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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學藝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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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按照鄧公玖所傳的推演方法,回到了各自居住的屋子,夏白露的居所位於第五重八卦陣上,名喚朱顏閣,諸葛亮的住處也在第五重,名喚清華樓。煙海閣內的排布十分奇特,半刻鐘之前兩人還是鄰居,待夏白露收拾完屋子之後出門,她與諸葛亮的屋子便一個在東頭一個在西頭了。

推演方法覆雜繁瑣,還有加入時間的變化,夏白露每走過一層便細細演算一遍,然後趕忙找到路口走出,空地上一個妙齡少女走走停停,彎腰蹲踞,還好四下無人,不然還真會有人當她是腦子出了問題的。

算過幾遍後,夏白露漸漸找到了些許規律,蹦蹦跳跳的來到鄧公玖的院子,歸雲軒。諸葛亮已經早就到了,夏白露心裏讚了一遍諸葛亮後,規規矩矩的給師父行了個禮。

鄧公玖點點頭,“你們一路行了五日,定是累壞了,今日不學習,都給我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寅時來我院裏。”

“寅時?!”夏白露伸出四個手指頭….四點?!“天還沒亮吧?!”

“哼!”鄧公玖輕哼一聲,“嫌早啊?想學東西,就得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起不來就給我回家!”

“別別,老爺子,我起得來!我起得來!”夏白露趕忙擺擺手。

“你呢?”鄧公玖轉頭問諸葛亮。

“徒兒起得來”諸葛亮平靜道。

“嗯,不錯不錯”鄧公玖笑開,遞過兩張地圖,“這是煙海閣的地圖,你們晚上回去好好看看,明早寅時別給我走丟了,傳出去丟人!”

夏白露雙手接過地圖,上面勾勾畫畫,很是覆雜,當下便揣進懷裏,道,“老爺子,我有一事相求。”

“說”

“日後若是傳出去,勞煩師父跟世人說,師父收的是兩個男弟子,一人名為龐統,字士元。”夏白露誠懇道。

鄧公玖思量一圈,不是個什麽大事,笑眉抖了一抖,“有事求我就叫師父啦?”

夏白露瞧著自家的老頑童師父,十分好笑,上前躬身作揖道,“師父仙人之姿,實乃得道高人,我聽人家說,師父老神仙,那都是有求必應的,我想怎麽著,師父也不會回絕我的,對吧師父?”

“以後一日三餐歸你”鄧公玖掰著手指講條件。

“行行行,都歸我!”夏白露拍拍胸脯。

“端茶遞水什麽的…”

“也都歸我!”夏白露繼續哄著鄧公玖,“您一句話,我隨便使喚!”

“嗯,甚好甚好”鄧公玖瞇眼笑著,像極了捉到獵物的老鷹。

諸葛亮看著一老一小的打鬧,心道,這種求學生活似乎不錯。

拜別鄧公玖,兩人返回各自的屋子,不出所料,屋子的位置又變化了,夏白露和諸葛亮擺擺手,便按著地圖往東走,剛邁一步,便被諸葛亮拎著領子往西帶。

“你的屋子在那邊”諸葛亮指著羊皮地圖說,“現下是未時,需西行至這座石雕下,正對演武堂,再北面繞行半圈至小花林,最後向東兩個屋子便是你的臥房了。”

夏白露驚詫的看著諸葛亮,點了點他手裏的地圖“你都看懂了?”

諸葛亮方擡起頭,看見夏白露一臉茫然又驚訝的表情,嘆了口氣,擡步便往西走。

“餵!你去哪兒?”夏白露趕忙追過去。

“送你回去。”諸葛亮無奈道。

一面走一面教,走了大約有半個時辰,夏白露才記住了未時的回屋方法,竟和午時的走法大相徑庭,她不禁有些佩服這個陣法,看來鄧老爺子雖說讓他們回屋休息,卻也不是真的休息,應該是按照地圖了解清楚煙海閣的整體布局吧。

夏白露跟著諸葛亮走了幾圈,生生命自己記住了好幾條路線,感覺再要記肯定都會混淆了,才回了自己的臥房,夏白露一直惦記著給自家爹爹並兩位師兄寫信報平安的事,從桌案上取了紙筆,將信寫好,又不知如何寄出去,只將書信貼身與地圖一並揣好,剛想出門找鄧老爺子,又不敢走太遠,怕萬一自己一回頭,臥房又找不見了這種事情發生,想著還是明日見到了再說罷,就沿著房後的小石臺階上了房頂,仰躺在房頂上摸出懷裏的地圖細細看,時而閉了眼在腦海裏想象如何走,以及回憶方才走的路線。

直學到酉時,夏白露才覺著肚子餓了,趕忙下樓按照地圖找庖廚的位置,演算半晌,她懊喪的擡頭,“哎呀我真的傻死了,庖廚就在眼前我還算了這麽半天!”

