲進了你的傀儡之中。”

其他兩位長老點頭讚同,並商議派人再去無憂門舊址查看,封印空間裂隙,以防有更多魔氣外洩。恒衍真人還幫謝桐悠再次檢查了小木頭,並未發現異常。看來,之前種種也是魔氣在內的緣故。

對於有人利用魔氣修煉之事,長老們已經安排弟子外出查探。空間裂隙這樣隱秘的事情,若非是無憂門偶然得知,那就必然是另有隱藏勢力透露。

對於扶搖仙宗其他弟子來說,並不知曉這個夜晚聽竹苑發生的一切。苑內法陣感應到魔氣,便立即顯示異樣通知了離得最近的長老,同時張開結界屏蔽了苑內的動靜。

一個多月過去,扶搖仙宗派出的弟子早已將無憂門坍塌的山洞再次封印,並多次查探了魔氣修煉之事,可惜並無所獲。

鴻道真人用謝桐悠取回的腐玉,終於煉制了黑玉斷續膏。用藥那日,饒是借助鴻道真人配制的藥浴減少疼痛,謝桐悠依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劇痛,整個人就像被砸碎的泥人,重新揉捏成形。靈脈修覆過程中她痛暈了三次,又被痛醒過來,連鴻道真人都擔心她支撐不住,前功盡棄。最終她咬牙挺了過來,手掌被自己指甲戳得稀爛。靈脈修覆後,她足足在床上躺了將近半個月才恢覆過來,期間多虧幾位朋友照顧。

就連從來只宅在流碧池秘境的白十九,也在某個晚上避開其他人,偷偷來探望了她。

白十九來的時候,謝桐悠正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看霽風師兄送她解悶的偃甲猴耍把戲。可那猴子耍得興起,跳上躥下,幾下就把房間裏的擺設弄了個亂七八糟。

“停下來,我說停下來!”謝桐悠有些生氣地叫道,卻只得到偃甲猴一個鬼臉。可惜她此刻體虛無力,無法下床給它教訓,心裏早把霽風埋怨了幾遍。

一道羽毛形狀的白光落在洋洋得意的偃甲猴身上,它終於停下不動了。

看著室內的滿地狼藉,仙鶴小心地從其中踩過,來到床前。

自無憂門歸來,一人一鶴還是首次見面。

溫潤如初的聲音在謝桐悠腦中響起:“怎麽樣了?”

謝桐悠撇撇嘴,興致缺缺地說:“你不是都看到了嘛,就在床上躺著唄。”

白十九心中關切,黑亮的眼珠眼巴巴看著她,卻不知說些什麽。

謝桐悠嘆口氣,示意白十九看向床位抽屜,“師姐今天拿來了幾本話本,能不能讀給我聽聽,好無聊呀。”

她的語調不自覺變得軟軟糯糯,有幾分撒嬌的意味,在白十九心上輕輕撓了一下。

仙鶴是只鳥,可不會臉紅,只是頭上那紅冠似乎鮮艷了幾分。他隨意取出一本話本,翻開折角的地方,照字傳音。

“仙子此時滿面羞紅,伸手阻住了那不規矩的手掌,低頭小聲說:‘何必如此著急。’男子卻更貼近幾分,‘寶寶,我等得好苦……’”念到此處,仙鶴再念不下去了,頭低垂著,紅冠艷得似乎要滴下血來。

“咳咳咳,”謝桐悠被口水嗆到,在咳嗽中勉力一瞥,看到書面幾個大字——《少年魔君愛上我》。她嘴角抽了一下,這什麽書啊,愛嗑瓜子的師姐真不靠譜……

“那個……”謝桐悠訕訕道:“書是下午才送給我的,還沒看。那個角可不是我折的!”

仙鶴恍若未聞,呆立著沒動。

為了緩解這個尷尬的氣氛,謝桐悠想了想,說:“呃……你可以幫我整理一下麽?那猴子弄得好亂。”

白十九像是呼了口氣,有了動靜,原本側著的身子轉過來,俯下腦袋。

??!

謝桐悠的原意只是想讓他施個清潔咒之類的。不過……既然可以再見到美人,那也不是不可以呀。

隨著她的手心觸碰到紅冠,光亮過後,白衣男子含羞而立。

因為謝桐悠躺在床上,身形高大的男子此刻彎著腰,俊臉與她面對面,漆黑的眸子如同一片深海,吸引了她的所有目光。

看著如玉般臉頰掃上淡淡煙霞,而自己的心臟似小鹿亂撞般蹦個不停,謝桐悠一下醒過神來,移開目光,卻不知自己也是滿臉緋紅。

白十九站直身子,將散亂的物件一一歸位。

謝桐悠轉過來,用被子遮住發熱的臉龐,偷偷看他慢條斯理地整理房間。他的動作並不快,舉手投足之間卻是謙謙公子風韻,讓人心曠神怡。原來,人帥起來,無論做什麽都是這麽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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