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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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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瓣嘴唇相撞幾乎在電石火花的那短暫一瞬間,林景琰還沒反應過來,紀淩已經勾住他的脖子,欺身壓了下去。

林景琰擡起胳膊握住紀淩的腰,稍一帶力,把他拉下沙發,跨騎在自己身上,紀淩的眼神登時充斥著深重的欲望。

“紀哥……”

紀淩直視著他,沒有吭聲,仍舊一副十分具有攻擊性的模樣。

他原本只想告訴林景琰,你挺好,不必自責,應有一段不做配角的感情雲雲,最終說出口的卻事與願違,背離初衷。

大抵是林景琰閉上眼睛時,投在眼瞼的睫毛太溫順,說過晚安後臉上的笑容太真摯,僅或,他不小心蹭到自己的腿腹,手掌的溫度幹燥燙人,他喝了假紅酒,沒什麽理由,紀淩欲望上頭,想做什麽就做了。

“你爽嗎,激動的要發瘋,心動了?”

林景琰眼裏一片迷蒙,搖了搖頭,語氣倒是堅定:“沒有。”

空氣裏的馥郁香水味越來越重,跟一把火燒著了幹熾的森木一樣,撲不滅,吹又生,林景琰久久的和紀淩對視,一秒鐘,兩秒鐘——

第三秒鐘時,紀淩箍住他的腦袋,俯身再次狠狠吻了上去,跟剛才的蜻蜓點水不一樣,這個吻熱烈霸道,沒留一絲餘地,倆人唇齒磨磕的簡直要出血。

“這樣呢?”紀淩啞著聲問。

林景琰沒有推開他,手上一提力,壓住他的脖子,遵循本能,奪過這個吻的主導地位。

他喝的很醉,情緒的慢慢發酵成了身體欲望的急速膨脹,大腦一片空白。

稍微有點反應時,兩個人已經纏磨著進了臥室,他被紀淩推倒在床上,紀淩一條腿搭上床邊,慢慢靠近林景琰。

林景琰大概還是懵的,但不傻,明白兩個人在做什麽,很奇怪,他並沒有抗拒。

紀淩打開抽屜,掏出一個四方盒,很體貼的說著事前的安慰話:“我會很小心的。”

林景琰半仰著頭,靜默的看著他,思維似乎沒跟上眼前鮮活發生的事情。

……

紀淩的手慢慢觸到林景琰的腰側皮膚,游經某段地帶時,林景琰臉色突然大變,猛的清醒,“啪”的一下打掉他的胳膊。

“嘶——”紀淩倒抽了一口氣,不是很疼,只是太專註被驚擾到,“怎麽了?”

林景琰神色陰沈,語氣慍怒:“你往哪裏進?”

“哈?”

“你想把你用在別人身上的東西往哪進?”

紀淩楞了一會,明白他什麽意思後,噗嗤一笑:“真有意思,我這是被人嫌棄了嗎?”

林景琰醉的很,沒接話,拉住紀淩的手腕,一個反身將他壓在床上,用審視的目光居高臨下的盯著他——被扯亂的襯衫,吮紅的嘴唇,和臉上勾起的嘲弄笑意,都有點讓林景琰想發火,可火最終堵在胸口,悶死了也無處可發。

“怎麽,你想當1?”紀淩說話的語氣慣有的平靜。

“我……”林景琰沒想當1,也沒想再繼續做什麽,此刻看到紀淩一副逗弄小動物的表情,堵滿在心口的火似乎找到了發洩口,“我不能當1嗎?”

“也不是不能,但我沒當過0。”紀淩微微一笑,“再說,你有經驗嗎?”不等林景琰回答,繼續道:“如果你今天真想做,當0比當1方便,我會溫柔,你不需要有經驗。”

林景琰臉色難看:“我不!”

紀淩呵笑一聲,聳了聳肩,伸出食指推在他胸口:“那……小朋友,起開吧。”

林景琰身子一動不動。

“還想玩?”紀淩瞇起眼睛,慢慢直起腰,一邊扣上襯衫扣子,一邊冷靜理性的迎上林景琰忽暗忽明的眸子,表現的游刃有餘:“我其實不怎麽喜歡沒有經驗的小孩子,麻煩,也不勉強人,你長得呢……”他摸了摸林景琰的臉頰,“倒是挺——”

“哐”的一聲,下一秒,林景琰絞住紀淩的手腕,將他反身推倒在床上:“紀淩,你以為我喜歡你這種隨便帶男人回家的人嗎?”

紀淩回頭,對上林景琰不怎麽清醒的憤怒目光,挑眉:“你說什麽?”

醉酒,滿積的壞情緒,以及被紀淩三言兩語勾起的勝負欲,使極力拴在林景琰脖頸裏一道看似很結實的繩索“哢噠”斷裂。

突然的,他想看看紀淩這張無論怎麽樣都雲淡風輕,志在必得的臉會不會露出其他表情。

總之,胸口的火燃的轟烈,太他媽難受,他要宣洩,怎樣都行。

他扳正紀淩的臉,頓了幾秒鐘,低頭用氣聲在紀淩耳邊說:“哥……”

“紀哥,你教我好不好?”

