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蒸沙成飯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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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地保持著它所特有的速度前行走,它絲毫不會因為世間某個女人或是男人的喜怒哀樂而做絲毫的停滯或是加速。李賢調到了南京市鼓樓醫院,仍然擔任骨科的門診大夫。他債務上的事雖然仍然是沒有徹底解決好,但是工作總是要繼續做的。葉文看到李賢上班後,心裏頓時感覺到舒坦多了,她想這債務上的事情慢慢再去處理吧!再說了,錢是個硬件設備,也是急不來的事。

葉文這些日子每天都要去參加南京市幾個區的教育讀書峰會活動,所以每天回到家以後都會很晚。這樣來來去去的奔跑,她每天都感到身心疲憊,所以晚上回家後她都是簡單的洗漱後早早休息。有一天半夜,葉文翻轉身子,伸手一搭自己的左邊,李賢不見了。她以為他去衛生間了,迷迷糊糊地想再次入睡可是又睡不著。過了約有半個小時,葉文仍然不見李賢回到臥室裏,她便起身去衛生間,一看李賢不在那兒,也不在書房。葉文帶著疑惑回到了臥室,拿出手機打李賢的電話,李賢的手機卻傳來“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葉文心裏不由得著急起來,她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個李賢半夜三更的跑到哪裏去了?他為什麽離開家也不告知我一聲呢?難道他又遇到什麽麻煩事情了?”一連串的問號像整齊的哨兵一般排列在葉文的腦海中,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想叫起公公和婆婆,與他們一起商量一下這事。可是,她又想到婆婆的身體剛好沒有多久,不想在這樣晚的時間裏打擾到他們的休息。葉文苦思冥想著,這個李賢到底去了哪兒?她著急的程度,猶如消防員打不開救火的水龍頭一般,也只能是幹著急。她只好拉過一個玫紅色的向日葵靠背,墊在頭下,望向窗外。此時已經是深秋的後半夜了,月亮也早已經待在夜空中很久了。葉文總感到今晚的月亮看上去好像很驕傲似的幽幽地掛在西半天上,傲視著這個比白天安靜多多的古老城市。不大一會兒,月亮卻被一片暗黑色的雲彩遮住了邊緣,變得模糊起來,好像一塊融化了一部分的圓形冰塊。頓時,葉文感到月亮那涼森森的光芒,正在像部分出水孔受堵的花灑般灑向自己所在的臥室,她不由得把被子向自己身上拉了拉,圍在自己的脖頸處,呆呆地在這一席青白的月光中發著楞。

葉文躺在床上也睡不著,所以她早早起床把一家人的早餐做好。等到婆婆起來的時候,看到葉文呆坐在餐桌前,連忙驚奇地問:“文文,今天你怎麽起這麽早?”

“媽媽,李賢昨晚不知道哪兒去了?手機也打不通。”葉文心神不定地回答著婆婆的問話。

“昨晚不是在家了嗎?你什麽時候發現他不在的呢?”婆婆一聽葉文說李賢不見了,也著急起來。

阿嚏,阿嚏,阿嚏,葉文一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她連忙抽出餐桌旁的紙巾捂住自己的嘴巴,聲音裏明顯地帶著著急和擔憂的口氣說道:“大約淩晨三點多,我才發現他不在我身邊。我怕影響你和爸爸的休息,就沒好意思把你們叫醒。”

“哎呀!這個東西到底去哪兒了。文文,你好像受涼感冒了,快去加件衣服。老頭子,你磨磨唧唧地還沒起來嗎?”葉文的婆婆一面在嘴裏罵著自己的兒子,一面大聲地朝著自己的臥室方向催著老李頭。

“什麽?李賢不知道哪兒去了?”老李頭一邊穿著自己的外套,一邊說著從臥室裏走出來。

葉文突然想到前些日子裏,張媚上演的那一出出鬧劇,不禁接過老李頭的話說:“爸爸,你說李賢會不會讓張媚騙去了。”說完,她就把李賢和張媚的那些事情都講給婆婆和公公聽,並且把張媚在自己QQ上的留言,以及去學校找她的事情也說給了他們聽。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葉文說的這種情況是可能發生的。李賢現在的那個腦袋,我看是思考不了多少理智性的問題了。”老李頭說著,又開始責備起自己的兒子來。

“小賢,再去張媚那,我感覺不可能。你們想想,他既然已經知道張媚現在的目的是想幹什麽了,他再笨也不會再去上她那個當。”婆婆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著。

老李頭和葉文聽李賢的媽媽這樣一分析,覺得也是有道理的,那麽,李賢到底去了哪兒呢?一家人誰也不再說一句話,全都進入了沈默中……

砰砰砰,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把大家從沈默中驚醒過來。佳琪一面拿著嗳呵兒童護膚品抹著自己的臉蛋兒,一面響亮地問道:“你是誰呀?”

“我們是派出所的,請問這是李賢的家嗎?”外面的人應聲回答道。

葉文一聽是派出所的,她的第一感覺是“李賢出事了”!她搶在佳琪的前面把門打開了,連聲問道:“是不是李賢出什麽事了?他現在人在哪裏呀?”

派出所的兩位警察很沈著地說道:“他不在家嗎?我們也在找他!”

