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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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放下吧，我求求你，別傷著孩子。”
唐曉哭倒在地，嗓子都喊破了，聞者皆心酸，只有小丁置若罔聞，手裏挾持著小小的嬰孩，母親的叫聲，父親的喊聲和嬰兒的哭聲瞬間混作一片。
“這個月的錢呢，怎麽還沒給我，我告訴你，你再不給我就弄死你兒子。”
唐曉在朦朧的淚光中險些認不出自己曾經摯愛的面龐，印象中的他風華正茂，面如冠玉,和眼前這個頭發打綹，胡子拉碴，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指甲裏充滿了烏黑之物的流氓地痞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
“慢著，把孩子放下！”
“卡！”
史孟風氣得回身踢了下房門,哎，又沒過，這本該是最後一條，卻來來回回拍了十幾遍，史孟風時常忘詞，丁銘動作僵硬，這要命的新人，又正巧碰上了個愛較真兒的導演，才使得所有人都垂頭喪腦的。
“我說了孫茹你的聲音要撕裂，丁銘的表情要兇狠，史孟風進來得太早了！重來！”
直到我的嗓子哭啞了，他們也都累得氣喘籲籲的，導演才肯罷手。
“那個。。。咱們明天去慶功宴吧，我把大夥都約上。”
離開攝像機的導演卻好似變了個人，青澀地看著大家笑，真是徹頭徹尾的雙重人格。
第二天拍完戲，一出片場就看到了趙哥的車，我敲了敲窗，趙哥見我來，難得地露出笑臉。
“趙哥，有事兒呀。”
“你先進來，你們不是慶功宴麽，王繽那丫頭就叫我過來拉你們，咦，那丫頭還沒回來？”
話到此處，耳邊響起拉門聲，王繽慢悠悠地上了車，
“快把門關上，冷死了。”
隨後，由她身後又閃出一人，我定睛一看，是丁銘，他倒成了熟客。
“我今天正好也想來看看朋友，就拜托王繽把我也拉上了。”
睡了一路可算到了終點，我們一行四人進了定好的包房。一推門，裏面人不少，但怪安靜的。這屋裏多數人此次也是第三次見面，感覺綁手綁腳地倒也在所難免。導演看我們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眼裏都冒著光。我的目光閃躲著，活躍氣氛我的確會，但是坐大腿餵酒或者說葷笑話都不合適吧。等我們落了座，王繽就忙開了，認識不認識的都有的聊，真是個天生的交際能手。我只是和丁銘或者導演偶有言語，其他人放眼望去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何足掛齒。
“這樣吧，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王繽的話一出就得到了不少響應，也就初出茅廬的新人才敢玩真心話大冒險，當然也有推脫的，例如導演，例如丁銘，結果他們卻首先被揪了出來。大家圍坐成一圈，中間擺上個酒瓶子。開始問的幾個人都是我不關心的，也就懶得去註意。這次瓶子轉到了丁銘，他被問道，
“你進入演藝圈最開心的事是什麽？”
問的倒是熟悉的人，只是這問題太客氣了。他擡頭想了一會兒，瞇起了眼睛，陷入回憶一般低吟，
“見到了對我很重要的人。”
我事不關己地朝王繽笑了笑，覺得她追丁銘這事兒可能成了，但她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傻楞楞地，完全不理我。我只能轉睛望向丁銘，此刻，他正瞇著眼睛看著我，我一楞，開始頭皮發麻。不會吧，他說的不會是我吧？我見他還在直勾勾地看著我，於是先心虛地轉移了目光。
啤酒一瓶一瓶的上，我也被問了幾個老套的問題，8點。。。10點，11點，在游戲中時間總是飛逝，而現在我非走不可，大家雖然覺得遺憾，但挽留幾次都無效後，也就不再理睬我。
“正好一起走。”
在沙發上的趙哥也站了起來，他從剛才起就一直無聊地抽著煙。
外面下起了薄薄的雪，落在身上卻不覺得冷，我跟在趙哥身後，亦步亦趨的走向停車場。
“呼。。。孫茹！”
燈光下，一人朝我跑來，單眼皮，直鼻梁，臉白凈得可以與雪相媲美，身材高挑，痩卻結實。我像是被下了咒定在原地，一動不動。初雪，宴會後的追趕，橘色紮眼的羽絨衣，記憶中的畫面被定格在此處，美麗得不真實，只是那人還有著一頭金黃的長發。
