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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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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讓她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面,雖然燈光昏暗,顧曉夢還是發現了李寧玉更大的秘密。此時,顧曉夢已經完全猜到吳志國是怎麽回事,李寧玉模仿吳志國的筆跡寫了那紙條,然後栽贓給了吳志國,現在吳志國已經被單獨關押了起來,甚至已經死了(肥原騙李寧玉吳已自殺並以死指控她是老鬼),如果再用吳志國的筆跡顯然已經不再現實,顧曉夢想,這下李寧玉應該是要冒險用自己的真跡了,但紙條上的字怎麽看都不像李寧玉本人的。

到底是誰的?總感覺這筆跡有點熟悉,經過再三辨認,顧曉夢大吃一驚,這筆跡居然就是她自己的!顧曉夢的心仿佛一下子掉到了冰窟裏,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寧玉居然也模仿了自己的筆跡,這麽來看,她也是李寧玉陷害的備用人選!虧她在前一秒還在為李寧玉會不會暴露而心急如焚……

顧曉夢像遭雷擊一樣,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完全被擊垮了,不由自主地癱坐在地上,許久沒有動彈,直到李寧玉覺得不對頭來廁所找她,她才恢覆了神志。清醒後的她,一時間似乎忘記了以往對李寧玉所有的愛,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字:恨,什麽深愛,什麽舊情,原來自己正在被她利用,她無法接受這個突然間的背叛,在強烈的沖動之下,她甚至冒出了去告發李寧玉的想法,死吧死吧,要死一起死!

李寧玉可能看出有些不對頭,把顧曉夢攔在門口:“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顧曉夢心如刀絞,冷冷的說了句:“別碰我。”

李寧玉大概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她突然緊緊的抱住了顧曉夢,不讓她走。憤怒消耗了顧曉夢的體力,她掙紮兩下又軟倒在地上,剛才捏在手裏的藥殼子和紙條一下松開,散落在李寧玉眼前……

李寧玉淚如雨下:“曉夢,我知道你不是老鬼,肥原也會第一個將你的嫌疑排除在外,你是我們幾個人中間最安全的,不到最後一刻,我真的不打算用你的筆跡,我必須把情報傳送出去,原諒我這麽做是迫不得已,對不起……”

此時的顧曉夢仿佛被扔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她感覺到冰冷得徹骨,渾身都在冒著涼氣,自己刻骨銘心深深愛著的人啊,沒想到自己在生死關頭還想著幫她,她卻把自己推到了如此危險的境地,說是安全,現在這種被嚴密監視的環境下,有什麽會是絕對安全的,那些藥殼子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發現,她也極有可能就是下一個吳志國!顧曉夢的心在滴血,任由李寧玉緊緊的抱著卻絲毫不為所動……

李寧玉見顧曉夢沒有反應,突然提起了簡先生,說簡先生也是j□j的人,她也一直有意讓簡先生說服顧曉夢加入j□j和自己成為同志,顧曉夢的心再次被刺痛,李寧玉居然一直認為她真心愛著簡先生,她又怎麽會愛上簡先生那個小白臉?自己最心愛的玉姐姐居然為了這件事對自己說起謊話。

顧曉夢轉過身,狠狠的盯著李寧玉:“你真以為我愛那個姓簡的?”

李寧玉一楞:“難道不是真的?”

顧曉夢突然有些淒慘的笑了幾聲:“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把什麽都給了你,又豈會愛那麽一個汗奸小白臉,既然到了現在,我也就全部告訴你,姓簡的只是父親給我安排的擋箭牌、掩護體,我對他一點也不感興趣,自始至終,我和他最親密的動作只不過是牽過手,現在,你該因為我一直為你守身如玉而感到高興,還是該因為我揭露了你的謊言而感到失落?”

李寧玉的心裏如同萬箭穿心一般的痛苦,她好恨,恨自己的身份、恨自己的信仰、恨自己生在這個時代,更恨自己無法放棄對組織的忠誠去選擇顧曉夢,她不忍再跟顧曉夢多解釋些什麽,事到如今,一切的解釋都顯得沒有了意義。

只是李寧玉忍受痛苦的能力遠比顧曉夢更強大,沈默中,李寧玉緊抱著顧曉夢的手突然滑落:“曉夢,求你原諒我……國難當頭,我沒有選擇,如果你曾經愛過我,我希望你能夠理解!連我的命都不是自己的!”

