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筱蓧頓時臉色慘白，嘴唇微抖，她竟被堵的一時語塞：
“佳佳……”
肖佳用手撐著桌子，在那大口地喘氣。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沈默。
這時，開門的聲音打破了這尷尬的沈寂，司馬楠買菜回來了，兩只腳互相踩著鞋子，就這樣隨意地把鞋一甩，光著腳直接進了客廳。
“你們幹嘛都站著？坐啊。”
男孩把菜往桌上一放，走到肖佳面前，伸手在肖佳的頭上一陣亂揉，隨後又寵溺地把肖佳被自己揉亂得頭發理順，溫和地說道：
“佳佳，今天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海帶排骨，你就和你朋友在這聊聊天，我去熬湯，恩？乖……”
如果林筱蓧不是對肖佳有什麽特殊的感覺的話，她覺得自己是會喜歡這個叫司馬楠的男孩子的。幹幹凈凈的氣質，骨節分明的手指，好聽的聲音，溫暖的笑容以及可愛的小虎牙，他和她真的很配。如果林筱蓧不是在看見男孩寵溺地揉著肖佳的頭發時而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心碎的感覺的話，或者說，如果男孩面前的人隨便是誰都好，只要不是她的肖佳的話，她會忠心地祝福他們的。
只是，“如果”從來就不在現實生活中存在。
男孩拿了菜轉身進了廚房，林筱蓧覺得自己現在在呆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於是，拿上包包，開門，離開。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林筱蓧的心仿佛從天堂落入地獄中一樣寒冷，她承認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時，她失望極了。她，終究是在期待那一聲“別走。”
在路上慢慢地走著，林筱蓧覺得來時兩人的手牽手，兩人的歡笑打鬧在現在看來是多麽的可笑，樂極生悲，她深深地體會了其中的含義。鼻尖越來越酸，她現在很希望能下一場大雨，這樣，她就不用強忍著自己的眼淚了。
也許是上天在憐憫她，如她所願，果真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一直緊咬著的牙跟著放松，眼淚也就這樣悄然而至。
高大的落地窗前，肖佳抱著肩默默地註視著樓下的林筱蓧，雨很大，筱蓧的衣服早已徹底濕透，緊緊地貼著肌膚，勾勒出青春期少女獨有的清瘦，望著那慢慢向前移動的身影，肖佳有很多次想沖下樓去抱住那嬌小的，倔強的，孤獨的背影，看著看著，手慢慢地從肩移向了胸口，那個地方，現在，很疼。
“佳佳，吃飯吧……”
肩被一雙手輕輕地按住，肖佳回過頭，從司馬楠擔憂的眼裏看見了自己的身影，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看上去有多憔悴。
往日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餐桌今天卻異常安靜，肖佳沒有胃口吃飯，只是拿著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碗裏的湯。
“佳佳，她……對你，是很不尋常的吧……”
男孩的聲音喚醒了一直沈默著的肖佳，她拿勺的手微微一頓，接著無所謂地笑笑：
“什麽啊，沒有啊。她就是我一個普通的朋友。”
“佳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反正是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記得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轉，我們一起學習，一起玩耍，直到10歲那年你被一對叔叔阿姨收養，而我，還在孤兒院……還記得小時候我被欺負，都是你在幫我，那時，我就發誓，等我長大了，等我變強了，我一定要保護你。”
男孩聲音很輕，向是說給肖佳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靜靜地攪動著碗裏的湯，接著說：
“可是，佳佳，你現在這個樣子看的我真的好心痛，心痛你的改變，我記憶中的肖佳是一個勇敢的女孩子，喜歡什麽都會去勇敢地追求，但是，你現在你卻退縮了，你不敢去追求了，難道只是因為你們都是……都是女子麽……”
“夠了！別在說了！”
一直沈默著的肖佳突然大吼一聲，喘了兩口氣接著說：
“司馬楠，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我喜歡誰我就真的喜歡誰麽？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覺良好了，你別以為你是個gay全世界的人就都要找同性了！少拿你那一套來往我上用！”
