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樹理不習慣和異性靠得太近，雖然她現在用的是男號。

雨宮秀信下意識想躲開，不過伊達航不拘小節地把半個身體的重量壓了過來，要想不動聲色地把肩膀抽開著實有些困難，動靜太大直接把人推開，又不太合適。

11：55到下午1點，是警校統一的吃飯和午休的時間。

按理說雨宮秀信要和警校組搞好關系，在觀眾老爺面前刷存在感，應該先答應下來。

只是這時警校組的其他人也從教室裏出來了，雨宮秀信的耳畔立即傳來了熟悉的系統機械的提示音。

【……偏差值上升至30……坍塌率3%……】

“對不起，班長，我已經和其他人約好了。秋山君！”雨宮秀信及時叫住了準備默默地從他們身側溜走的秋山光。

“哈哈哈對啊，我正要找你，雨宮。”秋山光撓著後腦勺，回過了頭，假裝才看見他們的樣子，就是演技略顯拙劣。

雨宮秀信開始擔心秋山光找嫌疑人套話時，會不小心出賣他了。

“是嗎？可以一起啊，找張並排的大一點的桌子就行了。”伊達航立馬想出了解決辦法。

“班長還是不要太為難雨宮了，秋山同學還在那裏等著呢。”萩原研二看出了雨宮秀信的抗拒，替他打了圓場。

雨宮秀信知道，他剛才在課堂上針對降谷零，針對得有點明顯，伊達航應該是想做好人，把他們拉到一塊兒吃飯，大家說開就好了。

沒有什麽是一頓飯不能解決的，實在不行就兩頓。

不過雨宮秀信其實對降谷零沒什麽不滿。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看著雨宮秀信，臉上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這時候的他還不是需要同時扮演三張臉的打工皇帝，和未來相比，性格要認真和正直許多，還沒有被其他人“帶壞”，少了些圓滑。

周圍不少人看了過來，猜測的眼神，在降谷零和雨宮秀信身上來回打量。

“抱歉，那就下次吧，下次等你有空了，我們再聊一下。”伊達航表面上老成粗狂，其實心思很細致，他敏銳地註意到了這些目光，不希望降谷零和雨宮秀信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便露出了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笑容，放走了雨宮秀信。

雨宮秀信點了點頭，和秋山光一起，快步離開了教學樓。

“班長是想做好人，讓小降谷和雨宮當朋友嘛。”萩原研二了然地反問。

“我在想雨宮和降谷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伊達航印象中的雨宮秀信和降谷零都不是會主動招惹別人的人。

上次在道館也是，本來是他的失誤，雨宮秀信卻把責任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向其他同學道歉。

“ZERO，你之前和雨宮有過什麽過節嗎？”降谷零的發小諸伏景光問。

“不，我沒有這種印象。”降谷零稍作回憶，平靜又坦率地回答。

對於剛才課堂上發生的事，他談不上生氣，只是有點不解，他之前是在哪裏招惹過那個人嗎？

“擅長得罪別人的家夥，一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得罪別人。”松田陣平非常有經驗地道。

“就像開學的時候，你總是找我的茬嗎？”降谷零看了他一眼，表情無語。

當時他和松田陣平沒少打架，有次還把對方的一顆假牙打掉了。只是後來他知道這件事和松田陣平的父親被警方誤抓有關，兩人交心後便沒事了。

降谷零還在和松田陣平的打架中，學了不少打架經驗，練習了拳擊。

“小降谷有沒有得罪雨宮我倒是不清楚。不過雨宮好像很討厭和別人肢體接觸。”萩原研二先前敏銳地註意到，被班長勾搭著肩膀的黑發男子繃緊了身體，微微抿著唇，努力在掩

飾自己的抗拒。

“說起來，上次在跟醫生門口碰到他的時候也是這樣，他是有潔癖嗎？”伊達航想了起來。

【……偏差值上升至35……坍塌率5%……】

幾人對話間，雨宮秀信不特意消耗熱度值翻開漫畫，也能知道是在討論他的事，因為偏差值又上漲了。

哎，看來得抓緊時間，把這件事完成了。

“剛上課的時候，我都擔心你們打起來！”熱鬧的食堂裏，兩人打好飯菜，找了個空位面對面坐下後，秋山光如釋重負地和他吐槽。

“你也太誇張了。”雨宮秀信不由得道，他之前偶遇過佐藤美和子盤問路人，只是把被盤問對象耍無賴的臺詞，改冷酷了些。為了效果，就算他對降谷零有些刁難，也不至於以為他們會打起來吧。

“我都以為你看不慣降谷，說真的，你和降谷打起來，誰會贏？”秋山光興致勃勃地問，“降谷一直都是第一，不過你體能測試的成績也不錯。”

