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楞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在問帝釋天。

“當初你昏迷過去之後，各大宗族世家的人也都各自回去了，這半個多月，諸神之域眾說紛紜，各家雖然尚且還沒有大的反應，但其實都在觀望。”帝釋天解釋道。

他每日大部分時間都在照顧夜曦玥，不過夜衡和路玄他們每日也都過來，所以他對外界的情況也還算了解。

夜曦玥了然地笑了笑：“是嗎？沒猜錯的話，他們觀望的，其實就是我？”

帝釋天與她對視一眼，知道什麽都瞞不過她，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嗯。”

夜曦玥身份尊貴，身為百裏一族的神女，本就大權在握，更不用說這次她還是事件的主角。

所有人都在等，想看看她到底是生是死，也想看看她沒了靈根之後，神風崖又將何去何從。

其實他們有一點的想法是一致的：經過此次意外之後，神風崖必定會選出新的掌權者。

可能是前任神女百裏思諾，也可能是大長老百裏松泉——不死山的事情發生之後，百裏思諾早已被人從那裏救出的消息，也迅速傳開。

但凡對當年之事有些了解的，都不難推測出，那位布局多年，設下重重陷阱，為的其實不是百裏思諾，而是夜曦玥！

不過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是夜曦玥。

三大家族之一的百裏一族，怎麽能讓一個廢人繼續擔任神女之位？

於情於理，都太不合適。

小白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兩只小手抱緊了夜曦玥的胳膊：“主人是什麽樣的身份？豈是他們想看就能看的？”

夜曦玥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

“你家主人現在也就空剩下一個神女的名號了。”

小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寬慰她，可迎上那雙清澈的黑眸，卻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一會兒，他才道：“反正主人永遠都是小白的主人！誰敢來欺負主人，我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他！”

不只是他，還有他身後的整個太古天狐一族，都是她的後盾！

“還有我！”

小金上前一步，少年清俊的臉龐上滿是篤定。

“雖然比不了太古天狐一族，但我們金瞳紫凰龍一族也不是吃素的。任何時候，只要你需要，拿出那片龍鱗即可。”

烏金神鷺雖然沒說話，但也跟著點了點腦袋，意思再明確不過。

——不管怎樣，他們都始終站在夜曦玥這一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夜曦玥胸口似是有什麽在湧動，滿漲而酸澀。

她安靜片刻，似是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小白他們的心意，她說不感動，絕對是假的，可她也明白，一個人的立身之本，還是在於他自己。

其他人再厲害，她自己不行，也還是徒勞。

大約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連續做夢，反覆在夢中經歷靈根被奪的痛苦，現在再提起這些，夜曦玥的心情反而比預想中的平靜許多。

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再多後悔和追憶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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