說著便繞進了酉時便會轉至夏白露屋前的庖廚裏。庖廚裏新鮮蔬菜一應俱全,木柴也整齊碼在墻根處,夏白露先撿了個面餅放在嘴裏叼著,才翻撿著瓜菜,獨獨囔囔自言自語,“真可惜了沒有辣椒,不然能做火鍋吃,哎,清湯的也不錯,菌湯的也可以啊,今天還是切點肉做肉夾饃吃吧。”

夏白露伸手將陶碗裏扣著的一塊豬肉拿出來,切切剁剁成肉末,拿肥肉抹了一圈鍋邊,將肉末菜丁倒進鍋裏翻炒,在東漢時期,還沒有出現炒菜這種料理食物的方式,所以大鍋根本顛不起來,夏白露只好收下一陣急翻,待肉熟了之後趕忙乘出來,又將面餅從中切開一半,將肉餡夾進面餅中,直做了五六個,才將肉餡全部用完。

夏白露叼了一個肉夾饃,翻出地圖剛打算給鄧老爺子送去,就見他從門口直邁了進來,“哎呦餵,什麽東西這麽香?”

鄧公玖眼看著夏白露托了一盤子面餅,直接上手抓了一個大咬一口,“嗬!好吃啊!丫頭,你做的?”

“誒誒誒…”夏白露看著鄧公玖又要上手抓,趕忙將盤子拿走“老爺子,你洗手了沒?坐下吃,你別都拿完了,還有諸葛的呢!”

“丫頭可以呀,這是什麽吃法?”鄧公玖吃的滿口生香,趕忙又抓了一個。

夏白露趕忙拿竈邊的油紙包了兩塊肉夾饃打算留著給諸葛亮做晚飯。諸葛亮也在此時走了進來,夏白露起身將油紙包遞給諸葛亮,小聲道“快吃,不然老爺子要搶了!”

夏白露覆坐下將自己的肉夾饃吃完,看鄧公玖三兩口吃完了一個又去抓下一個,無奈的倒了一耳杯清水放在他身邊。

鄧老爺子鼓著腮幫子點頭示意,喝完了耳杯裏的水,仰頭長舒口氣,“吃的好爽啊!”

夏白露嫌棄道,“老爺子,就你這吃法,還煙海閣的閣主呢,傳出去,嘖嘖嘖,忒丟人。”

“哎呀,你是不知道啊,平日都是那些個外門弟子輪番來給我做飯”鄧老爺子一抹嘴,坐在桌邊侃侃而談,“菜是新鮮,可翻來覆去都是那幾樣,讓幾個大男人給我做菜確實為難了一些,還好我收了個丫頭當徒弟。”鄧老爺子說的很是驕傲。

夏白露搖搖頭,“以後都給你做!”

鄧老爺子趕忙點頭。夏白露突然想起寄信的事,便問“老爺子,我想寫信回家報平安,你知道怎麽把信送出去麽?”

“哦,不是什麽大事”鄧老爺子一揮手,“煙海閣每月初一、十五都是寄信的日子,等這個月十五,你交給一個叫李康的外門弟子,他會安排人給你送到的。哦,對了,既要傳出去是男子,從明日起你便做男子打扮,煙海閣內外門弟子眾多,若是見你女子打扮,定是要多嘴說出去的。”

“好,我記住啦”夏白露了然,“話說回來啊,老爺子,你既是有外門弟子,為何不從外門弟子內選拔出關門弟子,要從外界廣招啊?”

“你當我不想啊?那五方迷宮的試煉,這幫小子一個都沒通過,誰都沒有資質來接手我的煙海閣,你說我能怎麽辦?”鄧公玖一吹胡子,“便宜你們倆了。”

“師父若是喜歡,再吃一個吧”諸葛亮將手中一個肉夾饃遞過去。鄧老爺子馬上兩眼放光,想伸手去接。

“啪”夏白露一筷子打在鄧老爺子手上,“不許再吃了!都吃了三個了!晚上該撐得睡不著了!”

鄧老爺子悻悻收回手,一副沒吃到糖的小孩子模樣。

自家師父活寶一般,諸葛亮搖頭笑笑,將剩下的肉夾饃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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