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商人低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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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息來了,給謝夫人請過安,在屋子裏看了一圈兒,自覺的往楊綰這個方向過來。

“息兒,你到這邊來。”

他停下腳步,轉身,頓了幾秒鐘,沒有去謝夫人身旁,也沒有來楊綰這邊,而是選了一個離二人的位置都差不多遠的距離。

對此,謝夫人也不惱,這三年該惱的都惱過了。

也確實沒有什麽用。

“息兒,我想你是認得冰冰的吧。”

“認得。”謝知息點頭。

謝夫人笑意濃重,“剛剛冰冰彈奏了一曲,我覺得很是不錯,你也是喜琴之人,也來聽聽吧。”

不給謝知息拒絕的機會,謝夫人說完這話,又請胡冰冰彈奏。

胡冰冰答應的很快,動作一氣呵成,等楊綰反應過來之時,胡冰冰已經做到了琴面前。

而最可惡的還是這位置離謝知息很近。

謝知息的面對的正好是琴的位置,這樣胡冰冰彈著琴,從楊綰這個方向看過去,就是一副才子惺惺相惜的瞧著佳人撫琴。

場面太過和諧,讓楊綰一度想捏碎。

琴聲悠悠,在場之人都很認真聽著。

只有楊綰一人在神游天外。

曲罷,謝夫人嘆了口氣,“商人多奸惡,我朝商人向來最為低賤,你這一曲,真讓我對此曲又有了更深一層次的了解,辛苦了冰冰。”

謝夫人這話,如果沒有後面的話解釋,楊綰真的會以為謝夫人是在說她。

她現在就是商人啊。

後來看謝夫人陶醉的眼神,她知道應該不是針對她。

之後楊綰才知道這是彈得一首歌頌佳人才子淒美的愛情故事,但自古佳人和才子都是不能在一起的,就算在一起也是多磨難,而這個故事中磨難就是一個奸詐狡猾的商人。

也是民間被人十分唾棄的一個人物,為了錢不擇手段,阻礙男女主角在一起,知道這個故事,再聽了這首曲子,大都會對其中的商人深惡痛絕。

也結合著這個世界的國情,商人是最最低賤的。

這個故事中阻撓男女主在一起的這個商人稱得上是惡人的代名詞,一個反面人物。

但這首曲子很有名,男女主的故事是整個故事出彩的一個點,這個商人的反面人物又是一個亮點。

但大部分人都只看見善良的人,但卻不能理解如果沒有惡,又哪來的善。

胡冰冰搖搖頭,把眼神望向謝知息。

謝夫人主動道“息兒你覺得冰冰彈得怎麽樣?”

謝知息擡眼,“不錯。”

僅僅兩個字,謝夫人不是太滿意,“就這樣,你就沒有其他要說的。”

他搖搖頭,突然站起身來,“母親跟胡小姐聊天,兒子就不打攪了。”

說罷離去,走之前自然是不忘帶著楊綰一起走的。

出了錦瑟院,楊綰道:“我看你剛剛聽得那麽入迷,真的就兩個字?”

“不然你還要我說什麽?”

“不應該好好稱讚一番,此曲只應天上有什麽的巴拉巴拉。”

“彈得的確是不錯,不過還到不了此曲只應天上有的地步。”他客觀評價道。

楊綰生氣道:“果然,你還是覺得她不錯的。”

謝知息“”

摸了摸她的頭,“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我才沒有胡思亂想,剛剛夫人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商人最低賤,她是不是就是含沙射影說我低賤唄。”

這個時候,謝知息知道不說話是最好的。

而楊綰也不需要他說話。

自顧自道:“說我低賤,也不知道你吃的大米是不是買的我的。”

謝知息想了想,還真的不是。

楊綰的糧商生意做的很不錯,這三年來,不僅靠自己的田種的糧食,還有周邊城鎮鄉村比花府價格高上許多收來的糧商,搶了花府不少生意。

說賺了錢其實也沒有賺到多少,但總歸不是虧得,比起三年來自那幾千兩銀子,如今的她可以說是富得流油,方圓幾十公裏有名的大糧商、大地主。

楊綰沒有花府那樣的家業,一是因為沒有按照花府那個價格去高價賣糧食,更沒有那種幾十年下來的根基。

再者就是楊綰賺了許多錢全都是買了田,雇佃農種田。

有董叔的種植技術,還有山上那些黑土的肥沃,她買的賣的糧食都很好,避免了像花府那樣,從各個地主手中收糧商,各地區的種植技術不一樣,種出來的糧食也是不一樣的,參差不齊。

而楊綰的就不同,她的賣的糧食一半都是自己雇佃農種的,有自己的方法,種出來也好吃,更便宜,當然也就搶了花府不少生意。

若是比渠道與名聲楊綰可能還是比不過花府,不過因為她自己有地,許多事情都是自家的,更放心,也不會有擔心哪天會被花府把這個糧食的渠道搶了去。

她做的就是這樣穩,等再過兩年真正有實力,她全部都要自己種自己買。

而花府這種模式跟她競爭,遲早會走下坡路。

她現在等的就是一個時間。

謝夫人對她又做商人又做地主種田這些事略知一二,但因為對她這個人就有偏見,她就是做得再好,謝夫人也是不屑的。

所以許多次都諷刺楊綰不該做這個。

剛剛胡冰彈這首曲子,因為謝夫人這話,她才有些忌諱,或者有些敏感。

回到青竹居,與兩個孩子玩了會兒,說了會兒話,她才去了書房。

謝知息再看書,見她過來,道:“有事兒跟我說?”

“我已經答應胡姨娘幫謝文濤娶胡冰冰了。”

“那挺好的。”

“可是我該怎麽做呢,我沒有一點頭緒啊,我對這個胡家也不了解,怎麽才能讓這二人的婚事成呢。”

謝夫人還一心想把胡冰冰嫁給謝知息。

“興許你可以從胡夫人那邊想想辦法。”

她眼神亮了亮,“你這話怎麽說?”

“胡夫人是花家的女兒。”

她皺了皺眉,“你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胡夫人既然是花家的女兒,那肯定很恨我。”

她跟花家早就是生意上的對手,花老爺早就揚言跟她勢不兩立。

“不,胡冰冰不是胡夫人的親生女兒,而胡夫人也跟娘家的關系不好。”

“咦?還有這麽巧的事兒?”

“要不然胡姨娘也不會找你了。”

她明白過來,怪不得胡姨娘這麽肯定的找她,並且肯定她能幫得了忙,原來是早就想清楚她所處的位置是最能幫助她的人。

“想不到這胡姨娘想得還挺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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