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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粽子 (2172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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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了病假既不用上朝,刑部那邊又全交由白離銘打理,簫徹的日子快活地快飛起來。那次針灸和泡澡之後,公子也沒再想什麽變態的辦法折磨他,只是一天三頓給他喝藥。起初簫徹覺得那中藥苦得難以下咽,一天三頓得喝差點沒精神崩潰。可習慣了藥味之後,好像越喝越沒味道了,倒也不覺得難熬。

這一日,簫徹嘴裏叼著蘆葦葉子,翹著二郎腿在院子裏逗朝雅。可能是夙夜這裏的夥食好,也可能是在個小院子裏與世無爭無憂無慮,朝雅個頭沒長,身子倒是越發圓潤了。不知為何,朝雅對夙夜粘得不得了,整天繞著他的腿打轉,可就是對簫徹始終充滿敵意。

簫徹坐在院子裏好好的,它偏要用圓的像湯圓一樣的身子拱他,等著綠豆般大小的黑烏烏的眼睛瞪著他,好像他是它“殺豬仇人”一樣。簫徹一把把它抱起裏,對著它眼睛無奈地嘆氣:“你到底記不記得是誰救了你?瞧你這個色樣,就曉得巴結公子,也不巴結巴結我,小心哪天把你剁成豬肉泥,加點白菜做餃子吃。”

朝雅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只把眼睛瞪得更圓更大,鼻子裏哼哧哼哧的。

“罷了,本王不跟你計較。”簫徹苦笑著把它放下。

朝雅的腳剛觸到地面,立刻就跑到遠處,又向著簫徹狂奔過來,用滿是肥肉的肚皮撞他。

看它奔跑起來吃力的樣子,簫徹笑它:“瞧你這豬樣,再吃下去跑也跑不動了。”

正巧臘子路過,看著簫徹從衣裳裏鼓出來的肚子,忍不住嘲笑他:“豬一樣跑不動的可不止朝雅,王爺的肚子可不是跟它一樣滾圓滾圓的嘛。”

“你你你!”簫徹氣結,可低頭看看自己不爭氣的被腰帶勒得緊緊的肚子,只能無奈的撫摸那攤肥肉。

正郁悶著,眼角卻瞥見老榮笑得一臉春風得意,抱著個籮筐樂的嘴巴開了菊花。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竟然對他視而不見。

簫徹看得來火,伸出腳去絆他。老榮沒看見,狠狠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餵,哪個不長眼的啊?”擡起頭正對上簫徹鄙視的眼神,老榮連忙糾正,“原來是王爺啊。”

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撿起籮筐就要擡腳走人。

簫徹忙叫住他:“你幹什麽去呢,急成那樣,來陪本王聊聊天啊。”

“哎,王爺沒看見大家都忙著嗎,老奴可沒功夫陪王爺吹牛。”

“忙?忙什麽?”

還說什麽‘大家’,這院子裏統共也就他們四個人,外加一只正在曬太陽的豬。

“王爺不記得快到端午節了嗎,我們忙著包粽子呢!”老榮頭也不回,追著臘子越來越遠的背影,屁顛屁顛的。

“哼,狗腿。”簫徹對著他背影憤憤不平。這個老榮見色忘主,他左看右看,也不覺得臘子有什麽好的,嘴又毒得要死,長得也一般般,頂多算是清秀,哪裏比得上夙夜。

想著夙夜,簫徹兩頰泛起兩坨紅暈,不覺傻呵呵笑了起來。

對了,夙夜在哪裏呢?

簫徹站起身,四處觀望了一會,好像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混雜在老榮和臘子中間。他立刻卯足了勁,像射出的箭一樣沖了過去,推開老榮,擠到夙夜身邊。

嘴角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公子啊,夙夜啊,你在做什麽呢?”

夙夜看著他,微微動了動嘴:“做粽子。”

“做粽子?本王最拿手了!”

