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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大小姐剝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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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大小姐剝蝦

池月杉和奚晝夢住了兩天酒店後就搬進了一個小套間。

在一棟民房的樓頂,租房子的時候奚晝夢挑三揀四。一邊怕樓頂漏水,又說這是網上說的屋塔房,是窮鬼才住的。

她越是這樣,池月杉越是逆反,馬上就定了下來。

池月杉:“門口很寬敞,可以曬太陽啊。”

奚晝夢:“會曬黑的。”

池月杉:“也可以種花種草種菜啊。”

奚晝夢:“臟死了,還會長蟲啊。”

池月杉瞬間想到這家夥開著機甲對著蟲族一副要嘔的模樣,突然噗嗤笑出了聲。

奚晝夢還皺著眉檢查這個出租房,基本的家具都有,但實在太醜了。

“笑什麽啊,好日子不過非要過苦日子,真有你的。”

她嘀嘀咕咕,眉梢眼角都掛著不滿意,偏偏又沒賭氣一走了之。

池月杉笑瞇瞇地看著她:“跟我過苦日子也是好日子。”

奚晝夢嗤了一聲:“真有自信。”

她掏出手機買家具,一邊又煩躁地說:“還是光腦好用,手機再方便都不能……”

以前池月杉覺得這人假溫柔真高冷,哪怕站得很近還是一副離自己很遙遠的樣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對池月杉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奚晝夢依然站在她身邊,而且好近好近。

莫名讓池月杉想到了至死不渝。

但至死不渝太淒涼,還不如現在的緊緊相依。

池月杉又冒出了一股黏上去的意思,她發現自己懷孕之後好容易黏人。

哪怕這個世界讓她們的信息素都失效,把她們都變成了只有第一性別的人。

奚晝夢依然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奚晝夢:“這個床怎麽樣?”

她把手機遞到池月杉面前:“還是你喜歡後面一種的?我喜歡軟的,你又不喜歡太軟的,好煩喔。”

大小姐沒了可以頤指氣使的仆人整個人都頹了許多,但這股頹可能也有工作的緣故。

在酒店這幾天是池月杉發現奚晝夢最勤快的時候。

甚至忙到沒有時間來煩池月杉。

池月杉:“那就這個吧,不要買太貴的,我們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奚晝夢笑了一聲:“就是因為我們肯定會回去,所以才要大花特花啊。”

池月杉想了想也覺得是這個理,頓時又搶過奚晝夢的手機:“那再看看哪個更貴。”

即便猜測兩個世界的流速不一樣,但是池月杉還是能被看出來肚子裏揣著一個。

餐館老板帶著這倆人看房子,同行的還有房東。

目光在奚晝夢和池月杉身上流連很久,最後憋出一句:“你們是姐妹嗎?”

奚晝夢在外面喜歡戴口罩,哪怕她現在是個偽造黑戶,依然有奢侈的作風。

口罩在餐館老板眼裏不過是十塊錢三個的花口罩,實際上一個千把塊錢。

她還很嫌棄,想念abo世界那邊的面紗。現在的大小姐空有大小姐的奢靡習慣但沒有奢靡物品,經常找不到地方洩憤,就在工作上發火。

偶爾池月杉半夜醒來,還能聽到奚晝夢那快得令人發指的鍵盤音。

絕、絕對是在罵人了!

姐妹這個詞一出,奚晝夢整個人那股慵懶的氣質都散了。

她問了一句:“怎麽看出來的?”

餐館老板呃了一聲,眼神示意房東註意點。

房東走在前面,黑絲都不知道被哪勾破了洞,看得池月杉覺得那破洞礙眼,很想給她補上。

“這個妹妹看上去比你小很多,應該是姐姐帶妹妹吧,你妹夫呢?”

