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方怡顫抖地退到客廳中央，扶住桌子仰著頭問道：“諾，你怎麽了……什麽事？”

“把你對雪飄說的話再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丟掉！”雨韓諾逼視著她。

方怡大悟，原來……

她頭低著側到一邊，“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不知道？”雨韓諾抓住她的手腕，他感受到她的發顫，“你自己說的話你不知道？”

“那好！那你對我總有要說的吧，總有想讓我知道的真相吧，現在我洗耳恭聽。”

方怡紅著眼，倔強地掙開他鉗住的手，因為雨韓諾抓的太用力，方怡掙開的同時手臂重重甩在桌子邊緣，她悶哼了一聲，捂著痛處，就是不說話。

沈默了一會兒，雨韓諾見方怡沒有開口的意思，又一把拉著她往大門外走。

“你幹什麽，你帶我去哪？”方怡急著撇開他的手。

雨韓諾不說話，就是拖著她往外，方怡賴在地上，雨韓諾就用拖的，連拖帶拽地將她拉出公寓，塞進車裏，一路上任憑方怡怎麽哭，怎麽鬧就是不理睬她。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方怡驚恐地看著雨韓諾拉開保險帶，熄火準備下車。

“你帶我來醫院做什麽？雨韓諾你想幹什麽！”

淩晨時分分外的冷，雨韓諾陰沈著臉在雨中都沒了血色，方怡被硬拉下了車子，踉踉蹌蹌地被拽著跑進醫院。

晚上人不多，三兩的急診病人，以及值班醫生護士，大家都認得這對醫院裏傳說的醫生情侶，雨韓諾辭職的事還在醫院傳了好一陣，大家議論紛紛，最後一致結論是跟院長的千金吵架了，因為最近方醫生的臉色脾氣都很臭。可是晚上這般情形，看的大家目瞪口呆，方怡平時都高傲視人，形態服飾更是一絲不茍，可現在一身居家裝，頭發蓬亂，這是晚上兩人吵架了怎麽？還吵到單位來了？認識的人都不敢和他們近身打招呼。

方怡進了醫院，被雨韓諾拉著不再掙紮，頭更低了，這形象在醫院以後要被人當笑柄了。

一路拉到二樓的B超室門口，大門緊閉，裏面沒人，又被拖著去三樓的驗血室，方怡心拎著很不安，看到雨韓諾帶她去的方向，心裏也隱約猜到什麽。

化驗室的門被雨韓諾推開，裏面正打盹的醫生猛地嚇的站起來，“雨…雨主任？方主任？”

“小王你出去一下——”雨韓諾開口，聲音冰冷。

“噢噢——”小王趕緊跌跌撞撞地往外走，還不忘將門給關上。

雨韓諾這才放開一直拽著方怡的手，將門鎖上。回頭對方怡說，“還沒有想對我說的嗎？”雨韓諾的聲音透著殺人的涼意。

方怡鐵了心，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

雨韓諾從桌子上拿出一次性針管，將包裝打開，又拿了一團棉球蘸了酒精走到方怡面前。

方怡知道他要做什麽，兩手背到後面，“雨韓諾，你想幹什麽？”

“HCG，孕/酮測試。”

方怡腿一軟，撐著椅背。

雨韓諾靠近，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你不要碰我！”方怡跑到屋子另一角，大喊。

“方怡！如果你真的懷了我的孩子，我雨韓諾就負起這個責任！”

“不要——”方怡捂著耳朵蹲坐在地上，“不要……不要碰我……”她叫的有些失控。

“你不敢，對不對？你為什麽不敢，你明明就可以直接對我說然後達到你的目的，何必繞著圈子去傷害雪飄，為什麽？”雨韓諾將手裏的針管攥的緊緊的，蹲下來與她平視，“你不敢說嗎，因為你根本沒有懷孕，因為我們之間什麽關系都沒有！”

方怡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喊著，“諾……你……”

“你以為一個男人做了那種事後會什麽感覺都沒有嘛，第一次我喝醉了，我誤以為我們之間真的像你說的有什麽，第二次你給我下藥……你以為我會傻乎乎的再上當嗎？我不挑明，因為你是女的，我是不想給你難堪！”

原來，原來他什麽都知道，怪不得第二次他什麽都不說的起身離開，怪不得他聽說她懷孕只有懷疑，沒有一絲的相信。

“是……”方怡低下頭，此時站在雨韓諾面前的她仿佛一絲不掛，羞愧難當。“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事，第一次沒有，第二次也沒有，你滿意了，我可以走了吧？”

方怡扶著墻壁，緩緩起身。

“跟我去和雪飄解釋清楚。”

方怡聽後苦笑，回望他，咬牙說出三個字，“不可能！”

“雨韓諾，我可以在你面前丟了自己，但在其他人面前，你休想讓我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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