簫徹擼起袖子,露出兩只一看就沒做過粗活的手。他看夙夜手裏捏著一根綠色的細長型的葉子,又看到老榮和臘子人手一個,便也有樣學樣,從籮筐裏抽出一根綠葉子。然後呢……然後該怎麽做呢?他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夙夜,指望他給點提示。

老榮無奈嘆氣:“王爺,依老奴看,您還是去院子曬太陽吧。”說著一手指了指太陽底下曬肚皮的朝雅。

“本王才不要跟它一樣呢!”又湊著一張笑臉到夙夜面前,“夙夜啊,教教本王唄。”

夙夜看看他,隨即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示範給他看:“先把這個粽葉卷起來,弄成像漏鬥一樣的形狀。”

簫徹歪著頭看他,跟著他學,嘴裏像念經一樣重覆道:“漏鬥一樣的……”

夙夜抓把米:“然後把糯米塞進去,滿滿的緊緊的。”

“滿滿的、緊緊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卻不懷好意看著夙夜。

老榮一口老痰差點噎死自己,臘子捂著嘴看著他們二人偷笑。

夙夜卻像沒察覺一樣正經:“然後再把葉子折過來,用繩子綁好。”

“繩子綁好……”

看了看四周,卻沒找到繩子。

“繩子呢?”

夙夜問臘子。

臘子一拍頭才想起來漏了樣東西,連忙抓著老容一起去拿。

簫徹凝視著夙夜,驀地湊近他耳畔,討好地說道:“夙夜,我發現你認真的樣子特別好看!”

知道他無事獻殷勤肯定沒什麽好事,看著簫徹那張癡迷的臉毫無分寸一點點在他眼前放大,夙夜抓緊了手裏還沒包好的粽子,打算若是他做出什麽輕薄自己的舉動,就一把塞進他嘴裏。

簫徹的臉卻在兩人快要鼻子打架的地方停了下來,露出一個極璀璨又討好的笑容:“所以啊,本王愛吃臘肉粽子!”

這、這牛頭不對馬嘴啊!……這個可惡至極的男人,一直勾引他想多!

夙夜兀自漲紅了臉,氣的抓起一把米撒他頭上。

那個可惡的男人還不自覺:“哦,本王懂了,夙夜想把本王做成個粽子,然後……哈哈哈哈哈”

夙夜無可奈何地搖頭。

這個好色的傻子。

☆、賽龍舟 (1776字)

“夙夜……嘿嘿嘿嘿……”

在一個氤氳的河邊,夙夜那張極好看的臉正小鳥依人般靠在簫徹肩膀上。簫徹一手圈住他細腰,拼了命地吸著夙夜身上的味道。夙夜擡起頭看著他,帶著笑意臉慢慢地向他靠近……

咦?怎麽忽然開始天旋地轉?好像還有人在喊他?

仔細一聽,好熟悉的聲音……像是?老榮?

“王爺王爺,快醒醒,別睡啦!”老榮用力搖晃著簫徹的身體。

這個老榮,還真會挑時候!就不能讓他的美夢做長點嗎!

簫徹半睜著惺忪的睡眼沒好氣:“幹嘛幹嘛……本王正困呢!”

老榮不依不饒:“王爺不能睡啦,公子要去賽龍舟了!”

一聽到“公子”兩個字,簫徹像被點中了“興奮穴”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夙夜要去賽龍舟?你說真的?”

老榮非常肯定地用力點頭:“恩恩!”

“為什麽?”

“公子想要頭獎啊!”

簫徹大義凜然地擼起袖口:“好,就讓本王來成全他這個心願!”

不知是過節呢還是湊熱鬧呢,路上人擠人快水洩不通。簫徹在人群中像魚一樣穿梭著,靈活得很。後頭跟著的老榮到底是年紀大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得彎著腰在後頭一邊喘氣一邊喊著:“王爺、王爺,等等老奴!老、老老奴、跑不動啦……呼……”

“嘖。”簫徹不滿地咂嘴,又像魚一樣穿到他身邊,一把拽著他袖子,“怎麽這麽沒用,就你這體力,怎麽跟臘子歡好的?!”

