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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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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你為何要逃避呢?”諸葛亮眸光閃爍,“有何事我們不能一齊面對?你究竟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不是的!”夏白露睜開雙眼,晶瑩的淚珠在眼眶打轉,“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敢了,這一切痛得我沒辦法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凝視著夏白露含露的雙眸,諸葛亮微閉了閉眼。

“好,若你執意如此,我今日便不勉強你,來日方長,反正,我向來是擅長讓一個撞了南墻之人回頭的,夏白露,你記住,我放過你今日,但你的後半生,是絕逃不掉的!”

說完,諸葛亮便轉身出門了。

良久,手邊放的茶涼透了,夏白露在眼淚模糊間方想起來不知那狗官如何了,竟是忘了問正事,光顧著兒女情長這些酸事,著實有些不應該,但諸葛亮方才竟是一句都沒提,可見也是有些不想讓她知道,應該是不想讓她摻和進去,莫不是還沒解決?

她擡手抹凈眼淚,下榻打算出去透一透風,推開臥房的門,擡眼便看見石屈師兄在院內手執大掃帚正在灑掃。

聽聞推門聲,石屈回首,見夏白露,一襲素白蟬衣當風而立,自是一副弱不禁風之態,忙放下手中掃帚,“士元師弟!怎的出來了,此地風涼,快進去歇著才是!”

夏白露擺擺手,“不礙事的,石屈師兄”說著趕忙問正事,“那狗官之事,現下如何了?”

那晚已是深夜,諸葛亮抱著昏迷的夏白露急慌慌沖進石屈家的跨院,待次日石屈返回見到榻上面色烏青的夏白露,嚇得倒吸口冷氣,慌忙叫此番請來的神醫診治,神醫妙手回春,當晚便選定了方子,諸葛亮連夜熬了這才吊住了夏白露的一口氣。

故而,即便諸葛亮不想夏白露再摻和進來,也是不會對石屈有所隱瞞的,夏白露用小腦想也知道,石屈此時定是前前後後將那晚的事了解了個遍。

石屈只搖了搖頭。

夏白露詫異道,“還未解決不曾?”又思慮一番,“不應該啊,若是那狗官知道我二人尚在,定會趕盡殺絕,沒理由讓我們活著的,石屈師兄莫不是在耍我?”

“你當真不知?”石屈奇道,“我見你與諸葛師弟在屋內說了許久,竟是不曾問此事?”

“啊…”夏白露打著哈哈,“問了,沒問太深,你與我講講清楚吧。”

“自然可以,此地不宜說話,我們回屋去說。”石屈將掃帚靠在一旁,擦了擦手,將夏白露請進屋。

“我聽諸葛師弟說,那晚是有一黑袍老者將你二人救了,現下想來真是後怕的緊。”石屈倒了杯熱水遞過來。

夏白露接過,“那晚?不過是昨日罷了,石屈師兄你怎說的好似過了好幾日一般!”

“可不是有三日了麽,自你昏迷不醒到今日已過了三日,諸葛師弟衣不解帶在床前守著,我想替半刻都不得,你二人當真是伯仲情深。”石屈淡笑道。

夏白露聽著一楞,自己竟昏迷了三日,而諸葛亮竟在床前也守了三日!

“那…那村民們呢?如何了?”夏白露有些急切。

“你且寬心,我帶了整車的藥材回來,除此之外,我還於半路偶遇一華姓神醫,你的病還是他治好的呢,當時天還未亮,我與華神醫二人趕到時,你被諸葛師弟餵了清涼丸,整張臉幾乎青紫,僅有一口氣在了,情況著實危機,華神醫道,若是再晚上半刻鐘,便是大羅神仙也是無力回天了。”

夏白露出了一身虛汗,聽石屈之言,恍若在談他人之事,不曾想自己差一點便落入了閻王之手。

“石屈師兄,你說的那位華姓神醫,可是華佗?”夏白露問。

“對!你怎知道?莫不是你二人認識?”石屈有絲驚訝。

“不不不,我怎會認識,華神醫醫名遠揚,我僅聽過罷了。”

石屈略一點頭,便是在情理之中,繼續道“華神醫還在村中給村民醫治,他開的藥神奇的緊,服藥兩個時辰之內,咳嗽便輕了,一日三次,再連續服用三天,便連病根都清了,索性那狗官下的毒並不是什麽烈性之毒,時日也不甚長久,否則醫治起來只怕更是棘手。諸葛師弟喝了藥,早便無甚大礙了。哦,你若要去拜謝,待身子好利索了,我引你去便是。”