肖佳站起身來激動地吼著，吼完用手撐著桌子，低著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男孩仍然坐著，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許久，他輕輕地，卻擲地有聲地說：
“佳佳……我的確是個gay，那又如何，至少，我敢於活出自己。”
肖佳聞言緩緩地癱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看見男孩前所未有的認真，眼淚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淚水越流越快，嗓子也越來越幹，肖佳覺得自己忍不住了，索性“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男孩起身，抱住瑟瑟發抖的人兒，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柔聲說著：“沒關系。”
沒關系，這是一個男孩的包容和對自己誓言的承諾。
抱膝坐在落地窗前，頭無力地靠著窗戶，漠然地看著窗外的雨，身邊，是一瓶紅酒。
這是林筱蓧第一次喝酒，她突然覺得自己特可笑，特矯情，自己，也變得像電視劇裏的那些女主角一樣，借酒消愁了麽。只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身上還是那件被雨淋濕的白T，緊緊地貼在身上，潮潮的，冰冰的，很不舒服，但筱蓧不願意去換，這樣，好歹可以讓自己分下神，不去理會那支離破碎的心。
身邊的手機響了，筱蓧看了下屏幕，上面顯示的來信者只有一個字：她。
筱蓧突然變的很緊張，顫抖地握住手機，點開，裏面只有短短的三個字：
對不起。
筱蓧笑了，也許是不想讓對方擔心，也許是她的心情真的好很多，也許是在故意逞強，總之她用很輕快地語氣迅速回覆：
既然你覺得對不起我，那麽，你準備用什麽來補償我呢？看你那小樣也沒啥東西，不然這樣好了，你就以身相許吧。
這段短信發出去後，筱蓧的心跳得很快，她承認她現在很緊張，但她等了很久手機也沒任何反應，強烈的失望感迅速襲來，在她即將放棄的時候，手機響了，這讓筱蓧重新緊張起來，她深呼吸一口氣，點開，看完，手機滑落，拿起身邊的酒瓶猛灌幾口，雖然她猜到會這樣，但她還是很失望和……很不甘心。
手機上的內容如下：
我是坐臺小姐，我與你，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坐臺小姐麽？林筱蓧突然笑了，那麽，我就努力加入你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佳佳……”
肖佳用手撐著桌子，在那大口地喘氣。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沈默。
這時，開門的聲音打破了這尷尬的沈寂，司馬楠買菜回來了，兩只腳互相踩著鞋子，就這樣隨意地把鞋一甩，光著腳直接進了客廳。
“你們幹嘛都站著？坐啊。”
男孩把菜往桌上一放，走到肖佳面前，伸手在肖佳的頭上一陣亂揉，隨後又寵溺地把肖佳被自己揉亂得頭發理順，溫和地說道：
“佳佳，今天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海帶排骨，你就和你朋友在這聊聊天，我去熬湯，恩？乖……”
如果林筱蓧不是對肖佳有什麽特殊的感覺的話，她覺得自己是會喜歡這個叫司馬楠的男孩子的。幹幹凈凈的氣質，骨節分明的手指，好聽的聲音，溫暖的笑容以及可愛的小虎牙，他和她真的很配。如果林筱蓧不是在看見男孩寵溺地揉著肖佳的頭發時而很明顯地感受到自己心碎的感覺的話，或者說，如果男孩面前的人隨便是誰都好，只要不是她的肖佳的話，她會忠心地祝福他們的。
只是，“如果”從來就不在現實生活中存在。
男孩拿了菜轉身進了廚房，林筱蓧覺得自己現在在呆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於是，拿上包包，開門，離開。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林筱蓧的心仿佛從天堂落入地獄中一樣寒冷，她承認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時，她失望極了。她，終究是在期待那一聲“別走。”
在路上慢慢地走著，林筱蓧覺得來時兩人的手牽手，兩人的歡笑打鬧在現在看來是多麽的可笑，樂極生悲，她深深地體會了其中的含義。鼻尖越來越酸，她現在很希望能下一場大雨，這樣，她就不用強忍著自己的眼淚了。
也許是上天在憐憫她，如她所願，果真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一直緊咬著的牙跟著放松，眼淚也就這樣悄然而至。
高大的落地窗前，肖佳抱著肩默默地註視著樓下的林筱蓧，雨很大，筱蓧的衣服早已徹底濕透，緊緊地貼著肌膚，勾勒出青春期少女獨有的清瘦，望著那慢慢向前移動的身影，肖佳有很多次想沖下樓去抱住那嬌小的，倔強的，孤獨的背影，看著看著，手慢慢地從肩移向了胸口，那個地方，現在，很疼。