“老奴老了不中用,都是在下面!”老榮一下沒反應過來,被他輕易套了話去。

簫徹聞言就在他頭頂狠狠拍了一下:“真是給本王丟臉,本王府上的人竟然在下面,下次本王得好好教教你,讓你學會掌握主動權!”

老榮意識到簫徹在戲弄他,一下漲紅了老臉反駁道:“王爺不是連夙夜公子一根毛都沒摸著麽,還教老奴?老奴看王爺也別糾結上面下面了,索性狠心脫了褲子往公子被窩裏一鉆算了!”

“你你你你你!不跟你貧嘴!”一下被戳著痛處,簫徹氣結。

又是拽又是拖,總算是把那把老骨頭拖到了江邊。只見裏裏外外已經圍著好幾層人,江面上究竟是什麽情況卻是一點也看不著。

簫徹一把松開老榮,惡犬開道:“讓讓讓啊,前面的大姐大媽大爺大哥讓讓啊,騰個位子騰個位子……”

老榮骨頭老,臉皮也老,揮著兩只手張牙舞爪,一下就為簫徹推開人群撥出一條小道來。

這個老榮,也算是有些作用。

簫徹在後面滿意地點點頭,從容不迫背著手走到最前面。

今日無風無雲,確實是個好日子。江面開闊,江水平靜地像一塊綠色的琉璃,折射著江邊上停靠著的十幾艘龍舟。簫徹晃著腦袋四處尋找夙夜身影,只見夙夜一身白衣,簡單梳了個束髻冠,神情極認真地遠視著前方。再看岸邊八角亭裏,正坐著三五個人,想也不用想,必定是朝廷大臣。其中一個穿天藍色衣服的人轉過臉來,目光正好與簫徹相接。

正是白離銘!

見得到熟人,簫徹湊著一張笑臉相迎,白離銘卻沒看見一樣轉過頭不理他。碰了一鼻子灰,簫徹卻不沮喪,推著老榮在前頭開路,跟他他一路擠到亭子裏。

與眾人寒暄過後,簫徹將白離銘拉到一旁角落裏:“小白,你可知道今日頭獎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獎品,讓夙夜非要得到不可呢?簫徹想他要錢有錢,要名也有名,要人嘛……也也有他寧遠王,看來是什麽也不缺啊。

白離銘冷著一張臉道:“誰知道呢。這是杜太尉公子杜阡陌籌辦的賽事,你得問他。”

聽見“杜阡陌”三個字,簫徹的表情好像吃了餿掉的食物一樣,惡心的想吐。他簫徹已經算是個好色之徒,可那個杜阡陌……嘖嘖……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活脫脫一個敗家子,整天敗壞杜家的名聲,連簫徹也為他感到羞恥。雖然是不恥,可為了夙夜,一點點小小的不恥算的了多大事呢!

“那杜阡陌他人呢?”簫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見那個人的蹤影。

白離銘撇撇嘴,甚是不屑:“他也報了名參賽,喏,在那兒呢”

順著白離銘手指望去,就看到那個杜阡陌正坐在夙夜身邊,碩大一個屁股離夙夜好近好近。

“混賬!”

平時跟他搶妓女搶小倌也就算了,竟敢當著他的面調戲夙夜,那小子不想活了麽?

簫徹把拳頭攥得緊緊,大吼一聲:“我也要報名!”

☆、十九章賽龍舟(二) (1647字)

在平靜的江面上,十幾艘並排停靠在岸邊的龍舟中,有一艘特別不安穩。

臘子和老榮無語地面面相覷,有點難以形容眼前的混亂。

其實也很好形容的,四個字足以概括——一團混亂!

簫徹一把提著杜阡陌肩頭將他拽起來,惡狠狠說道:“你看你這麽重,夙夜這麽輕,這個船會不平衡的,你給本王坐後面去!”

杜阡陌撣去他手:“你不懂這樣劃起船來更有力氣!你看夙夜那麽瘦,手無縛雞之力,前頭就得靠我這樣有力量的人來彌補!”