“他吧。”雨宮秀信吃著飯，淡淡地道。

嘖，味道好普通，還是東都大學的食堂更好吃。

“為什麽？之前的課上你們不是沒有對上過嗎？難道私下打過架？”秋山光詫異地問。

他說的課指劍道、逮捕術之類經常需要對練的體能課程，他仔細回憶了下，雨宮秀信和降谷零應該沒有搭檔過，不然肯定會很精彩，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鄰桌的同學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豎起了耳朵。

盡管要演戲，雨宮秀信可不希望有什麽不好的傳聞，從他這裏傳出去。

他又不能直接說，因為他的等級是B，降谷零是A。

“別胡說八道，無故私下打架是會被教官勸退的，只是上課的時候，暗自比較過。”雨宮秀信語氣隨意，當然他故意說得嚴重了些，可能會被警告，但是只要不鬧得太嚴重，一般不至於當場退學。

“不要妄自菲薄。”秋山光沈默了會兒，安慰，“你已經很優秀了！雨宮。”

“……”

雨宮秀信噎住了。

“我交代你的事，怎麽樣了？”飯吃得差不多了，雨宮秀信看向秋山光的眼睛，暗示著。

秋山光東張西望，確定沒人在看他們，才壓低了聲音，偷偷把一個東西藏在拳頭裏，遞了過來：“剛打菜的時候，收到了一張紙條。”

除休息日，他們的手機平時都上交到了教官那裏，私下才使用這種方式傳遞消息。

雨宮秀信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12點，圖書館，A6】。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看來刻意用了非慣用手寫的。

他收到紙條的時候，已經12點多了，想來這個12點不是說的中午，而是指晚上的12點。

警校每晚11點準時熄燈，看來得做一次逃寢的夜貓子了。

……

晚上10：30，宿舍點名，之後有半小時的洗漱和洗澡的時間，11點熄燈。

諸伏景光今天值日，他發現學校采購的廁所清潔劑少了兩瓶。

學校公共區域的衛生，包括浴室和廁所，都是由學生輪班打掃，這是為了培養他們的內務能力和集體榮譽感。

清潔劑和拖把之類的東西一起，平時放在廁所外面一個幾平米的倉庫裏，擺放得很整齊，所以也很好看出數量。

他問過周圍的人，沒人知道少的清潔劑是被誰拿走了。

“嗯？少了兩瓶嗎？”和他一起值日的同學根本不記得櫃子裏原來有多少瓶了，“大概是誰打掃後忘了拿回來吧，諸伏你也真是瞎操心，還是快點打掃完，洗個澡回去睡覺吧。”

諸伏景光雖然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但是也不好耽擱其他人的時間，

點了點頭，拿好打掃用的東西，關上了櫃子。

晚上諸伏景光躺床上，還是有些在意那件事，他看了看桌上的鬧鐘，還有五六分鐘才熄燈，他起身去找降谷零，準備把這件事和對方討論一下。

結果路上他遇到了同樣沒有睡覺，大半夜還在走廊瞎轉悠的萩原研二，於是將倉庫丟失物品的事情，先和他說了。

“這批清潔劑，是上個星期學校才采購的，廁所就在倉庫對面幾步路，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如果是在外面，諸伏景光也不會糾結只是兩瓶清潔劑不見了，然而這裏是實行半軍事化管理的警察學校，對內務這塊一向檢查得很嚴，正常來說，每次打掃衛生，他們都會把借的東西放回原處，不太可能有人忘記拿回來。

“你覺得是有人刻意拿走了？這麽一說，清潔劑不是氯化氫嗎，和次氯酸鈉（消毒液）混合在一起，會生成有毒的氯氣。”萩原研二順著諸伏景光提供的線索，托這下頜，想了想，“我記得圖書館那邊最近在做消殺，說是發現了蟑螂窩，每次路過都能聞到很重的消毒水的氣味。要不要過去看看？”

“要將這件事報告教官嗎？”諸伏景光猶豫了下問。

“只是我無根據的猜測。先拿到圖書館那邊消毒水也不見了的證據再說吧。”萩原研二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提議，“要不要把小降谷他們也叫起來？”

結果最後除了會管著他們，不讓他們胡亂逃寢的班長，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把所有人都叫上了。

然而雨宮秀信這次使用夢境體驗券，本來是想和班長搞好關系。

……

晚上12點，雨宮秀信一個人來到了四下無人，靜謐且陷入了濃墨似的黑暗的圖書室。

他聽說圖書室最近在做消毒，希望不要有老鼠之類的，他可討厭這種東西了。

為了不引起夜班巡邏的學生的註意，雨宮秀信沒有開燈，僅僅借著稀薄的月光，找尋著A6區域的書架。

白天的時候，他特意抽時間來這裏踩過點，記得是在……

正當雨宮秀信思索著具體的方位，面門忽然一涼，他的瞳孔驟然擴大，本能地察覺到了蟄伏在黑暗中的危險，偏頭躲過了一記帶著凜冽勁風的利落拳頭。

誰啊，這麽不講武德！他來買個考試的答案而已，突然不打一聲招呼就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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