“佳佳，吃飯吧……”
肩被一雙手輕輕地按住，肖佳回過頭，從司馬楠擔憂的眼裏看見了自己的身影，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看上去有多憔悴。
往日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餐桌今天卻異常安靜，肖佳沒有胃口吃飯，只是拿著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碗裏的湯。
“佳佳，她……對你，是很不尋常的吧……”
男孩的聲音喚醒了一直沈默著的肖佳，她拿勺的手微微一頓，接著無所謂地笑笑：
“什麽啊，沒有啊。她就是我一個普通的朋友。”
“佳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反正是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記得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轉，我們一起學習，一起玩耍，直到10歲那年你被一對叔叔阿姨收養，而我，還在孤兒院……還記得小時候我被欺負，都是你在幫我，那時，我就發誓，等我長大了，等我變強了，我一定要保護你。”
男孩聲音很輕，向是說給肖佳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靜靜地攪動著碗裏的湯，接著說：
“可是，佳佳，你現在這個樣子看的我真的好心痛，心痛你的改變，我記憶中的肖佳是一個勇敢的女孩子，喜歡什麽都會去勇敢地追求，但是，你現在你卻退縮了，你不敢去追求了，難道只是因為你們都是……都是女子麽……”
“夠了！別在說了！”
一直沈默著的肖佳突然大吼一聲，喘了兩口氣接著說：
“司馬楠，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我喜歡誰我就真的喜歡誰麽？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覺良好了，你別以為你是個gay全世界的人就都要找同性了！少拿你那一套來往我上用！”
肖佳站起身來激動地吼著，吼完用手撐著桌子，低著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男孩仍然坐著，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許久，他輕輕地，卻擲地有聲地說：
“佳佳……我的確是個gay，那又如何，至少，我敢於活出自己。”
肖佳聞言緩緩地癱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看見男孩前所未有的認真，眼淚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淚水越流越快，嗓子也越來越幹，肖佳覺得自己忍不住了，索性“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男孩起身，抱住瑟瑟發抖的人兒，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柔聲說著：“沒關系。”
沒關系，這是一個男孩的包容和對自己誓言的承諾。
抱膝坐在落地窗前，頭無力地靠著窗戶，漠然地看著窗外的雨，身邊，是一瓶紅酒。
這是林筱蓧第一次喝酒，她突然覺得自己特可笑，特矯情，自己，也變得像電視劇裏的那些女主角一樣，借酒消愁了麽。只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身上還是那件被雨淋濕的白T，緊緊地貼在身上，潮潮的，冰冰的，很不舒服，但筱蓧不願意去換，這樣，好歹可以讓自己分下神，不去理會那支離破碎的心。
身邊的手機響了，筱蓧看了下屏幕，上面顯示的來信者只有一個字：她。
筱蓧突然變的很緊張，顫抖地握住手機，點開，裏面只有短短的三個字：
對不起。
筱蓧笑了，也許是不想讓對方擔心，也許是她的心情真的好很多，也許是在故意逞強，總之她用很輕快地語氣迅速回覆：
既然你覺得對不起我，那麽，你準備用什麽來補償我呢？看你那小樣也沒啥東西，不然這樣好了，你就以身相許吧。
這段短信發出去後，筱蓧的心跳得很快，她承認她現在很緊張，但她等了很久手機也沒任何反應，強烈的失望感迅速襲來，在她即將放棄的時候，手機響了，這讓筱蓧重新緊張起來，她深呼吸一口氣，點開，看完，手機滑落，拿起身邊的酒瓶猛灌幾口，雖然她猜到會這樣，但她還是很失望和……很不甘心。
手機上的內容如下：
我是坐臺小姐，我與你，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坐臺小姐麽？林筱蓧突然笑了，那麽，我就努力加入你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