顧曉夢一狠心,繞過擋在自己面前的李寧玉,顫抖著說道:“好一個國難當頭,你為了你的信仰,你的大計,就要不惜犧牲一切來完成你的任務,你走開,我……我現在就去告發你。”

顧曉夢本是一時的氣話。

李寧玉卻咄咄逼人:“你不要逼我,你要敢告我我也去告你。”

顧曉夢嘴硬:“你去告,現在就去。”

李寧玉嘆了口氣:“你不怕,難道就不怕你父親受到牽連嗎?你我都是小魚,抓了殺了肥原也不會高興的,可把汪賊身邊的大魚抓了,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顧曉夢心裏咯噔一聲,李寧玉一下子捏住了她的短處,讓她左右為難,告和不告都不是,李寧玉天生是搞地下工作的,有一種處亂不驚、臨危不懼的本領。

顧曉夢停住腳步,回憶起曾和李寧玉的種種過去,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你……真的舍得為了你的信仰狠心的放棄我?甚至利用我?”

她多麽的渴望得到李寧玉否定的回答,哪怕是句謊言,但是,李寧玉自始至終緊閉著嘴巴,沒說一句話,顧曉夢的心一下子便沈到了谷底。

顧曉夢當時的處境和心情,那種一時沖動之下想要告發她的念頭是沒有了,相愛一場,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忘記不了兩人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甜蜜,那些歡愉,她只是一時無法接受李寧玉竟然會舍得將她也放在那麽危險的境地,她別的什麽都不怕,就算讓她和李寧玉一起去死。但是,她怕自己的父親受到牽連,到現在,她非常相信李寧玉為了她的家國大計,什麽都做得出來。

顧曉夢希望李寧玉能去自首,她了解過汪偽政府的相關法律制度,向敵方傳送情報應該會被歸為通敵罪,情節嚴重的會是死罪,稍輕些的可能會是無期,如果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後果,或有自首情節之類的,可以是一定年限的j□j。

顧曉夢想的路子是,讓李寧玉承認自己手裏有情報,但只承認手裏這一項,以往的,其他的,不管有沒有都一口咬定與自己無關,就是要死不承認。並且她還為李寧玉找好了減罪的借口:自己這麽做是被j□j的人以孩子為威脅了,自己是為了孩子才不得已被迫接受了傳送這份情報的任務。

這樣操作,至少可以先保住李寧玉一條命,並把嚴重程度降到最低,到時候不管判個三五年也好,十幾年也好,自己再通過父親的關系走動走動使點錢,說不定快的話花個一年半載,慢的話兩年三年,也基本上有j□j分的把握可以平安的把李寧玉救出來,汪偽、國軍這些系統的道道,顧曉夢從父親嘴裏聽說過不少,早已從內部開始腐敗,並不像表面上那樣鐵桶一般,趁戰亂勞錢謀私的官員、軍人比比皆是,沒有什麽是銀子打不通的,所以她才有這個自信,一心想說服李寧玉去自首,需要李寧玉付出的代價就是要她放棄傳送手裏的這份情報,放棄自己的信仰和家國大計,事後選擇和自己選走高飛。

當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李寧玉說明時,李寧玉卻說在沒有把情報傳出去之前她決不會去自首,甚至她還跟顧曉夢談條件,要顧曉夢幫她把情報傳出去,顧曉夢當場拒絕,她無法理解有什麽樣的事情能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什麽狗屁國難當頭、民生大計,那是一個人、一個女人能夠完全決定的事情麽?

李寧玉再次強調,如果不能把情報傳出去,她活著也沒有意思,不如死了。顧曉夢心裏十分生氣,便激她,說那你就去死吧,上吊,吃毒藥,吞刀子,隨你便,言外之意,除非她願意聽從自己的安排去自首給自己條活路,否則再不可能幫她。但最後,還是顧曉夢軟了下來,她承認,她實在不是李寧玉的對手,她治自己是一套一套的。

這天夜裏她從廁所回到房間,手臉都沒洗就上床了。李寧玉也是回來就上床睡了。前半夜,兩人各自躺在床上一聲不吭,屋子裏只有兩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兩個人都失眠了,後半夜,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朦朦朧朧中聽到李寧玉從床上起來,在房間裏摸摸索索了好一會兒,顧曉夢便猜到,她是在處理竊聽器。

李寧玉早警覺到敵人在她們房間裏裝有竊聽器,每一個房間都有。下午肥原對她承認白小年是在被秘密地懷疑,等於告訴她會議室裏也有竊聽器。此刻,她其實有無數的話想跟顧曉夢說,可想到裝在黑暗裏的竊聽器,她一直忍著。到了後半夜,大家都以為她們睡著了,她拔掉竊聽器聽筒的導線也不致於被懷疑。這就是李寧玉,不管在什麽時候總是有一個清醒的頭腦,做的事總是嚴絲密縫,沈得住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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