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熱度值+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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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交警用紅白色的交通錐,將路攔了起來,只留下了一條單向通道。

蘇格蘭本來以為或許是前面發生了車禍,但是他很快留意到,站在前方的要道上指揮的交通的警察中,除了交警,還有刑警。

由於職責的不同,交警一般會穿警服,在維持道路秩序時,較為顯眼。

日本的刑警卻很少在平時的場合穿制服,一般穿便裝,方便辦案。

兩者的區分很明顯,幾個穿著西裝,和交警一起檢查著經過的車輛的人,就是刑警。

他們不時盤問幾句,或者著重搜檢某些看上去可疑的物品。

熟知警察辦案風格的蘇格蘭基本確定,交通管制是為了刑警的查案,他們似乎在追查什麽,或許是某個逃犯,也可能是某個大案的線索。

問題是,蘇格蘭在吉他包裏裝了把來覆。

蘇格蘭完全不希望,在執行黑衣組織的任務途中,被他真正的同僚,抓入監獄。

他謹慎地觀察著周圍車況,他們才來沒多久,趁現在後面的車還不多,還來得及逆行逃逸。

組織的車經過專業的處理,來源不明,車牌也是假的,警察很難從車上找到線索,追查到他們。

只能先跑,之後再棄車逃走了。

蘇格蘭將手放到了換擋桿上。

雨宮樹理註意到了他的舉動,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一個五彩斑斕的鐵紅居然要當著警察的面逃逸,雨宮樹理心情有點微妙。

但是她也不想被警察抓起來,默認了蘇格蘭的方案。

然而在蘇格蘭行動前,從左前方的白色小車上,溜下來了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

“站住!”原本在檢查另一輛車的刑警立馬發現了小黑的異常。

結果小黑聞言跑得更快了,刑警一邊追,一邊呼叫同事從對面攔截。

即將被警方包圍並抓捕的小黑火急火燎地東張西望,尋找著突破口。

小黑偶然與安安分分地坐在副駕駛觀望的少女撞上眼神,對方瞬間露出了兇狠的表情,像是一只被人打斷腿逼到了絕路的惡狗。

雨宮樹理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要知道諸伏景光的幸運值,可是負數,她立即伸手,準備鎖車。

“開車!不然我殺了這個女人!”

小黑趁機溜上了後車座,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匕首,架在少女的脖子上,硬氣地威脅。

雨宮樹理:“……”

這事情就很離譜。

【這麽多車,居然就選了蘇格蘭和XYZ在的這輛】

【威脅誰不好,威脅樹理呢】

【好慘一綁匪】

【看到大家都上來看綁匪倒黴我就放心了】

【已經開始可憐綁匪了】

雨宮樹理慌得不行。

但是彈幕覺得她穩如泰山。

不是,她根本就沒有碰到鎖車鍵,車本來就沒鎖!

“X……”蘇格蘭緊張得差點將她的代號,脫口而出,想到逃犯也在車上,又猛地止住了口。

不過她並未正式向他介紹過自己的名字,蘇格蘭有點不知道怎麽喊。

警方拍著車窗,讓犯人冷靜。

“快開車!可惡,我怎麽能在這種地方被抓啊!!”小黑大喊著,怕司機不聽他的,又將刀口貼近了少女幾分。

“好的,我明白了,你冷靜點,手不要抖,”蘇格蘭一邊換擋後退,一邊盡力安撫過於激動的犯人,“如果我的同伴受到傷害,我便不會再按照你說的做了。”

“知道了,等你甩開那些追我的警察,我就放了她。”逃犯想想也是,萬一女人死了,他就少了一個能拿來威脅警察的人質,不耐煩地道,將刀離少女脆弱的脖頸遠了些。

蘇格蘭按照逃犯的意思,開車逃走。

警察看見了逃犯狗急跳墻,掏刀子的一幕,不敢阻攔。

雨宮樹理人麻了。

她腦子一片空白,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反而顯得面無表情。

諸伏景光好歹是紅方,不會不管她吧……千萬不要不管她啊!