餐館老板一口氣沒上來,突然覺得這人話有點多。

池月杉都沈默了。

妹夫也是這位姐姐呢。

哇同性不能生孩子的世界真的好多怪言怪語啊。

要是我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然後和奚晝夢談戀愛就徹底不會有小孩了吧?

那真的有點遺憾。

不過我應該會去領養。

奚晝夢這樣的人就應該熱鬧熱鬧。

不然一個人坐著跟死了的雕像一樣。

池月杉生怕奚晝夢生氣,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奚晝夢抓住池月杉的手,和善地笑了笑。

“我是她姐姐,也是她現在的女朋友。”

她的口氣倒是沒有咬牙切齒的意味,但在池月杉聽來總有點涼。

奚晝夢就算被口罩遮住臉那雙眼睛也很好看。

即便這邊壞境有點破舊,老樓老樓梯,綠白的墻布滿刻痕欄桿。

這個人好像也會因為環境自帶陳舊,仿佛是燙在靈魂的漂萍,無所謂落在哪裏。

池月杉往奚晝夢那邊靠了靠,補了一句:“我前男友是個死鬼,還好姐姐現在肯養著我。”

她想:這個人現在落在我這裏,紮根在我身上。

也能讓我開花結果。

簡直符合我對未來所有的幻想。

「死鬼」抽了抽嘴角,總覺得池月杉在罵她。

房東百轉千回地噢了一聲,池月杉定下來的時候還非常鄭重地送了一句祝福——

“家庭和睦哈。”

家庭和睦是必須的,就是奚晝夢的確有點暴躁了。

她很能花錢,也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天之內就讓這個老舊房子重新煥發生機,簡直是改造舊屋的經典案例。

她這人以前嘴上說討厭啰嗦的人,其實自己煩起來也挺煩人的。

比如現在的漆都無害,也不存在要晾的情況,她還固執地用貴得能租下這個房子好幾年的試紙翻來覆去地檢測。

等全部弄好天都黑了,餐館老板讓人送來熱菜,池月杉也沒回去當前臺,但她偶爾會去幫忙。

這段緣分正和她心意,好像延續了自己的遺憾。

奚晝夢看破不說破,在她心裏還是破爛的新家裏給池月杉熱了一杯牛奶。

池月杉:“我要喝酒。”

奚晝夢:“懷孕喝什麽酒。”

樓頂的小院煥然一新,她們往窗外看去就是盎然的露臺。

陌生城市的陌生燈火綿延不斷,再遠一點甚至還有人在放焰火。

池月杉:“我可是M-13星球的血統的omega,身體倍兒好。”

就算是池月杉不愛穿裙子,而且她本來就不大,穿背心裙反而更顯小。

現在說自己身強力壯的omega撐著臉坐在奚晝夢身邊,一邊說還把熱牛奶推開,看上去好生氣。

奚晝夢:“是,身體很好,不知道誰之前吐得眼淚汪汪。”

她口味帶著笑,一邊笨拙地給池月杉剝蝦。但奚晝夢天生就不是伺候人的命,又嫌棄黏答答的手又要惡心這玩意怎麽如此不知趣自己不會剝好,表情簡直精彩紛呈。

池月杉:“那是之前了!我現在好著呢,我可以一口悶一瓶啤酒。”

說完她把一邊的濕巾砸在奚晝夢手上:“別剝了,你這個廢物大小姐,真沒用。”

她自己囫圇夾了蝦,表演了精彩的不用剝就吐殼技巧,就是吃得滿嘴醬汁,還要得意地朝奚晝夢傻笑。

奚晝夢當然能感覺到池月杉的高興。

這個人的情緒太明顯了,喜怒哀樂毫不遮掩。

想念也是脫口而出,即便偶爾說反話,渾身上下也如同叫囂著你快哄我。

怎麽不讓人心軟呢。

奚晝夢給她擦了擦嘴:“是,你最厲害。”

她端起那杯牛奶自己喝,她還是不愛喝酒,就算被宣嘉茹救了之後參加酒會,也喝的果汁。

池月杉撐著臉看她:“我現在不吐了。”

奚晝夢嗯了一聲。

池月杉:“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我,我們來這裏又不是我們能選的。”

她總是如此一針見血地戳穿奚晝夢裝出來的雲淡風輕。

像是奚晝夢在她眼裏是透明的,血管如何流動,情感如何轉換,池月杉都一清二楚。

奚晝夢:“我才沒有。”

她站起來,池月杉拉住她的手:“幹嘛去啊?”