“呸,力量個屁,你敢不敢與本王較量一番?”簫徹雙手叉腰,好一付潑婦罵街的模樣。

“較、較量就較量……不過……”杜阡陌明看著簫徹壯碩的身軀,明顯底氣不足,“我覺得我們應該尊重下夙夜的意見。”

“正合我意!”簫徹笑得奸詐。

哼,跟我比?我與夙夜朝夕相處,感情可比你深得多!

哪知夙夜冷淡至極:“隨意。”

好似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底心,簫徹心口涼得像二月寒風。不過他簫王爺自我恢覆能力強悍,瞬間就恢覆了嬉皮笑臉:“夙夜,別這麽冷漠嘛,咱們這麽熟了,天天一起住一起吃的,我相信我們已經培養了特別深厚的感情和默契,合作起來肯定更得心應手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後排的白離銘起身,弄的龍舟一下失去了平衡,在水面搖搖晃晃。

“還是讓我在前面吧,你們都不夠冷靜,不適合在頭排領隊。”

白離銘瀟灑從兩人中間的小小縫隙擠進去,一屁股坐了下來,竟是一副天王老子來也不讓座的氣勢。

兩個傻子呆無言呆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想到爭了好久的位置竟然被旁人搶去了,而且那個人渾身散發出一種不好惹的惡意,讓人直起寒顫。

默默地,兩個人低著頭在後排坐下。

龍舟終於不再晃來晃去,臘子和老榮也終於不用再緊緊扣著船沿害怕掉進水裏了。不過嘛,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一時間氣氛尷尬的可怕。

老榮清了清嗓子,想說句什麽,可一瞬間四雙眼睛盯著他,叫他硬生生把廢話吞回肚子裏去。

臘子不知死活開口:“我們說你們這群公子哥兒吃飽了撐的沒事做嗎,好好亭子裏看著不就行了!非得來劃船玩啊,你們看看別船的人,我們有可能贏嗎?!”

臘子聲音極高,惹得別船的人紛紛側頭看過來。只見四個書生樣的人,外加一個年輕仆人,還有個中年老頭……這個陣容,果真讓人發笑。

再看看別的船上坐著的漢子,個個虎背熊腰,皮膚曬得成古銅色,身上的肌肉快要把衣服撐爆了,一看就是力氣強壯的練家子。

杜阡陌不願在夙夜面前露怯,拍著胸脯打包票:“包在本公子身上!這是本公子籌辦的比賽,那些裁判也是本公子請來的,肯定得給我們放點水。”

原來所謂“包在他身上”,就是靠著自己的關系走後門?

白離銘冷哼一聲:“不管你劃還是不劃,終點就在那裏,不偏不移,怎麽放水?”

“哎,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本王,不瞞你們說,本王最近身體好得很,吃下的睡得著,力氣可大了!”

簫徹擼起袖子,露出還算健壯的手臂。哪只隔壁船上的漢子聽了不服,也擼了袖子,露出一直肌肉極其誇張、像糖葫蘆串一樣的手臂。

“額……”簫徹擦了擦額頭冷汗,默默放下衣袖,再不做聲。

“不如這樣,待會兒牛角放哨之後,臘子數‘一二’,聽到‘一’我們就一起放槳用力劃,聽到‘二’,我們就一起把船槳提起來,這樣也就不會亂了。”

“這個法子好!本王的夙夜果真聰明!”簫徹不失時機向杜阡陌宣示著自己對夙夜的“主權”。

夙夜沒有開口否決,卻聽見杜阡陌憤憤抱不平:“哼,‘本王的夙夜’?真看得起自己!”

這回簫徹沒來得及反駁,被白離銘搶了話頭:“杜公子這會兒光顧著嘴上厲害,別過會兒手上厲害不起來,還是省點力氣吧。”

杜阡陌沒想到白離銘會“挺身而出”,一時被堵得啞口無言目瞪口呆。

老榮在他背後對著臘子擠眉弄眼,嗤嗤地笑出聲來。

☆、二十章賽龍舟(三) (1867字)

牛角號在空中炸響,聽了號令的人早已卯足了勁將長長的船槳刺入江水裏,揮動著臂膀使勁讓船在平靜水面上滑行。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臘子很有節奏地扯著嗓子喊著,一下又一下跟舂米一樣。

隨著他的節拍,一傳七拼八湊亂七八糟的組合倒也劃得有模有樣。

“你就不能喊快點嗎?是沒吃早飯嗎?!”