紀淩身子猛的戰栗,怔了片刻:“教你?”

“嗯,你教我經驗,我也會很小心的。”

紀淩那麽一丁點的醉意也被驅散幹凈了,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居然要教毛都沒紮起的小兔崽子上自己?

不是吧。

不至於吧。

紀淩正過身子,擡起脖子,好笑的審度林景琰。

青年的雙手撐在他頭側,一雙瑞風眼裏夾雜了太多覆雜的情緒。

委屈,克制,掙紮,憤怒,和深重的欲望。

他望著這雙眼睛足足好幾分鐘,嘆出一口氣:“行吧。”

紀淩並不太拘泥誰1誰0,長相或性格一到兩點讓他滿意更重要,林景琰無疑都達了標,至於身體的契合度,試一試也無妨,兩個大男人你情我願上個床,沒那麽扭捏。

他一把勾住林景琰的脖子,同時伸出另一只手輕拍他英俊的臉,笑了笑:“那你要聽我的話,我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林景琰回答:“好。”然後脫掉T恤,扔在了地板上,摸索著解開紀淩剩下的襯衫扣子。

紀淩雙腿吊著他勁瘦的腰,露出脖子上脆弱的經脈,襯衫掛在肩上要掉不掉。

林景琰低頭咬住他的脖子軟肉時,他腦海裏突然想起宋琛的話,你這朵綺麗的君子蘭更適合被獵艷。

他決定明天給宋琛的嘴買個保險。

但第二天,有人先送到他床頭一支藥膏和使用說明書。

紀淩醒來時精神是恍惚的,宿醉的頭疼隨之而來,接著就是身體某處的清晰疼痛感。

昨天的記憶一點點灌進他的腦海裏,他的臉色也一點點發生變化。

他卡殼了一瞬,想罵自己色令智昏,但事情已經發生,無論後悔還是難堪都已無用。

他掀起毯子起身,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媽的,腰骨散了架一樣,真疼!

開了葷的小狼崽最麻煩,身體比嘴巴誠實,幹起事務沒有章法全憑蠻力,紀淩當然不承認他比不上小年輕的體質。

他扶著床試圖直起腰,行吧,沒用,就是疼,只能先吃力的往浴室走。

這時,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紀淩忽的擡頭,正對上林景琰那張羞赧又愧疚的臉。

“你還在?”紀淩以為他走了。

“嗯……”林景琰十分小聲,“那什麽,紀哥,你……你沒事吧?”

紀淩腰桿要立風向標了,“嗖”的挺起,淡定的很:“沒事。”

林景琰局促不安的站了一會,氣氛實在尷尬,他試圖調解:“我去樓下買了早餐,有粥煮雞蛋和南瓜餅,面湯,沒有放辣椒和大料,你可以吃。”他百度了好久的。

紀淩聽完眼皮子直跳。

林景琰看出他的不悅,急忙補充:“我還給你買了……”他頓了一下,“藥膏,說明書上有寫一天外用三次,視情況可以多塗,哦,消炎藥是口服的,早晚各一次,一次兩片……”林景琰的聲音越來越細微,最後幹脆閉緊了嘴巴。

紀淩等他消停下來後,忍著周身的疼痛坐……哦不,趴回床上,為了不讓林景琰看到他的窘態,維護他霸總的尊嚴,盡可能調整到最自然常態的姿勢。

但其實他昨天教人教不耐煩了自己坐上去時,尊嚴就摔的稀巴碎了。

左右是他先管不好自己身上那幾兩肉,見色起意,親自點頭……教人壓的,此刻只是覺著被這麽個小年輕照顧,面子上擱不過去。

短暫的緩沖一會後,他對站在一旁仿佛等著挨老師批評的林景琰說:“行了,謝了。”

看林景琰還是手足無措的模樣,他輕笑:“兩個大男人睡一覺,你情我願,不用你負責,真負責我責任更大吧。”

林景琰沈默了幾分鐘後,點了點頭,把吃食碼在桌子上,取出一張便利貼,把消炎藥和藥膏的用法用量認真的寫了上去,掀起眼皮悄悄的看了紀淩一眼。

紀淩擡眉:“還想說什麽?”

林景琰思考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紀哥,你自己方便塗藥嗎?”

紀淩:“……”

“我說不方便你要怎麽做,幫我塗?”

林景琰臉上浮過一抹紅:“……可以。”

紀淩哭笑不得:“早餐我會吃,藥也按時服,現在休假期間,不用上班,沒什麽事會在酒店休息,林景琰,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林景琰搖了搖頭,擡手遞給他一張粉嫩嫩的小紙貼,上面留有他的電話號碼。

紀淩會意:“哦,附加,我真有什麽不舒服的,會及時聯系你。”

林景琰這才作罷,跑到浴室給紀淩試著溫度放了一浴池水,把自己從渣男的領域暫時除名,離開酒店。

紀淩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跟對方道歉,推遲了原定去A大教課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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