“趕上了。。。呼。”
“孫茹？”
“餵！”
我蘇醒過來，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是你呀。。。有什麽事麽？”
他撣掉頭上的雪，吸了吸鼻子，
“孫茹，把你手機號留給我吧，以後可能就很難遇到了。”
明明在遠處那麽相像，為什麽到眼前了卻不是同一個，明明都是單眼皮，高鼻梁，為什麽卻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畢竟你和李斯關系那麽好。”
他直接看進我的眼，
“我不想管別人要。”
我一怔，就連包圍著我們的空氣都散發出暧昧的氣息，我接過他遞來的手機，按下了自己的號碼，
“但現在手機被我經紀人收走了。”
他點點頭，也不多留，拿回手機就轉了身，
“我知道去哪兒找你。”
遠處傳來了喇叭聲，我收回神，上了車，這次趙哥什麽也沒問。
進了房門，打開燈，我急忙看表，11點55分，好懸。洗了把臉，靜靜地走到窗邊，外面零零星星幾個人，踩著雪前行著，我在房內輕輕拍著手倒數，5…4…3…2…1…，happy birthday to 孫小菲，happy birthday to you，沒錯，今天是我---孫小菲的生日，是我存在的證據。想想往日生日宴的奢華，再回頭看看這冷清的房間，輕嘆一口氣，罷了，現在這般境地還談什麽氣派。
就在我自艾自憐之時，響起了轉鑰匙的聲音，我警覺地盯著門，是誰？謀財？害命？難道我在生日這天註定死去？隨後四周鋪滿了刺眼的白色，我迅速把頭趴在了雙膝之上。
“生日快樂！”
我擡起頭，雙眼也逐漸適應了光明，我看到趙哥手提著蛋糕推上了門。一切發生得太快，讓我來不及反應。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結結巴巴地問，聲音有些顫抖，又有些興奮，難道一切只是個玩笑。趙哥笑了，從褲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我，
“你以為我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搶過來一看，是張身份證，照片裏的女孩青澀單純，生日那欄寫著今天的日期，1月12號，巧合到殘忍，我的心猛然抽緊，孫小菲正在被孫茹慢慢吞噬掉。
“我今天不來你估計又要難過了吧？”
趙哥拍了拍我的頭，擺好蛋糕，
“我看就咱倆就買了個小蛋糕。”
我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咚咚”
今天我的房間註定熱鬧。
“孫茹，我來跟你討論一下明天這場戲。。。你在忙？”
谷燕庭披散著長發，站在門口，
“算是吧。”
我勉勉強強地回答，
“那不打擾你了。”
“別！”
我脫口而出，一步跨出了門，
“今天是我生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進來吧。”
我不知道為什麽硬要把谷燕庭拉進來，但她進屋後我迅速脫離了傷感的情緒，她就是有這種神奇的力量。趙哥也好像松了口氣，
“孫茹，那我就先走了，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走之前他也沒忘了從我手中抽回身份證。現在屋裏只剩下我和谷燕庭兩個，她看看我，我也看看她，
“生日快樂。”
她半天才擠出一句，我看她跟個蔫茄子似的，就笑出了聲，
“你這是什麽表情？覺得太寒酸了？”
她撇了撇嘴，
“你早告訴我，我就能給你買個禮物了，空手來也太不像話了，這樣吧，我明天給你買個禮物。”
“不用了。”
“成了，這個不用商量。”
“你真要送？”
“還有假？”
“那這樣吧，我要你陪我出去玩一天當作是禮物。”
“出去玩？”
谷燕庭犯了猶豫，以她的名氣，到哪裏都會被認出來的，是我強人所難了，請原諒我此刻的自私，但我真的很想把心中的煩悶都宣洩出來，而她在此刻是陪伴我的最好人選，什麽王繽和丁銘，孫茹和孫小菲，我統統不用考慮。
“我想去蹦極。。。哎，算了，估計你也不敢。”
我偷眼看著她的反應，只見她挑了挑眉，
“蹦極有什麽的。”
“那你怎麽不答應？”