“我兒子到底犯了什麽事?”葉文的婆婆由於驚嚇面部變得有些猙獰,她幾乎是一個踉蹌便跌到了警察的面前,被兩位警察隨手扶住。

“今天早上,我們接到報警說‘李賢和其他三個人把一位叫張華山的人,打得頭破血流,現在人家還在醫院躺著呢’。”年齡稍大一些的警察給葉文的婆婆解釋著。

“啊!什麽,李賢打傷人了?”老李頭氣憤地反問著警察。

“警察同志,李賢現在不在家,被打得那個人傷得很重嗎?有沒有生命危險?”葉文也顯得非常慌亂地問著。

“問題不是太大,關鍵是現在我們要找到他,做個筆錄,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兩位警察同志看到葉文一家全都慌成這樣,不禁安慰道。

大家正說著,李賢回來了。葉文看到一臉倦容的丈夫,上衣前胸處好像還染著幾滴血跡,見到警察在自家門前,他一點兒也不慌張,倒顯得很是從容不迫。

“你這個狗東西,昨晚惹了什麽禍事?你不把我們氣死,你是不會安心的,是吧?”老李頭見到兒子,迎頭就是這樣一頓訓話。

“你是李賢吧!一個叫張華山的人報警說,是你和其他三人把他打傷的。請你跟我們去趟派出所協助我們的調查!”警察見是李賢回來了,立刻說道。

“好的,走吧!”李賢說著,就跟著警察準備走。

“爸爸媽媽,你們在家吧。我和李賢一起去!”葉文說著,拿起餐椅上自己的外套,也跟著下樓了。

葉文的婆婆看著兒子和兒媳跟著警察下樓了,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老李頭連忙把她扶起來,安置在餐椅上做好,接著安慰道:“老婆子,我看李賢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你別擔心,再把自己的身體搞垮,更麻煩!”說完,自己也邁著沈重的步伐,坐在了餐桌旁,沒精打采的,眼睛無神地望著桌上葉文做的早餐。

佳琪看到爸爸媽媽跟著警察叔叔走了,臉頰上嘩嘩地流出兩道淚痕。她非常懂事地來到奶奶跟前,趴在奶奶身上,任淚水劃過自己的臉頰,把心中的恐懼和悲傷留在了心中。

到了派出所,葉文才了解到是怎麽回事。李賢和其他三人替蘇恒超市的李偉光老板擔保的錢,昨天,債主張華山打聽到李賢調到南京市鼓樓醫院工作,就帶了幾個人到醫院去找李賢要錢。李賢把他們打發走之後,就約上其他的三個擔保人一起找張華山商量,試試他們三個人替李偉光還一半錢後,能不能就把這個事結束了。誰知,張華山語氣強硬,要求他們四個人必須替李偉光把那四十萬一分不少的還給他。最後,幾個人話不投機半句多,一起把張華山狠狠地打了一頓,張華山就報警了。

葉文一聽李賢他們幾個辦得這等蠢事,不禁氣得真想抽李賢幾個大耳巴子。葉文在心裏默默地責怪著自己的丈夫:“你李賢虧得還是大學畢業生,經過國家高等學府教育培養出來的人才。並且,你李賢自小生活在一個懂法、用法,宣傳法律、法規的家庭氛圍下,居然能像社會上的地痞流氓一樣,打起人來,想通過武力這樣粗俗愚昧的方式去解決問題。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葉文被李賢又惹得這一攤子事,氣得心疼如刀絞一樣,眼淚不住地往下流。一顆顆晶瑩而又飽滿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碩大珍珠,瞬間撒滿整個面頰。她此時總感覺到自己的心中有一股氣堵著,總是消不了,是一種怨恨,又是厭惡。

旁邊的警察看到如此傷心的葉文,不禁安慰道:“別太傷心了,以後,你多勸勸你丈夫遇事要理性解決,怎能動手打人呢?那打得可是自己的錢呢!”

“謝謝您!警察同志。李賢的問題嚴重嗎?”葉文充滿感激的問著。

“看來問題不大,被打得張華山需要在醫院住院觀察幾日,經檢查好像沒有太嚴重的傷處。張華山也不準備起訴他們四人,只是要求打他的這四個人,把自己的所用的全部醫藥費給墊付了就行。”警察笑著給葉文解釋著。

“好的。謝謝你們啊!”葉文說。

“沒什麽,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倆的手機號碼我們都留下了,到時候我們會再次通知李賢到這兒來的。”站在葉文身旁的那位彌勒佛警察客氣地給葉文說著。

此時,李賢也從審訊室出來了。他低著頭,怯怯地看看葉文,說道:“文文,我們回家吧?”

葉文當著警察的面,沒好意思向他發火,點著頭說:“好,走吧!”接著,葉文又笑著給那位警察說:“謝謝你們了!再見!”說完就和李賢離開了派出所。

李賢快走追上葉文,伸手想拉著葉文的手,被葉文“啪”的一聲給甩在了身後,朝他吼了一聲:“滾開!別碰我!”李賢擡頭一看,葉文的眼睛裏閃閃地很像是燒著什麽東西似的。耳畔又傳來一聲葉文的幹笑,他突然感覺到葉文那潔白而又整齊的牙齒好像會咬人似的。李賢忍不住打一個寒噤,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這個皮膚像奶油一般白嫩柔弱的妻子生氣的時候,是那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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