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覆水難收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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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正捧著一本席慕容的書看著,裏面有這樣一段話語“許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變的那麼模糊,曾經那麼堅信的,那麼執著的,一直相信著的,其實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突然發現自己很傻,傻的不行。我發誓,我笑了,笑的眼淚都掉了。笑我們這麼傻,我們總在重覆著一些傷害,沒有一個可以躲藏不被痛找到。卻還一直傻傻的期待,到失望,再期待,再失望……”讀著讀著,葉文的眼淚不禁掉了下來。聯想到自己這近半來所經歷的事情,心情又像外面陰雨的天氣一樣變得沈重起來。李賢還是老樣子,整日一副惴惴不安地樣子,尤其對於自己的手機鈴聲出奇的敏感。葉文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感到很壓抑。可是,自己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幫助他再去籌集欠款。

佳琪拿著自己的作業,一溜煙從書房跑出來,說:“媽媽,我的家庭作業做完了。你幫我簽字吧!”

“好的,寶貝。”葉文接過女兒的作業,檢查了一下,字還沒有簽好,便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佳琪立刻跑到鞋櫃上,把葉文的手機遞了過來。葉文一看是阮子玲打來的,她便笑著說:“餵!玲玲,在哪呢?”

“葉文,我在你們小區門口。你方便嗎?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商量。”阮子玲好像挺著急的樣子,急切地說著。

葉文聽阮子玲的聲音有些異樣,便勸慰道:“玲玲,我沒什麽事。那你等我一會,我把佳琪的作業簽好字,就下去。”

葉文對著廚房裏正在做飯的婆婆說:“媽媽,別做我的飯了。玲玲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說完,她快速地把女兒的作業簽好字。並對佳琪說:“寶貝,待會吃過晚飯,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佳琪乖巧的點著頭,親了葉文一下,說:“知道了,媽媽。你也要早點回來哦!”

葉文吻了吻佳琪的額頭,便拿著包下樓了。葉文剛走到小區的門口,阮子玲就拉著她的手說:“文文,郭界快把我氣死了。”

“什麽事呀?你這樣大驚小怪的。”葉文看到阮子玲焦躁不安的樣子,問道。

“走,我們上車再說。”阮子玲拉開自己的車門,把葉文推了進去,自己繞過車頭坐到了駕駛員位置,開車就走。

葉文看阮子玲開車,自己也沒有追問她。不一會兒,到了“金陵飯店”。阮子玲把車停好,就拉著葉文進了一個包間,兩個人簡單點了些菜。葉文夾著的一口菜還沒有送到嘴裏去,阮子玲就哭著說開了:“文文,郭界他在外面有相好的了。昨天晚上,我去會見客戶,正巧在飯店遇見郭界和那個女的!我看見他帶著那個女的進了賓館的房間,我敲開門後,兩個人正衣衫不整的待在房間中。”

葉文一聽阮子玲這樣說,也是頗為震驚。但是,她又有些不相信郭界能做出那樣的事來,所以,她便慢慢地給阮子玲說:“玲玲,你真得捉到他們在一個房間裏了?”

“文文,我已經問過他了。他什麽都承認了。那個女的是去年才應聘到他們單位的小公務員,兩個人沒有多久就又好上了。郭界還說要給我離婚,娶她……”阮子玲最後哭得連話都說不先去了

葉文聽到阮子玲說的事情,頗為震驚。她不禁想,現在是社會出現了問題,還是人出現了問題。怎麽這麽多不幸的事情,都像趕趟兒似的擠著推著一股腦全來了呢?先是自己的丈夫——李賢,把一個謊言瞞了自己整整六年,最後終於承受不住了,把一個爛攤子丟給了全家人;現在,自己的好朋友——阮子玲,雖說夫妻倆經常愛吵吵鬧鬧吧,但是,葉文怎麽也想象不到當初那個為了追到阮子玲尋死覓活的郭界,居然搞婚外情搞到要離婚的地步。

阮子玲哭了一陣,拉著葉文的手說:“文文,你說郭界怎麽這樣的道貌岸然,不要臉呢?”

“玲玲,郭界真的為了那個女的,不要現在這個家了。他下定決心要和你離婚嗎?”葉文仍然抱有希望的問著阮子玲。

“文文,我們已經定好明天上午去辦手續了。”阮子玲決絕地說。阮子玲一看葉文只顧著安慰自己,什麽都沒吃,便又苦笑了一下說:“文文,看我只顧自己訴苦。菜都涼了,快吃吧。既然郭界這樣忘恩負義,我阮子玲對他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我氣的是,他居然瞞著我這麽長時間。”

“玲玲,我們同樣的傻,我不也是一樣,被李賢蒙在鼓裏這麽久。”葉問說著,眼淚也禁不住掉了下來。

“文文,李賢雖然也犯了錯誤,但是他要比郭界強多了。李賢不告訴你們,他是不想讓你們犯愁,自己去解決的;拋開他犯的錯誤來說,他心中是愛你們的。郭界呢?他是個什麽東西。喜新厭舊,暗度陳倉,道德簡直是敗壞到了極點。文文,知道嗎?我現在萬分的唾棄他!”阮子玲邊說便向葉文的盤中放了一些菜。