可惡,早知道她今早和諸伏景光碰面後,第一句話就應該是“攤牌了,我是紅方”,而不是在那裏裝黑了。

她麻木地打開光屏翻了翻,看有沒有什麽能用的道具或者技能。

雨宮樹理重新了一下【一個無法拒絕的來電】的技能描述,根據她上次用在琴酒身上的經驗,單方面的對視,也是對視。

她看著前車窗映照出的,劫匪模糊的身影。

她上次至少是直接面對著琴酒,不知道鏡面反射可不可以。

蘇格蘭已經逐漸甩開了身後的警察,當然也有警察沒敢跟太緊的原因。雨宮樹理不想完全寄期望於別人身上,不管對方是不是紅方,她死馬當作活馬醫地盯了了前車窗裏犯人的輪廓足足一分鐘。

對方的手機突然響了。

在狹窄、靜謐又緊張的車內空間突兀響起的鈴聲,嚇了小黑一跳,手又差點一抖,雨宮樹理小心地盡力把脖子往後仰,避開刀鋒,他本來想罵人,慢半拍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

“不接一下嗎?”雨宮樹理見他一直不接,悄悄催促,“可能是重要之人打來的電話。”

也許是這句話戳中了他的要害,男人猶豫許久,用空餘那只手從兜裏摸出了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後,小黑原本兇惡的神情,一下子軟化了下來,按下了接聽鍵。

“知子,你的身體怎麽樣了?別擔心,哥哥很好,過兩天空了就來見你,你要好好吃飯,要聽醫生姐姐的話……”

小黑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對面,通話結束後,先前還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樣的男人,陷入了絕望的頹廢。

“打電話給你的,是你的妹妹嗎?”蘇格蘭試著和逃犯溝通,救下雨宮樹理。

上面讓他和XYZ一起行動,如果XYZ出了什麽意外,他沒辦法向朗姆交代。

再說,ZERO說過,XYZ的哥哥是警察,盡管兩人最終走向了對立面,還有很多沒搞懂的問題,她不能死在這裏。

“知子生了很嚴重的病,治療費太高了,靠我那點工資,根本救不了她,”男人抓著頭發,痛苦地說,“所以我幫人賣了點藥,沒想到警察早就盯上了他們,我就帶了兩回,就被那些警察發現了……可惡,我怎麽能在這裏被抓,知子她還年輕,還在讀高中,要是我被抓了,她一定會很傷心,還有她的治療費該怎麽辦。”

“但是你不可能一直逃下去,你的妹妹還在醫院,警察找到她了解情況的時候,你要她怎麽辦?”蘇格蘭勸告,“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閉嘴!這種事我當然知道,知子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她是無辜的!”小黑激動了起來,怒視著蘇格蘭,毫無自覺地揮舞著手裏的刀。

雨宮樹理懷疑諸伏景光是來火上澆油的,這種時候還分析什麽,當然要打感情牌啊!

“你想去見她嗎?知子一定在等你。”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她內心瘋狂喊著SOS,立即加入了群聊,“我並沒有認為你做錯了什麽,就算在其他人看來,你是惡,在知子眼中,你也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不管結局是好是壞,你都應該去見一見她的。”

人們總是傾向於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所以,比起諸伏景光或許能給他帶來減刑卻難聽的話,雨宮樹理就是那個完全站在他的立場說話的人。

她特意硬塞了點誇張又極端的詞匯,根據她初中在Twitter撰寫黑歷史的經驗,這種話十分容易讓青春期的學生陷入與世界為敵的自我感動。

雖然小黑早就過了那個年齡,但是日本是中二大國,所以沒問題。

“對,去醫院!知子還在等著我,餵,把車開到藤野醫院去。”逃犯醍醐灌頂地大聲命令。

蘇格蘭不由得看了副駕駛上的少女一眼,她望著車窗裏的影子,一臉漠然的平靜(其實是已經麻木了)。

按照警方辦案的常規流程,嫌疑人妹妹那邊應該早就有警察盯著了,現在過去,對嫌疑人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安全的場所,XYZ經常和警方打交道,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她是在故意引導犯人過去嗎?

“我馬上開往醫院。”既然XYZ已經有了脫困的計劃,蘇格蘭配合地道。

【樹理和綁匪說的話,其實是在說自己吧……】

【秀信在樹理眼中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啊】

【意思是樹理故意放犯人上車,好讓犯人劫持她逃逸,之後再讓犯人自投羅網,這樣警方就不會檢查吉他包裏的東西了?】

【樹理有點自毀的傾向是我的錯覺嗎?景光直接逮蝦戶不是也能跑掉】

【會被警察盯上啊,樹理和hiro是來做任務的,得低調】

【重新定義“低調”(狗頭】

雨宮樹理:別疊了別疊了,她已經患有PTSD了,明明還沒設定,相關者全都默認她的哥哥犧牲了,弄的她口口聲聲的“行蹤不明”,聽起來像是不願意承認事實的心理障礙,再疊buff,她高低得被精神科醫生抓去做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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