奚晝夢:“給我們身體倍兒好的公爵家omega小姐拿酒啊。”

池月杉啊了一聲:“現在去買嗎?”

奚晝夢打開廚房的酒櫃,大小姐就算住在廉租房,她也能把裏面裝潢得非常高檔。

池月杉還以為那酒櫃裏都是牛奶,畢竟奚家的酒櫃是這樣的。

常住的奚理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喝酒都要去外面喝。

奚晝夢非常獨斷,連自己哥哥都要欺負。

奚晝夢:“早幫你買了,我聽老板說你做前臺的時候就自己偷偷喝酒。”

她還是跟餐館老板單獨聊了一會。

路邊攤對奚晝夢壓根不陌生,她從前試圖融入的時候也在這種地方社交。

可惜有些東西裝不出來,一個人的寂寞又是很難完全掩蓋的。

她失敗了。

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一樣的路邊攤,去細細追問另一個人在這個世界過的一天又一天。

老板也只是簡單提了提,奚晝夢卻能想到那個畫面。

做前臺的池月杉不忙的時候一邊畫圖一邊偷酒喝,然後又因為懷孕的反應苦惱。

這個家夥從小到大吃苦,吃苦對她來說司空見慣,也不會抱怨。

可能只會嘆口氣,對自己日漸變大的肚子發愁又期待。

只會在心裏罵我吧。

這箱酒也沒有很貴,符合池月杉的金錢觀。

這個時候池月杉撐著臉看著奚晝夢拿酒,眼神從這個人身上一寸寸掃過。

她摸過這具身體,也親過甚至舔咬過,但從來沒在這種時候如此慢慢悠悠地欣賞奚晝夢的身段。

畢竟這個世界只有她們兩個人。

哪怕奚晝夢從前來自這裏,但她到底還是轉變了身份。

變成了我的奚晝夢。

奚晝夢坐了回來,她給池月杉到了一小杯。

“只能喝這麽點,老板說你有次喝多了邊吐邊哭。”

池月杉:“哪有這麽誇張,我那是……”

池月杉頓了頓,又不說了。

覺得有點丟臉,畢竟她真的很想奚晝夢,情緒本來就是起起伏伏,懷孕了好像能放大每一呼吸裏包裹著的對奚晝夢的想念。

奚晝夢突然親了她一口。

池月杉楞了好半天,頓時紅了耳根。

“幹、幹嘛突然親我啊。”

奚晝夢又開始拿喬,本來給池月杉的牛奶是在陶瓷杯裏,自己喝就倒到了高腳杯裏。

新裝過的室內完全看不出老破小的意味,但的確很擁擠,還沒奚晝夢在奚家的一個房間大。

也沒什麽豪華衣帽間,更沒泡個澡宛如登基的浴池。

但池月杉就是有種這裏很家的感覺。

奚晝夢:“不能親嗎?還是要打個招呼?你好,請問我可以親你嗎?”

池月杉:“你閉嘴吧。”

奚晝夢:“哦,那你給我剝蝦。”

這人的伏低做小每次都沒幾分鐘又原形畢露。

偏偏池月杉也沒覺得委屈,哼哼唧唧地說:“也只有我能搭理你這種臭毛病了。”

奚晝夢突然靠過來,下巴挨在池月杉的肩,沖池月杉的耳垂吹了口氣。

“晚上我來給您百分百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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