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能感覺到夜曦玥在這裏停留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麻煩的是，他無法判斷她接下來是朝著哪裏去了。

這裏氣息混雜，很難分辨。

他畢竟沒有和夜曦玥契約，彼此之間的感應十分有限，但夜衡就不一樣了，他和夜曦玥是父女，二人之間肯定有著其他人不能相比的聯系手段。

所以小金才有此一問。

然而，夜衡並未立刻給出答案。

他眉心皺起，似是也陷入了猶疑之中。

“我再試試。”

說著，他閉上了眼睛，屏息凝神。

小金的一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緊張而忐忑地等待著。

過了會兒，夜衡睜開了眼睛，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不行。”

小金頓時失望。

如果連夜衡都不行，那還有誰能感應到她，找到她？

夜衡手負身後，來回踱了兩步。

這裏殘留的曦兒的氣息的確濃郁，可不知為何，再之後就怎麽都無法分辨出她的具體方位了。

明明不該這樣的……

等等！

夜衡忽然想起了什麽，猛地擡頭。

小金吃了一驚：“怎麽了？您可是發現了什麽？”

夜衡沒說話，只是盯著前方虛空，片刻，他擡起手。

指尖之上靈力匯聚，氣勢驚人！

看到這一幕，小金十分不解，剛想詢問兩句，又咽了回去。

或許夜衡真的有辦法呢……

就在這時，夜衡的手在虛空緩緩劃下一道。

虛空開始波動，蕩漾起一圈圈的漣漪，如同水波。

然而——關鍵是，這空間竟是並未被撕裂！

夜衡眼皮一跳。

他如今對空間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卓越的地步，否則離開神風崖的時候，也不會讓百裏松泉那般震驚。

以他現在的實力，隨手就可以割裂虛空。

然而這裏的空間，卻只是蕩漾起了幾圈波紋——

“這裏的空間力量有問題。”夜衡語氣肯定地說道。

小金其實在看到那波動的虛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但聽到夜衡這句話，他還是沒能立刻理解。

“所以，這代表著什麽？”

夜衡好一會兒沒說話，再次看向四周，以及天空，以及腳下厚厚的積雪。

他眉眼微凝，斂神道：“這代表著……曦兒可能就在這裏！只是因為被空間阻隔，所以我們才無法找到她！”

小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少年俊朗灑脫的容顏上閃過一抹深深的錯愕。

“那、那我們又該如何找到她？”

夜衡沈思片刻，終於道：“撕裂空間！”

……

昏暗逼仄的房間內，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正是血塵！

他站在那，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自從進來此處，他始終保持著這樣的姿態，而從未想過逃離出去或者其他。

他將右手置於左胸，認真而虔誠地低聲頌念著什麽。

漸漸地，似有道風拂來，揚起他的衣角。

黑色墻壁上，半截蠟燭靜靜燃燒，蒼白的火焰映照。

然而血塵的腳下，竟不見半分影子的蹤跡！

某一刻，他忽而聽到旁處傳來的動靜，扭頭看去。

銀色的眼瞳中，似有血色暈染開來，漠然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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