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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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覆得(一更)

燈火通明, 耳邊能聽到傳統的歌謠。

可是降谷零卻無暇顧及這些,他把人按倒在地板上仔仔細細地將身下的人看了個遍。

“你是誰?”降谷零覺得自己的聲音幹澀又難聽。

身下的人歪頭著頭:“你覺得我是誰呢,安室先生。”

縱使做了偽裝, 別人都認不出來,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你。你是 hiro 啊, 是我心心念念好久的人啊。

我這是在做夢嗎?就在自己打算掐自己一下的時候,諸伏景光及時攔住了他,用著溫和的女聲說道:“安室先生你可以用別的方式確認,別這麽傷害自己。”

降谷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然後又觸碰到了那人溫暖的臉龐,是熱的。

身下的人坐了起來, 又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前,一點也不柔軟反而很硬, 但是穩健的心跳聲卻讓人聽到的人感到心安。

降谷零抿了抿嘴唇,然後拉著諸伏景光的手腕就往樓下走。打開車門,往車裏一丟。十分完美的強搶民女成就達成了。

坐上車後,降谷零問道:“解釋。”

諸伏景光關掉變聲器嘆氣說道:“這件事情我也沒辦法解釋, 畢竟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什麽意思?”降谷零盯著諸伏景光生怕錯過對方的一點點表情。

“怎麽說呢,我當時確實以為我真的要死掉了。”諸伏景光回憶道:“但是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正帶著氧氣罩躺在床上。而床邊坐著白蘭地,她看到我醒過來十分平靜地對我說道,初次見面, 諸伏警官,我是白蘭地。”

降谷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住諸伏景光的手:“你見到白蘭地了?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放心 zero, 我沒事。不僅沒受什麽虐待, 反而還養好了傷。”諸伏景光說道:“但是她跟我提了一個奇怪的要求。就是讓我在七月八號的時候, 打穿第一輛橫沖直撞闖入長野的汽車輪胎。後來看新聞我才知道, 那輛車的主人是淺井子靜。Zero,關於淺井子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降谷零沈思片刻說道:“hiro 說實話現在我也弄不清楚了。我之前收到的任務指令是和軒尼詩殺掉淺井子靜,在看到軒尼詩不留餘地想要至淺井子靜於死地的時候,我推測淺井子靜可能是試驗者或者知道了什麽秘密;但是後來在淺井子靜被長野警方帶走後,軒尼詩又說白蘭地改變了主意想要留淺井子靜一命,命令我去找到一份名單。”

“本來一切都好解釋,但是突然多了 hiro 你的加入,”降谷零眉頭緊鎖:“事情又向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了。當時軒尼詩是完全可以獨自一人殺掉淺井子靜,又為什麽安排 hiro 打爆輪胎呢?”

“還有,她既然知道了 hiro 的身份,又為什麽放過 hiro 呢?”降谷零說道:“我很擔心這是白蘭地設下的連環計。”

“別擔心 zero,會沒事的。”諸伏景光安慰道:“經過調養的這些日子,我總覺得白蘭地並不是像琴酒那樣的人。”

“什麽意思?”降谷零問道。

“雖然只是跟白蘭地見了一面,但我覺得我好像被她看透了。而且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會不會也知道 zero 你的身份。但是她又為什麽放棄曝光我們的身份呢?”

諸伏景光說道:“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因為她並不忠心於組織,有著自己的算盤。”

諸伏景光想要繼續卻被咳嗽打斷。

降谷零緊張地看著諸伏景光:“你怎麽樣?”

諸伏景光搖搖頭:“沒事,就是躺在病床兩個月後抵抗力有點下降。再加上穿得有點少,可能是感冒了吧。”

降谷零這才註意到諸伏景光穿著單薄的傳統服飾,於是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在諸伏景光的身上說道:“還說要我照顧好自己,你也照顧好自己啊。明明才出院不久身體還沒恢覆好,結果就開始狙擊,然後穿的這麽少就出來,你是以為自己是鐵人嗎?”

過了好久也沒聽到諸伏景光反駁,降谷零以為自己語氣重了剛想開口解釋。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諸伏景光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降谷零:“你那是什麽表情?”

“就是有一種微妙的感覺,”諸伏景光說道:“明明這些話都是我以前對 zero 說的,突然反過來有些不適應呢。”

降谷零:“……hiro,我從很早以前就想問你了,為什麽你的關註點總是如此清奇。”

諸伏景光:“有嗎?”

雲鬢高聳,漂亮的珠釵在發間輕搖。朦朧的月色落在諸伏景光的身上,降谷零覺得此刻的諸伏景光就是大和撫子本子。

諸伏景光:“zero,你怎麽了?”

降谷零捂臉:“你的這個裝扮是怎麽回事?”

諸伏景光說道:“這個啊,是白蘭地給我的新身份。森宏美,一個十分傳統的大和撫子類型的高雅女性。說起來這個類型是 zero 喜歡的吧。”

降谷零別過眼睛,有擇偶標準加上幼馴染雙重光圈加持,自己根本沒辦法抵抗啊。真是太犯規了。

“zero,你是不是在害羞?”