眼見著他們的船被一艘艘的龍船超越,簫徹急的把氣都撒在了臘子身上。

“嫌我喊得慢,那王爺來試試好了。”本來就叫得口幹舌燥的,臘子這會正好求個解脫。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本王!”

簫徹這個傻子,立刻吼得臉紅脖子粗。

老榮劃船劃得手酸膀子疼,再也跟不上簫徹的節奏,只得苦著臉哀求道:“王爺慢點,老奴撐不住啦!”

“哎!”簫徹搖頭晃腦表示鄙視,“臘子以後得有點節制,不然我家老榮得腎虧!”

臘子啐他一口:“呸,累的是老子!”

“行了你們還有精神吵架,看看,我們都是最後一個了。”白離銘適時阻止。

簫徹看看四周,果真他們的船落在最後,被前面的甩出好幾米遠。

“我覺得這樣坐著使不上勁,咱們站起來吧!”

說完,不顧形象地站起來,卷起袖子像犁地一樣一下一下劃著船槳。

白離銘不愧跟他青梅竹馬,立馬拋開面子裏子響應。

“餵,快站起來啊!”

簫徹伸腳踢了下杜阡陌,杜阡陌瞪他一眼:“本公子可沒你那麽不要臉皮。”

正說著,夙夜幽靈一樣站了起來。

杜阡陌尷尬地看著簫徹,跟屁蟲一樣模仿夙夜的動作。

幾個人站著,重心實在難以把握,一時間那艘船就像被卷入漩渦一樣,左搖右晃,感覺船上的人隨時都有翻下船落水的危險。

“誰出的餿主意,真是豬腦袋。”杜阡陌兩眼一翻,送簫徹一個大大的白眼。

簫徹氣的牙癢癢,故意在提船槳時動作做得特別大。

“哎喲!”

杜阡陌被簫徹的船槳撞了腰,疼的齜牙咧嘴。

“抱歉抱歉,本王太認真了。”

瞧他一臉得意偷笑的樣子,可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

杜阡陌決定以牙還牙,握緊了手裏的船槳。

“哎呀!”

簫徹被杜阡陌的船槳撞到腦袋,疼的他腦子裏頭嗡嗡作響。

“混蛋!你分明是故意的!”

簫徹加大手上的動作,杜阡陌也分毫不讓。兩個人哎呀哎喲呼痛的聲音此起彼伏,不一會兒都累得大喘氣。兩個傻子發瘋是很可怕的一件事,這不,才一會兒,他們那艘船瞬間超越了四五只,已經趕上了前面的船只。

“你們兩個,拿出傻勁兒來給我加油。”白離銘催促道,指望能再接再厲一馬當先,可回頭看到兩個癱軟在座位上,不得不搖頭嘆氣。

“怎麽就這麽沒用。”

簫徹感覺胸口種了一箭。

夙夜突然停下動作,開始用一種老謀深算的眼神掃視四周。片刻,他轉頭問杜阡陌:“比賽的規則裏,有沒有一條說不能打人的?”

杜阡陌拍著腦袋想了想,搖頭說:“沒、沒啊!”