這姊妹倆,邊說邊吃著飯,阮子玲的心情比剛來之時,平息了許多。葉文此時看著阮子玲狼吞虎咽的橫掃盤盤碗碗的模樣,能夠想象得到,她一定是從昨晚被郭界氣得就沒怎麽吃飯。今天心態調理好了,才會這樣的饑餓。

葉文一邊喝著水,一邊間斷性的聽著阮子玲繼續列舉著郭界林林種種的不道德行為。不禁又想起,她今天看到席慕容說的另一段話:“一個人的漠然加上另一個人的苦衷,一個人的忠誠加上另一個人的欺騙,一個人的付出加上另一個人的掠奪,一個人的篤信加上另一個人的敷衍。愛情是一個人加上另一個人,可是,一加一卻不等於二,就像你加上我,也並不等於我們。這種叫做什麽的愛的情啊……如果你忘了蘇醒,那我寧願先閉上雙眼。”是的,當我們在婚姻裏,感覺到什麽了,驗證什麽了,那麽我們一定要及時的讓自己蘇醒。即使,結束這段情愛,當時會讓我們痛徹心扉,我們也一定要讓自己在第一時間裏蘇醒,千萬不能閉上眼睛繼續欺騙自己。如果我們閉上了已經看到真相的眼睛,那麽,最後我們會後悔到前行、後退、左轉、右看,都不會找到出路,只能把自己囚禁在原地,像淩遲一般的痛苦死去。

阮子玲本來就是一位幹脆利落、遇事果斷、有主見的女子,見證自己的丈夫這樣的背叛自己,雖說傷痛,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把事情處理的很漂亮。阮子玲和郭界兩個人沒有孩子,所以離婚時好像少了一些羈絆。兩個成年人,誰離開誰似乎傷痛都不是那麽巨大。阮子玲要了一套他們按揭的新房,把第一套房子給了郭界。從此以後,兩個人再無瓜葛,已如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周末的下午,葉文約阮子玲一起到南京的鼓樓公園去玩。鼓樓公園被黃綠相間的樹掩隱著在有些蕭條肅殺的風中飄搖,紅墻和琉璃瓦在樹叢中忽隱忽現。古老的城樓在朝霞裏散發著神秘的意味,那長條石鋪制的地磚上覆蓋著一些濕潤的流翠般的青苔,錯落著展示時間。剛剛下了車的佳琪,連忙拿出相機給媽媽“啪”的一聲,來了個特寫。阮子玲看到可愛活潑的佳琪,不免又有些失落起來。佳琪自顧自地玩去了,葉文和阮子玲漫步在公園的石徑上,葉文拍拍阮子玲的手說:“玲玲,一切都會慢慢的好起來的。”

阮子玲笑笑說:“結束我的這個婚姻,真得感覺到自己就像做了一場夢一般。有時,我想:這婚姻多麽像一個人又一領域的事業。她嬌貴而又脆弱,溫馨而又繁雜,同樣需要我們用心的去經營。任何的勉強,丁點的虛偽,想象的包裝,都會玷汙她的純潔,挫傷她的嬌嫩。文文,你說呢?”

葉文把自己的目光從遠處的一叢花草間收回來,看著阮子玲說:“是啊,在這個地球上,沒有比人再覆雜和善變的動物了。他們有時善良的讓我們為之動容,有時又殘忍的讓我們無法入目。婚姻,這麽美好的稱謂,它擔負的責任實在重要。一個成功的婚姻,它不僅給自己的小家帶來甜蜜幸福,還會長久地給整個人類不斷地輸送著正能量。”

阮子玲擡頭看見天空中幾朵白雲正在悠閑地飄著。在蔚藍天空的映襯下,閑得很亮眼,想融化了的奶油雪糕。她抿了一下嘴唇,說:“某年某月某日某時與某人,鄭重的許下:‘我願意永遠的愛他(她),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都彼此相愛、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這樣的結婚誓言變成了部分人在上帝面前撒下的彌天大謊。在高漲的私有房產面前;在懸殊的家庭背景面前;在誘惑的一念之差面前;甚至在一紙文憑面前,所謂的愛情都可以低下她高貴的頭顱,變得一文不值。在這些‘亂花漸欲迷人眼’的外因影響下,婚姻仿佛變成了:不再是愛與情的結晶,而是諸多”不安定“因素的臨時代名詞。”

葉文一面聽著阮子玲說,一面掂量著她的每一句,的確很合乎眼前這個現實社會的邏輯。冬季的白天總是很短,不知不覺間天就暗了下來。月光穿過樹的枝枝丫丫照在地上,形成幾個淺黑色、銀白色的拱形圖案,每個圖案中都有一個有朦朧的陰影構成的心形。但每個心形圖案投在公園的休閑椅背上,都被椅背上的條狀木格脆生生地給折斷了,讓觀者甚是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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