“對了,那狗官…”夏白露笑著點點頭,提引道。

石屈一笑,“我正要說此事,那晚黑袍老者救你二人出來,還做圓了一場戲”,見夏白露微一挑眉,繼續道,“我也是聽諸葛師弟說的,那老者只是迷暈了那一眾看守的刀斧手,並未趕盡殺絕,帶你二人離開後,不知從何處取來兩具泡浮了的屍體置於水牢內,那狗官天暗本就未看清你二人的相貌,現下又被泡成了那副樣子,未疑有他,只當是你二人已死了,這才沒找上門來。”

夏白露想起一事,幾欲跳起,忙道,“石屈師兄,那大牛,我同你講,他…”

“此事諸葛師弟已經知會我了”石屈面上撫上一層霜色,似是極不願意承認一般,“是他害二位師弟如此,只是我不知他為何如此,他原不是那等心腸歹毒之輩。”

夏白露也有些恨恨的,若不是他通風報信,洩露機密,她怎會差一點就命喪當場了!故而一句寬慰的話也不想說。

“石屈師兄,華神醫救了洪村百姓,阻撓了狗官的計劃,那狗官必然不會放過他的!你有什麽好辦法保護華神醫麽?”夏白露問。

“華神醫在咱家住著,我除了飯點不在以外,其餘都護在他身邊,權當看守。”石屈道。

夏白露搖搖頭,“治標不治本。”

“士元師弟有何妙計?”石屈問道。

正說話間,只聽咣一聲,門被推開,“你莫聽他的!”

夏白露擡首,是諸葛亮手中端著一碗藥進來了。

石屈忙起身見禮。

夏白露接過藥碗,看著黑乎乎的湯汁,口中發苦。

“他不曾有什麽好主意,石屈師兄你莫要聽士元的。”諸葛亮回禮坐下,盯著夏白露喝藥,“快把藥喝了,冷了入口更苦。”

夏白露扇扇風,一陣苦味傳來,她吐著舌頭,轉著碗邊沿,好似在找一個好的地方下口便不苦了一般。

“趕快喝了,醒著竟比昏著還麻煩,若再不喝了,直接把你打暈了餵還方便些。”諸葛亮冷聲威脅道。

夏白露沒柰何,只好捏緊了鼻子,仰頭灌下去。

諸葛亮收了碗,方欲起身,被夏白露一把拉了袖子。

“諸葛,你有什麽辦法沒有?”夏白露問著,石屈也探詢看去。

諸葛亮拂開衣袖,“不曾。”

“你肯定騙人,你怎會沒有辦法,你就是不想告訴我!”夏白露嘟著嘴。

“士元師弟,你這可是錯怪諸葛師弟了,”石屈道,“諸葛師弟三日未曾合眼,滿心滿眼便是守著你,生怕有什麽差錯,何來時間想那辦法!”

諸葛亮目光有些閃躲,只淡淡道,“石屈師兄言過了。”

夏白露莞爾一笑,“諸葛向來便待我極好,此番是我錯了。”

石屈蹙眉道,“我這幾日想來,不知可否抓來那狗官手下的人,興許能問出什麽來!”

諸葛亮道,“那手下之人只知辦事,下毒如此陰險之事,知道的人定然是越少越好,我們抓了人問不出東西來,反而打草驚蛇!”

石屈又提到,“不然,再闖一次?”

“不行!”諸葛亮又道,“那人府邸屋室甚多,而且還有些許機關,未搞清楚前決不可貿然再闖!”

石屈也知道擅闖之事極不明智,一時又想不出法子來,只沈默著。

夏白露出聲道,“方才我想了個計策,不知是否可行,還望二位師兄幫著參謀。”

“你身體尚未痊愈,計策一事你就不必操心了”諸葛亮冷聲阻止道。

“我知你不想我再涉險,可是聽一聽也不妨事嘛”夏白露笑瞇瞇向諸葛亮看去。

諸葛亮未再出聲阻止。

夏白露趕忙道,“我們暫且還未摸清那狗官究竟為何要趕洪村全部村人離開,但只要他在一日,便定會生出事端,故而首當其沖是弄明白那縣衙門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諸葛亮輕輕一咳,“你若是說些大家不知道的,我們還可聽上一聽。”

“就說了,就說了”夏白露喝了口水繼續道,“我有一計,只需演一出戲,定能讓那狗官如實告訴我們!”

“當真有這樣的計策?”石屈眼前一亮,“士元師弟快講!”

夏白露陰陰一笑,狗官!今夜我定向你加倍討回來!

石屈望著那清麗的面容穆的背上生寒,竟也生出些此人表面純良無害,內心藏有毒箭的感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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