“好，那過兩天我來找你。”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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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哭倒在地，嗓子都喊破了，聞者皆心酸，只有小丁置若罔聞，手裏挾持著小小的嬰孩，母親的叫聲，父親的喊聲和嬰兒的哭聲瞬間混作一片。
“這個月的錢呢，怎麽還沒給我，我告訴你，你再不給我就弄死你兒子。”
唐曉在朦朧的淚光中險些認不出自己曾經摯愛的面龐，印象中的他風華正茂，面如冠玉,和眼前這個頭發打綹，胡子拉碴，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指甲裏充滿了烏黑之物的流氓地痞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
“慢著，把孩子放下！”
“卡！”
史孟風氣得回身踢了下房門,哎，又沒過，這本該是最後一條，卻來來回回拍了十幾遍，史孟風時常忘詞，丁銘動作僵硬，這要命的新人，又正巧碰上了個愛較真兒的導演，才使得所有人都垂頭喪腦的。
“我說了孫茹你的聲音要撕裂，丁銘的表情要兇狠，史孟風進來得太早了！重來！”
直到我的嗓子哭啞了，他們也都累得氣喘籲籲的，導演才肯罷手。
“那個。。。咱們明天去慶功宴吧，我把大夥都約上。”
離開攝像機的導演卻好似變了個人，青澀地看著大家笑，真是徹頭徹尾的雙重人格。
第二天拍完戲，一出片場就看到了趙哥的車，我敲了敲窗，趙哥見我來，難得地露出笑臉。
“趙哥，有事兒呀。”
“你先進來，你們不是慶功宴麽，王繽那丫頭就叫我過來拉你們，咦，那丫頭還沒回來？”
話到此處，耳邊響起拉門聲，王繽慢悠悠地上了車，
“快把門關上，冷死了。”
隨後，由她身後又閃出一人，我定睛一看，是丁銘，他倒成了熟客。
“我今天正好也想來看看朋友，就拜托王繽把我也拉上了。”
睡了一路可算到了終點，我們一行四人進了定好的包房。一推門，裏面人不少，但怪安靜的。這屋裏多數人此次也是第三次見面，感覺綁手綁腳地倒也在所難免。導演看我們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眼裏都冒著光。我的目光閃躲著，活躍氣氛我的確會，但是坐大腿餵酒或者說葷笑話都不合適吧。等我們落了座，王繽就忙開了，認識不認識的都有的聊，真是個天生的交際能手。我只是和丁銘或者導演偶有言語，其他人放眼望去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何足掛齒。
“這樣吧，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王繽的話一出就得到了不少響應，也就初出茅廬的新人才敢玩真心話大冒險，當然也有推脫的，例如導演，例如丁銘，結果他們卻首先被揪了出來。大家圍坐成一圈，中間擺上個酒瓶子。開始問的幾個人都是我不關心的，也就懶得去註意。這次瓶子轉到了丁銘，他被問道，
“你進入演藝圈最開心的事是什麽？”
問的倒是熟悉的人，只是這問題太客氣了。他擡頭想了一會兒，瞇起了眼睛，陷入回憶一般低吟，
“見到了對我很重要的人。”
我事不關己地朝王繽笑了笑，覺得她追丁銘這事兒可能成了，但她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傻楞楞地，完全不理我。我只能轉睛望向丁銘，此刻，他正瞇著眼睛看著我，我一楞，開始頭皮發麻。不會吧，他說的不會是我吧？我見他還在直勾勾地看著我，於是先心虛地轉移了目光。
啤酒一瓶一瓶的上，我也被問了幾個老套的問題，8點。。。10點，11點，在游戲中時間總是飛逝，而現在我非走不可，大家雖然覺得遺憾，但挽留幾次都無效後，也就不再理睬我。
“正好一起走。”
在沙發上的趙哥也站了起來，他從剛才起就一直無聊地抽著煙。
外面下起了薄薄的雪，落在身上卻不覺得冷，我跟在趙哥身後，亦步亦趨的走向停車場。
“呼。。。孫茹！”
燈光下，一人朝我跑來，單眼皮，直鼻梁，臉白凈得可以與雪相媲美，身材高挑，痩卻結實。我像是被下了咒定在原地，一動不動。初雪，宴會後的追趕，橘色紮眼的羽絨衣，記憶中的畫面被定格在此處，美麗得不真實，只是那人還有著一頭金黃的長發。
“趕上了。。。呼。”
“孫茹？”
“餵！”
我蘇醒過來，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是你呀。。。有什麽事麽？”
