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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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才忍不住朝著柯元勳爆發。

“對不起。”柯元勳望著情緒失控的四季:“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四季偏著頭看柯元勳,深呼吸了一下:“不是你的錯,是我今天狀態不好,你出去吧,這裏我看著。”

柯元勳沒有說什麽,現在送到醫院他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只是他仍然擔心四季強硬的態度和阮離偏執的性格會起沖突。

阮離註射了藥物,陷入了睡眠之中,四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著他憔悴的面容,一方面覺得他可憐一方面又覺得他可恨,憑什麽他的生活過得不如意就要讓其他人陪著他不如意?

明明那麽多的人愛護他,可他卻從來不知道珍惜,四季想著就覺得悲涼。她的母親何婉若說愛她絕對沒有愛阮離的父親多,她母親就是個沒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所以四季親生父親離開,何婉就患上憂郁癥,幾次想要自殺拋下她離去。

母親愛男人多過愛子女,她知道所以這麽多年一直忍著阮離,她也怕趕出去,她也怕沒人要。她瞧不起愛得卑微的母親,又心疼她,好在阮父對她這麽多年也算愛護,終究是讓她多活了這麽多年。

四季覺得自己其實有時挺冷情的,她其實有意識到阮離對她是不一樣的,以前小什麽都不知道,可出國留學攻讀心理學,見過那樣多的案例和病患,阮離對她起了什麽心思,她不是沒有感覺的。

但她不認為那是愛,他只是太寂寞了,父親常年在外,母親體弱多病早早去世,他,一個人,被關在黑暗中,寸步難行。其實也很多種走出去的辦法,可是他不願意,他只願意把別人關在他黑暗的世界,而不願意,敞開門自己出去。

寂寞那種毒,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越積越濃,越來越深,吞噬了他,他對他身邊的人執念就越加深刻,比如馮叔,比如她。

馮叔一直照顧著他,沒有妻子沒有子女,他的一生被阮離困住了。她不想這樣,她不想用她的幸福陪葬。

“四季”阮離被自己的噩夢驚醒,夢中他還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季根本沒有回來過。腹部冰冰涼涼的感覺纏繞讓他不自覺地伸手去撫摸。

“我在。”眼見他不舒服地扭動著,四季才開口“你安心睡吧。”現在已是一片日光,又是新的一天,但對於他來說,白天就是黑夜,有四季在的地方才有光。

可是四季看著他,卻覺得他就像是座牢籠,看得到的只有屋內的黑暗,屋外的光。

22.

阮離將手從腹部移開,伸在被子的外面,想要抓住四季。四季想把他纖弱而蒼白的手再放進被子裏卻被他一把抓住,然後放在了他的肚子上。

四季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觸碰到了阮離軟軟的腹部,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四季的手指一縮。“阮離,你幹什麽?”四季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這一舉動徹底弄醒了阮離。

“四季”他偏著頭,循著聲源:“我肚子疼……你揉揉……”四季哽了下,道:“我幫你喊醫生吧。”阮離搖晃著腦袋:“我要你……,你給我……揉。”四季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按了救護鈴,略微狠心的抽了手。

阮離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本來撒嬌的神情變得陰翳:“你為什麽不幫我!為什麽!四季,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他顫著唇,低聲地說道:“我等了你好久,我一直在等你,你為什麽會這麽對我!你會有報應的,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裝懦弱很好玩嗎?我憑什麽對你好?我之所以陪你來一部分是因為可憐你,一部分是因為你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哥哥,如果可以和你毫無關系,我絕對不會留在這裏。”四季毫不示弱地直戳他的弱點,可說完之後又有些後悔,她竟然拿她的專業知識傷害他。

其實和阮離接觸這麽多,對他的精神問題,四季還是有大概的掌握,這大概就是職業病。阮離屬於邊緣型人格障礙,這種患者往往有強烈的焦慮情緒,很容易憤怒、悲哀、羞恥感、驚慌、恐懼和興奮感和全能感之間搖擺不定。往往會被長期的、慢性的、彌漫的空虛感和孤獨感包圍。心境狀態有快速多變的特點。特別在遭遇到應激性事件時,患者極易出現短暫發作性的緊張焦慮、易激惹、驚恐、絕望和憤怒。