話音未落,夙夜手裏的船槳像飛鏢一樣脫手而出,唰唰唰在空中帶著勁風,啪啪啪將對手一個個擊暈。然後那船槳在半空中繞了一個大圈,又穩穩回到了他手裏。

“額……”看夙夜“打人不紮眼”的樣子,簫徹背後冒起了冷汗,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夙夜、夙夜公子好功夫。”

“好狠的大夫。”老榮說罷,瞅了瞅身旁的臘子。

“更狠的你還沒看到呢。”臘子竟然不知羞恥地驕傲了起來。

說話的瞬間,夙夜手裏的船槳可沒停下,三下五除二將身旁船上的壯漢們打得落花流水。

“幫忙。”

就算在他講話的時候,動作也不停。

簫徹和杜阡陌楞楞地點頭,也學著夙夜飛起船槳。

“啊~~”

簫徹的船槳不偏不倚戳到杜阡陌屁股,疼得他幾乎以為自己的屁股被戳爛了。杜阡陌反手摸摸屁股,感到一陣黏膩的濕滑,放到眼前一看,滿手都是血。

“血、血、血……”

兩眼一黑,整個人翻下船去。

臘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頭發,與老榮合力他拖回船上。

簫徹笑得奸詐。想跟我搶,沒門兒。

正得意著,眼角就瞥見白離銘怒氣沖沖提著船槳照著他腦袋就是一擊。

“嗯……啊……”

怎麽眼前出現好幾只鳥在飛……怎麽白離銘變成四五個了……怎麽天突然黑了……

“哐當”一聲,簫徹死豬一樣四仰八叉倒在船上。

☆、二十一章端午吃粽子 (2250字)

簫徹伸個懶腰,揉揉眼睛。

咦,怎麽四周站的全是人?

他晃晃腦袋站起來,啊,好熟悉的床,好熟悉的房間……

推門出去,只見院子裏燈火通明,夙夜、白離銘和杜阡陌圍坐在一桌,而臘子和老榮則站在他們身邊。一桌人有說有笑,叫簫徹不禁心生嫉妒。

“嗯哼。”簫徹假裝咳嗽,以引起註意。

“哎呀,王爺醒啦!”主仆一場,老榮給足了他面子。

簫徹兩手一搖一擺,大大咧咧在夙夜身邊坐下。

“王爺可感覺好些了?”

老榮湊上去,用袖口擦了擦簫徹額頭上血跡。

“哎喲……”簫徹呼痛,嚇得老榮趕緊放下袖子。

“小白,你對本王太狠了吧!”

白離銘看他額頭鼓起一個紅紅的大包,又好笑又心疼:“我真不是故意的,手滑,手滑。”其實是看他跟杜阡陌為了夙夜爭風吃醋心裏不爽,故意用了全身力氣敲他額的。

“哎……”簫徹嘆了口氣,忙把額頭湊到夙夜面前,“夙夜啊,幫本王看看,可有後遺癥?”

夙夜卻是瞧也不瞧一眼:“沒事,一點兒皮外傷而已。”

臘子“噗”一聲捂著嘴笑出來:“公子真是嘴硬心軟,王爺倒下的時候嚇得連船槳都丟了,一回來就趕緊給王爺又是搭脈又是敷藥的,忙得才歇下來,這會兒倒像個沒事人一樣,冷冷冰冰的。”

夙夜瞪他一眼叫他噤聲,可臘子的話仍是被簫徹一字不落得聽了去。他立刻紅光滿面得意起來,對著杜阡陌挺直了胸膛:“本王就知道夙夜對本王感情深厚,只是不好意思表達罷了。”

杜阡陌冷眼看著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那麽,比賽怎麽樣了?”簫徹還記掛著老榮說的,夙夜想要頭獎。

“能怎麽樣,昏的昏,倒的倒,殘的殘啊。”杜阡陌明顯是在嘲諷簫徹,“尤其有人暈倒在船上,搞得船差點翻到呢。”

“哼,”白離銘冷哼一聲,“杜公子不是暈得更早,說得像親眼所見一樣。”白離銘就是這樣,喜歡自己欺負簫徹,卻絕不允許別人欺負他。

杜阡陌悻悻然撇撇嘴,但他所說都是事實,也沒辦法反駁。

夙夜問臘子:“粽子呢,好了沒。”

臘子一排腦袋:“哎呀,忘了!”

說罷拉著老榮去爐子上看看,不一會兒就端了好幾盤粽子過來。

“幸好沒糊!”