他撣掉頭上的雪，吸了吸鼻子，
“孫茹，把你手機號留給我吧，以後可能就很難遇到了。”
明明在遠處那麽相像，為什麽到眼前了卻不是同一個，明明都是單眼皮，高鼻梁，為什麽卻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畢竟你和李斯關系那麽好。”
他直接看進我的眼，
“我不想管別人要。”
我一怔，就連包圍著我們的空氣都散發出暧昧的氣息，我接過他遞來的手機，按下了自己的號碼，
“但現在手機被我經紀人收走了。”
他點點頭，也不多留，拿回手機就轉了身，
“我知道去哪兒找你。”
遠處傳來了喇叭聲，我收回神，上了車，這次趙哥什麽也沒問。
進了房門，打開燈，我急忙看表，11點55分，好懸。洗了把臉，靜靜地走到窗邊，外面零零星星幾個人，踩著雪前行著，我在房內輕輕拍著手倒數，5…4…3…2…1…，happy birthday to 孫小菲，happy birthday to you，沒錯，今天是我---孫小菲的生日，是我存在的證據。想想往日生日宴的奢華，再回頭看看這冷清的房間，輕嘆一口氣，罷了，現在這般境地還談什麽氣派。
就在我自艾自憐之時，響起了轉鑰匙的聲音，我警覺地盯著門，是誰？謀財？害命？難道我在生日這天註定死去？隨後四周鋪滿了刺眼的白色，我迅速把頭趴在了雙膝之上。
“生日快樂！”
我擡起頭，雙眼也逐漸適應了光明，我看到趙哥手提著蛋糕推上了門。一切發生得太快，讓我來不及反應。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結結巴巴地問，聲音有些顫抖，又有些興奮，難道一切只是個玩笑。趙哥笑了，從褲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我，
“你以為我連這個都不知道？”
我搶過來一看，是張身份證，照片裏的女孩青澀單純，生日那欄寫著今天的日期，1月12號，巧合到殘忍，我的心猛然抽緊，孫小菲正在被孫茹慢慢吞噬掉。
“我今天不來你估計又要難過了吧？”
趙哥拍了拍我的頭，擺好蛋糕，
“我看就咱倆就買了個小蛋糕。”
我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咚咚”
今天我的房間註定熱鬧。
“孫茹，我來跟你討論一下明天這場戲。。。你在忙？”
谷燕庭披散著長發，站在門口，
“算是吧。”
我勉勉強強地回答，
“那不打擾你了。”
“別！”
我脫口而出，一步跨出了門，
“今天是我生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進來吧。”
我不知道為什麽硬要把谷燕庭拉進來，但她進屋後我迅速脫離了傷感的情緒，她就是有這種神奇的力量。趙哥也好像松了口氣，
“孫茹，那我就先走了，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走之前他也沒忘了從我手中抽回身份證。現在屋裏只剩下我和谷燕庭兩個，她看看我，我也看看她，
“生日快樂。”
她半天才擠出一句，我看她跟個蔫茄子似的，就笑出了聲，
“你這是什麽表情？覺得太寒酸了？”
她撇了撇嘴，
“你早告訴我，我就能給你買個禮物了，空手來也太不像話了，這樣吧，我明天給你買個禮物。”
“不用了。”
“成了，這個不用商量。”
“你真要送？”
“還有假？”
“那這樣吧，我要你陪我出去玩一天當作是禮物。”
“出去玩？”
谷燕庭犯了猶豫，以她的名氣，到哪裏都會被認出來的，是我強人所難了，請原諒我此刻的自私，但我真的很想把心中的煩悶都宣洩出來，而她在此刻是陪伴我的最好人選，什麽王繽和丁銘，孫茹和孫小菲，我統統不用考慮。
“我想去蹦極。。。哎，算了，估計你也不敢。”
我偷眼看著她的反應，只見她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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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麽不答應？”
“好，那過兩天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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