“我沒有!”降谷零說道:“不說這個了,要跟我回我的安全屋嗎?”

諸伏景光眨眨眼,然後笑道:“當然啦,好久沒見到 zero 了,特別想念呢。”

降谷零冷聲道:“甜言蜜語是沒有的,hiro。你要好好給我解釋自己背著我幹了那麽多事的原因。”

壞了,諸伏景光心道,忘記自己還沒向 zero 解釋自己幹的那些事情呢。

回到家後,諸伏景光就申請借用浴室。降谷零把換洗衣服交給諸伏景光後說道:“hiro,你不會借著洗澡的時間在想借口吧。”

諸伏景光:“……zero 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

等到諸伏景光進入浴室後,降谷零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咬著自己的拇指,時不時地看向浴室的方向。怎麽說呢,他就是有些害怕,害怕一切都是夢,等到醒來之後又是自己一個人。

“zero?”諸伏景光頂著毛巾探出頭說道:“我洗完了,你……別咬了,都快出血了。”

被諸伏景光提醒,降谷零才發現自己已經把自己的拇指咬出了一個很深的牙印。遲鈍的大腦也在這個時候傳來刺痛感。

“真是的,zero 都說了不是夢,你怎麽還這樣呢?”諸伏景光托著降谷零的手對著帶著咬痕的地方輕輕吹氣,小心問道:“還痛嗎?”

降谷零搖搖頭,然後說道:“沒事,我去洗澡了。在我出來的時候也希望 hiro 找好借口了。”

諸伏景光:“.......”

當然,直到降谷零出來,諸伏景光也沒想到一個好借口。

於是降谷零說道:“那 hiro 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跟我說話吧。你應該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忽然想起曾經拉鉤發誓的諸伏景光:“.......”

但是正所謂前一天沖動,後一天就會愧疚難安。

第二天晚上,降谷零站在展廳裏。耳邊是鈴木顧問正在興致勃勃地向諸人展示自己的防盜裝置的聲音,而降谷零的大腦裏卻在想該怎麽向大病初愈的 hiro 道歉。

唉,降谷零嘆了口氣,自己怎麽能對失而覆得的幼馴染發脾氣呢?明明自己很喜歡他的,現在要怎麽表白啊。降谷零忍不住捂臉,自己好像把事情又覆雜化了。

“安室先生好像很煩惱,要跟我說說麽。”諸伏景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降谷零一楞,然後擡眼看了過去。

只見諸伏景光身著一襲深藍色和服,頭戴淺藍色配飾的,臉上畫著精致妝容的。如果旁人看只會覺得這是一位漂亮的傳統美人,可是只有降谷零知道這是他死而覆生的幼馴染。

看著周圍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移到這位美人身上,有的還意圖搭訕。這讓降谷零的心裏咕咚咕咚的冒酸泡,他上前拉住了諸伏景光的手問道:“你怎麽來了?”

諸伏景光微笑:“來哄 zero 啊。”

降谷零扶額:“我用你哄什麽,我知道 hiro 這麽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諸伏景光刮了一下降谷零的鼻子笑道:“明明就是在鬧小情緒,口是心非。”

“我沒有,”降谷零低著頭說道:“我只是在……”

“在害怕,”諸伏景光接著降谷零的話說道:“我知道的,與其說 zero 是在氣我不愛護自己,倒不如說 zero 是在氣自己,氣自己沒有早點發現異常。也害怕再出現這種情況,對不對?”

“hiro?”被猜中心事的降谷零塌下肩膀說道:“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你。”

諸伏景光微笑:“誰讓我是 zero 的幼馴染呢?”

“可是我卻猜不到 hiro 在想什麽啊,”降谷零倚在柱子上:“到現在也不跟我說原因。”

諸伏景光的眸子暗了暗。

降谷零自知自己又不小心說錯話了,連忙補救道:“我就是隨口抱怨而已,hiro 不用放在心上。”

諸伏景光揉了揉降谷零的頭說道:“怎麽說呢?不是不想告訴 zero,只是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雖然初衷是好的,但是我確實想 zero 隱瞞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對 zero 來說是特別寶貴的存在。”

“zero 可以稍稍等我一下嗎?等我總結好了就告訴你怎麽樣?”

諸伏景光微微歪頭,端莊賢淑中又透露出幾分可愛的意味。挑起的眼尾中又帶著一點嫵媚勾人,降谷零能看到映在湛藍色的眸子裏自己小小的身影讓人生出這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錯覺。

以前就覺得 hiro 用這種表情十分犯規,現在有了愛慕之人的光環加持,降谷零更是把持不住。

“從以前我就覺得 zero 你好像一被我註視就會臉紅,是我的錯覺的嗎?”諸伏景光靠近:“讓我看看。”

“不——”降谷零嚴肅地拒絕了。

就在兩個人說笑的時候,江戶川柯南跑了過來:“安室哥哥你解開怪盜基德的謎——”

降谷零看著自己與諸伏景光十分近的距離,又看到江戶川柯南豐富多彩的表情心道,完了,這是要被當成見異思遷的渣男了嗎?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江戶川柯南:雖然理解,但是還是覺得安室先生對不起諸伏警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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