“也沒什麽款待各位的,今日是端午節,就請各位吃粽子吧。”夙夜說著,又叫臘子去拿了一壺酒來。

“粽子好粽子好,老榮,把夙夜包的粽子給本王,再把本王包的粽子給夙夜。”簫徹說得像繞口令一樣,不過老榮與他心有靈犀,早就記住了。

老榮伸手從盤子刷刷刷拿出幾個粽子放簫徹面前,又刷刷刷拿出幾個放夙夜面前。

“這麽多,你吃不了。”杜阡陌說著,伸出賊手從簫徹面前抓了幾個粽子過來。“本王吃的完,杜公子你還是別撐著自己了。”簫徹不著痕跡用盤子裏的替換了去。

杜阡陌氣的幹瞪眼,老榮立刻去雪上加霜:“杜公子,嘗嘗老奴的吧,包你好吃!”

簫徹開始傻笑著剝粽子,弄得一手黏嗒嗒的也不在乎,打開一看粽子裏包的滿滿的臘肉。原本那天他是跟夙夜開玩笑說自己喜歡臘肉的,夙夜當真了,竟然給他包了這麽多臘肉。簫徹張開大嘴一口就咬了一半:“好吃好吃,夙夜手藝真好!”

“悠著點兒,噎死自己沒人賠啊!”杜阡陌冷言冷語以待。

簫徹這會兒心情好,不跟他計較,忙對著夙夜耍寶:“夙夜,嘗嘗本王包的粽子可好吃?裏面可是放了滿滿的愛心呢!”

此言一出,白離銘手裏的白粽子掉在地上,幾個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夙夜嘗一口:“我怎麽嘗不出愛心的味道?”

“喏,你多吃幾個就嘗出來了!”說著還幫他剝起粽子葉來。

一行人打打鬧鬧,吃著粽子喝著酒,好不快活。不一會兒,白離銘和杜阡陌就醉了,一個趴在桌子上打起呼來,另一個索性往後一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睡起覺來。臘子和老榮早就喝得面紅耳赤,兩個躲在房間裏造人玩。簫徹酒量是一貫的好,而夙夜喝的很有節制,所以清醒的暫時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自從蘇氏那一案以來,簫徹再也沒過過這樣熱鬧的節日。

“夙夜,本王真的感謝你。”

感謝他,給他這樣一個喧鬧的端午,讓他不會想起那些悲涼往事,讓他不會觸景傷情,讓他覺得自己並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王爺若是喜歡,不妨多吃點粽子。”

夙夜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這會兒跟他插科打諢起來。

簫徹將錯就錯哈哈大笑著,摸著肚子:“本王吃多了,肚子好像懷孕六個月的女人那麽大了。”

夙夜瞟他肚子一眼,嘴角邊有了笑意。

“夙夜……”簫徹驀地湊近他臉,兩眼看他薄薄的嘴唇看得發直。

“嗯?”夙夜難得沒有閃躲,而是高擡了眉毛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簫徹伸出一根手指,顫抖著顫抖著離他的臉越來越近,那根手指輕輕按在了夙夜的唇邊。

這是新的索吻方式嗎?夙夜暗想。

哪知……

“你嘴角有顆飯粒。”

簫徹獻寶似的將黏在手指上那個糯米粒向夙夜展現,夙夜長舒一口氣,剛擡頭就看見簫徹眼帶邪惡笑意,伸出舌頭將糯米粒舔進嘴裏。

“唔……夙夜吃過的米就是香。”

邊吃還邊砸吧著嘴,誇張得閉上眼一臉享受的樣子。

夙夜將手裏啃了一半的粽子塞進他嘴裏。

“喜歡吃就多吃點。”

半嗔半怒,似是歡喜似是無奈。

☆、二十二章一夜春宵 (1715字)

“呼……呼……”