這種人還有一個最顯著的特點,他的人際關系極具沖突性。他們在親密關系中會在兩個極端間擺動。一方面非常依賴對方,一方面又總是和親近的人爭吵。一會覺得對方天下第一,一會又把對方說的一錢不值。反覆的關系破裂,人際關系中沖突不斷。和他們相處的人經常會感覺很累,但是又無法抽身而出。

阮離果然被她所說的話刺激到,猛地坐起身,拔掉了身上的針管,情緒激動地吼道:“你給我滾!滾!你是個賤人!”腹部的疼痛更加劇烈而尖銳,他的手撐在後面好不容易直起身來。

他喘著粗氣在床上摸索著要下來,可是他看不見,身體又虛弱,直接踩空摔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懵在那裏了。

四季本就有些後悔,看他這個樣子,更是覺得自己失去了專業的水準,明知道不能刺激他,卻還是忍不住:“阮離。”她軟下聲音,然後試圖將他從地上扶起。

剛觸碰到他,他就一把鉗制住她,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處:“四季,四季。”他一身的戾氣又隨著消逝開,他的指甲深深扣在她的手臂上,身體卻在她懷裏一拱一拱。

“我……求你,不要這樣……對我,不要……丟下,我!”他瞬間又陷在了悲傷的情緒裏面,與剛剛的他截然不同。四季覺得他的心理疾病情況應該又加重了,八年前的他,雖然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但至少性格還是比較穩定。

四季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被個人情緒給控制,阮離的這種情況如果再不得到有效的治療,非常危險。他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她料想的範圍,雖然她不願意治療,但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對一個病人太苛刻了。

“阮離,我剛剛說錯話了,對不起,我不走,你趕我都不走了。”四季拍著他的後背,想要他放松下來,他劇烈的情緒變化對他的腦袋傷害也很大,長期發病會加大治療難度“阮離,剛剛是我不好,你放松一點。”

阮離大概也是支持不住了,僵硬的身體馬上軟了下去,他的淚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四季的肩膀上,身體一抽一抽地:“我疼,四季,我好疼。”

護士就是這時候進來的,看到這樣狼狽的情形也是嚇了一跳:“怎麽把針拔了?”四季摟住阮離的身體撐著他起身,將他放在床上,任由他依然緊緊地貼著她。

“他剛剛鬧脾氣了,說是肚子不舒服。”護士點點頭:“他腸炎比較厲害,你給他揉揉,讓他去廁所,會緩解很多。”然後護士抓著他的手看了看:“再給你補一針吧。”

四季摸了摸他的發頂,生怕他忽然又爆發,搶在他前面先說:“麻煩你了。“護士點點頭轉身去拿針管去了,阮離只是奄奄地躺在那裏,手掛在她的身上。

23.

四季彎下腰來,沒有扯開阮離的手,倒是有些順著他的意思。護士去而又返,給阮離紮了針交代了幾句才離開。阮離一只手受到針的限制,可另一只手還是掛在四季的身上,不願下來。

阮離累極,但是又不願睡去,心裏空空的的,即使抓住四季也不能滿足。他討厭這樣的空虛感,會讓他在黑暗中更覺絕望,他想要的更多。

四季的電話突兀地響起,四季從口袋裏掏出電話接了起來,也沒有在意阮離還抓著她。

電話那頭是剛剛睡醒的寧可,她質問著四季怎麽一晚上人就不見了。“大小姐,我在醫院呢。”阮離對於寧可的印象深刻,以前能夠把四季拉走的人裏面就有她,有幾次他晚上住院的始作俑者還有她。

聽到寧可的聲音的那剎那,阮離神色就有些變了,他惶恐地將四季抓得更緊了,他怕有人又要將四季帶走,這是他好不容易留下的人。

四季也感覺到了阮離情緒的變化,他剛剛才穩住情緒現在不宜情緒波動:“我等會再和你說吧,我有事先掛了。”將電話掛了之後四季才低頭關註阮離的狀況。

他臉色蒼白,神色間有著痛苦,定是剛剛心緒變化讓他的腸胃收到刺激,他身體本就不好,從小體弱多病和他故去的母親一樣,而他的病又因為他的心理問題愈加嚴重。

四季昨晚守著他的時候思緒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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