杜阡陌做了一個美夢。夢裏夙夜對他像春雨一樣溫柔,水靈的大眼睛含著一抹深情望著他,望得他身下雞動。杜阡陌將嘴巴誇張得嘟成一個圓圈,慢慢地靠近夙夜。夙夜異常地配合,兩唇相觸的時候,杜阡陌覺得濕噠噠的。砸吧砸吧嘴,杜阡陌笑著說好甜好甜。夙夜在他懷裏乖巧如同小貓,任由他將自己剝得光光的。杜阡陌撫摸著夙夜如白玉一樣美麗的肌膚,忍不住在他身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吻痕。夙夜嚶嚀著,更刺激了杜阡陌,他一把將他壓在身下,勇猛刺入夙夜的銷魂處。

“啊……好舒服……”

杜阡陌律動著,感受著自己的灼熱被緊緊包裹、吞吐的酥麻銷魂快感。

“嗯……”

夙夜似乎有些痛苦地呻吟著,杜阡陌愛憐地放慢了速度。

“啊!”

看著身下夙夜銷魂的表情,杜阡陌在他體內盡情爆發。

“哎……”

杜阡陌一聲長嘆,滿足地舔舔嘴唇。

嗯?怎麽像有人壓著他的手臂?難道……

睜眼一看,正對上白離銘惱火的眼神,再看看他自己,是光著身子的!看看白離銘,也是光著身子的!

不會吧?他、他和白離銘?!

“啪!”白離銘揚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你你你……”杜阡陌被打的犯傻,指著他舌頭打結。

“啪啪啪啪……”

白離銘的巴掌雨點一般落在他左臉頰、右臉頰,打的他快變成豬頭三。消了火氣,白離銘穿衣下床,冷冰冰看著他。

杜阡陌揉著自己紅腫的臉抱怨:“至於嗎,又不是女人,本公子還覺得自己虧了呢。”

明明記得是跟夙夜睡一起的啊……怎麽會變成白離銘的?

“砰!”一聲,白離銘抓起桌上的茶盞對著杜阡陌腦袋精準發射。

“你給我記住,昨晚什麽事都沒發生。”

“沒發生你還打我幹嘛!”杜阡陌伸手一摸額頭,竟然滲出血跡來。這個白離銘真是不講理,又不是他有意的,既然是酒後亂性你情我願,大不了相忘於江湖唄,反正誰也不吃虧啊。滿肚子的牢騷,卻害怕惹惱白離銘被他殺人滅口,只得硬生生吞進肚子裏去。

“嘩!”一聲,白離銘抓起地上的衣服拋給他。

“快穿好。”

杜阡陌聞言依令。

兩個人梳洗完畢,就推開門去院子裏。老遠就看見簫徹笑得一臉蕩漾,春光滿面的,而夙夜正坐在他邊上,神色淡漠。

莫非他們兩個?

杜阡陌和白離銘心有靈犀地對看一眼,又覺得萬分尷尬,忙別過頭去不看對方。

“醒了啊,快來吃早點!”簫徹招呼他們過來。人心情好了,似乎語氣都柔和了,這一聲叫的旁人直打冷戰,可夠膩歪的。

兩人落座了,才看見桌子上擺了幾碗餛飩,幾碟糕點。

簫徹將早點向他們面前推了推:“快嘗嘗吧,夙夜知道本王愛吃餛飩,特意叫臘子做的。”

這個簫徹,夙夜稍微對他沒那麽冷淡了,他就高興得跟狗啃了骨頭一樣,真沒骨氣。

見白離銘和杜阡陌一反常態都不做聲,簫徹有些意外:“你們今天話怎麽這麽少啊,好不正常!”

說罷用懷疑的眼神打量兩個人,又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邪惡的笑了起來:“哦,我曉得了,你們昨天做了不該做的事吧!”

“哐當!”杜阡陌手裏的碗摔在地上,臉紅得像像燒紅了的鐵塊。

“你你你、你瞎說什麽哪!”急急忙忙慌慌張張,連話都說不清。

簫徹更加懷疑了。

“看王爺一臉傻笑,看來王爺昨夜過得很滿足啊?”白離銘話裏有話試探道。

“額……”簫徹聞言虎軀一震,僵了半晌,尷尬地說,“本王身材壯碩,一個床實在擠不下,打的地鋪。”

“哦……”白離銘若有所思。

“不過夙夜半夜可是替本王添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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